手表的报警声还在响，声音很尖，刺得人耳朵疼。
杨辰的手停在U盘上面，没有动。
林薇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紧紧抓着绘图笔。
沈墨站在五米外，呼吸变重了，眼睛盯着石碑底部那三个字“和氏璧”。
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三个人都看到了。
不是看错了，也不是反光。是石头自己亮起来的，像电从地下爬上来。
“不是U盘的问题。”
杨辰开口，声音有点哑，“是频率。它要的是震动，不是数据。”
他把手拿开，把U盘留在地上。然后抬起手腕，打开手表界面。
屏幕上显示三段波形，来自骊山、云南和南极。
他快速操作，把三段信号合成一段低频脉冲，频率调到7.83赫兹左右。
“前三块碑的共振频率……我早该想到。”
他说，“第四块不是单独用的，它是终点，需要前面三个点一起启动。”
“你要直接输进去？”
林薇问了一句，往前走了一小步，“可这碑表面有粒子流，你说过，碰了会触发防御机制。”
“我不碰碑。”
杨辰把自己的手表贴到石碑底部的一道刻痕上，“我让信号顺着这些线走。这些纹路是导引槽，就像电路板上的线。只要频率对，能量就能传过去。”
“万一这是自毁指令呢？”她压低声音。
“那就等死。”
杨辰看了她一眼，“但我们已经在这儿了，不试的话，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按下启动键。
手表震了一下，信号发出去了。
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
过了几秒，石碑上的纹路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光沿着线条往上走，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集中在“和氏璧”三个字上。
整块石碑突然一震。
脚下的黑石板也跟着抖了一下，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被叫醒了。
“动了！”林薇吓得后退，背靠住墙。
石碑中间裂开一道缝，没有声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一道湛蓝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冷，没有温度。
一块玉石慢慢浮出来。
颜色是深蓝的，像夜晚的天空，里面有些小亮点在流动，排成螺旋，散开，又重新组合，看起来像活的一样。
它停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缓缓转动，蓝光照在三人脸上，显得脸色发青。
“这就是……”林薇嗓子发干，“和氏璧？”
“不是普通的玉。”
杨辰盯着里面，“是个容器。里面全是量子点阵，信息太多，算不清有多少。”
他拿出平板，连上手表，想记录点阵的变化。屏幕刚亮就自动关机了。
再试一次，勉强运行几秒，跳出一堆乱码。
“干扰太强。”
他咬牙，“但它在发信号，和前三块碑最后那段残码完全一样。我们拼齐了最后一块。”
“那它到底存了什么？”林薇问。
“不知道。”
杨辰摇头，“但能存这么多信息的东西，肯定不只是当传国玉玺用的。它是接口，是钥匙，也是……记录仪。”
他往前走一步，想看得更清楚。刚抬脚，眼角看到沈墨动了。
沈墨突然冲出去，直扑那块悬浮的玉石。
动作很快，左手护住身体侧面，右臂伸直，五指张开，明显是要抓住它。
“别碰！”林薇大喊。
太晚了。
沈墨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玉石边缘。
杨辰脑子里嗡了一声，太阳穴一阵刺痛。眼前闪过画面：一个工匠回头，满脸恐惧，巨石落下，门被封死。
那种情绪不是他的，是石碑传出来的。
他本能地抬手，一掌拍在石碑基座上。
“轰！”
不是声音，是震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碑里炸开，像波浪一样扩散。
空气好像变了，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压力变大。
悬浮的玉石轻轻晃了一下，稳住了。
沈墨却被弹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五米外的黑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
石室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和氏璧还在转，蓝光静静照着。
杨辰靠着石碑站着，手还贴在基座上，额头全是汗。
太阳穴跳得厉害，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搅。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才慢慢清楚。
“你……用了什么？”林薇蹲在他旁边，声音有点抖。
“共鸣。”
他喘了口气，“刚才那一掌，我把前三块碑的共振频率打进去了。它反弹了一下，把人弹开了。”
“你能控制它？”
“不能。”
他摇头，“是它自己反应的。我只是给了频率，剩下的……是它自己动的。”
林薇回头看了一眼沈墨。
他躺在地上，左手撑着地想坐起来，肩膀一动就皱眉，应该是撞伤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杨辰，眼神很深。
“你们以为拿到它，就安全了？”
沈墨靠着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声音平静却带着挑衅，“它醒了，不会听你们的。它能把你们弹开，也能直接杀了你们。刚才那一下，只是它察觉到危险。下次，可能直接切断你们的神经，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都看向他。
“那你呢？”
杨辰盯着他，眼神很锋利，“你刚才抢它，是为了星蚀会，还是为了你自己？”
“重要吗？”
沈墨冷笑，“你现在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还在管别人有没有打火机。”
林薇插话：“我们现在不该互相猜。真正该担心的是它。”她指着玉石，“它醒了，接下来会做什么？会不会启动倒计时？”
杨辰没回答。
他看着和氏璧，里面的点阵突然变了，从慢转变成快速闪烁，像是在传递什么。
他的手表震了一下，自动开机，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接收中，编码类型未知，解码失败。
“它在往外发信号。”
他低声说，“不是乱发，是定向的。目标……不清楚。”
“发给谁？”林薇问。
“不知道。”他盯着屏幕，“但肯定不是人类。”
沈墨慢慢站了起来，左手还扶着肩，但站直了。
“你们最好想好下一步。它既然能被激活，就能被追踪。星蚀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抢？”
杨辰问，“如果你真想让他们拿到，刚才你就成功了。”
沈墨看着他，没说话。
和氏璧的蓝光突然亮了一瞬。
三个人都僵住了。
点阵停止流动，全部集中到中心，变成一个小光团，然后缓缓下沉，像是在等什么。
杨辰的手还贴在石碑上，指尖的震动越来越强，好像有种力量在催他。
“它还没完。”
他声音很低，眼里有紧张也有期待，“它在等下一个信号。可这信号……会从哪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