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这年景不知要冻饿死多少人。”
林芽蹙眉思忖着,也没看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谁!”林芽看到面前嬉笑的王牛,没好气地问:“你故意撞我?”
“没有、没有,我也没注意……你这是去哪儿?”
“去哪儿都不关你事。”
“昨夜我们相处的不是挺好,还跟着你救了你妹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快?”
“我一直这样面冷心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找里正,跟着他去县衙立户,买下老赵头的院落。”
“我跟着你去,万一遇到赵波,也能帮你。”
“不用,我怕周万山找事,你去我家帮我看着叶叶、星星。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
“那也行,我去叫几个人。”
“好,别让他们欺负我妹妹和弟弟。”
“不会。”
王牛转身跑走了。
快到里正家时,林芽随手从吊坠里取了一块儿猪肉,笑意盈盈地走到了大门口。周田恰好走了过来。
“芽芽,这么早来。”
“是,吃过饭没有?”
“我吃了,我爹马上吃好。”
“这肉给你们的,拿着。”林芽将猪肉递了过去。
“猪肉不便宜,我可不敢收,你去找我爹娘。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肉是哪里来的?”
周田没有接肉,眼里透着光。林芽第一次发现他长得很健壮,没有憨厚的性子,倒是浑身透着机灵劲。
“回来时买的。”
林芽没过多解释,拎着肉走向了正房。
没等走近,里正一家人都迎了出来,分别是里正周全、赵氏、周桃,六岁的周兰以及三岁的周天。
林芽心想:“我哪里有这么大面子,让一家人出来迎接,估计是这块儿肉的功劳。”
林芽笑着走了过去,说道:“里正叔、婶,这是谢礼,务必收下。”
“给你们立户,这是我分内事,再说事情还没办呢。”
“先给了也一样,不能让你白跑。”
里正推辞了一番,赵氏笑着接了过去。
“我吃好了。我们坐驴车去。你田哥也跟着去,到时候,他看着驴车。”
“好。”
周田放了两个木凳在车上,又抱了一床被子上去。
“下雪了,天冷,芽芽你盖被子。”
出了院子,林芽、周田坐了上去,里正坐在前边赶车。周田将被子塞给了林芽,自己盖了一个角。
“我不冷,一起盖。”
正说着,周万山走了过来,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林芽一眼,转而笑着看向了里正。
“里正,我要去县城,载我一程。”
“周名家驴车就在村口,我有事要办,不便载你。”
“不就是去县衙,带我到城门口,我下来便是。”
“不带。”
“不带就不带,我们走着瞧!”
林芽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便抬手给了周万山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好个不孝女,你给我等着!”
周万山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挥舞着双臂。
林芽心想:“卖儿卖女,虐待我娘,早晚杀了你!”
她面露凶光,盯着周万山。周万山登时吓呆了。很快,他回过神,跑向了村口。驴车重新动了起来。
驴车很慢,花了近两个时辰,才赶到县衙大门口。
林芽从未来过县衙,见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差役,偷偷塞给了里正二两银子。
“什么人?有什么事?”其中一人问。
“我是风林村里正,带人来立新户,办理房契。”里正说完,笑着递上了二十文钱。
“进去吧,天冷,没什么人来办事。”
“是。”
林芽跟着里正进了衙门,见了税吏、主簿、书吏等人,花了近一个时辰,办好了房契,立了新户。
这期间,里正给了主簿等人近一两银子,林芽并不心疼钱,只感觉这些官吏心黑。要不是吊坠里有银子,她都没法顺利从县衙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往日不给钱都要拖个几日。”
里正边说边将剩下的银子递给了林芽。林芽并没有接它。
“我还有钱,这钱就当还叔、婶这几年看顾我们的人情。”
“这是什么话,不用还什么人情。我是里正,看顾村里人是我的责任。你要是给我,我怕是十天半月都睡不了一个好觉。我受之有愧!”
“那好吧,里正叔拿给我家的被子我买了,也买下这几年接济我们的粮食。这样总可以收了吧。”
“那也用不着一两银子。”
“我没铜钱,再说接济我们那么多次,难道这人情还不值一两银子?给!”林芽将银子硬塞给了里正。
“你这孩子!你硬要给,那我收了!”过了不久,里正问,“要不要买些东西回去?”
“要!我还要盖新房,还得麻烦里正叔帮我张罗。”
“盖什么房?”
“砖瓦房。”
“这得不少银子,一百两恐怕都不够,我家都没有一间。”
“钱不是问题。盖房的事我不懂,请里正叔帮忙张罗。”
林芽伸手从吊坠里拿了一百两出来,递给了周全。四周的人立马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钱不外露,到村子再给我,明日我就给你张罗。”里正神色慌张,将银子又塞给了林芽。
“也好。”
林芽并未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坐着驴车买了被子、布料等东西,才出城往家赶。
刚走了二里路,两个拿着大刀的人便拦住了他们。
“乖乖把身上的钱交出来!”这话一出,前后的行人纷纷四散奔逃。
林芽见他们冲自己而来,跳下了车。
这时候,里正先开了口:“两位大爷高抬贵手,我们就是附近村子的人,身上没什么钱。”
“还想骗我们!早看到你们那百两银子了!”
“原来早就盯上了我们。”林芽走到里正跟前道,“交给我,叔坐回马车看着就行。”
“刚练过《斩天碎空刀》,正好施展一下。”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陡然笑了起来。两个贼人见她发笑,大怒,提刀砍了过来。
林芽起初没有躲开,刀刃快到皮肤时,感觉到了寒意,立马闪身躲过,顺便给了贼人一刀。
这贼人的腰被砍了一刀,立马倒地不起了。另一个人见到同伴受伤,大叫着砍了过来,又被林芽一刀背拍倒在地。
“不堪一击!”林芽没打过瘾,准备上去补刀,两个贼人立马怂了,纷纷跪地求饶。
“姑娘饶命!”
“姑娘饶命!”
林芽收了两人的刀,冷冰冰回应:“饶你们可以,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我们是来打劫你们……”林芽听到这话,又朝两人挥了几拳。
“还不想给?本来该把你们扭送到县衙,只要你们赔了钱,我就放你们一马。”林芽边说边打,越打越用力。两个贼人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像发开的馒头。
“给,放过我们,都给你!”
两人经受不住林芽的拳打脚踢,都掏了银子。
“穷酸!身上就二两银子,还想抢一百两!真是痴心妄想!”
林芽赶走了他们,上了马车。车子继续缓慢前行。
“芽芽,你还敢拿他们的银子,万一他们报复我们……我经常要来县城办事。”里正有点担忧,回头看着一脸惬意的林芽。
“怕什么!叔你来碎金城时,只管叫我。我无紧要事,都可以陪你跑一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这刀分给你们一把,以后留着防身。二两银子分给你们一两。”
“刀可以留下一把,银子就不用了,你瘦的都脱相了,多买点肉补补。”
“那我就不客气了,客套起来太累人!”
林芽收下银子,放到了吊坠里,托着下巴闭眼休息起来。
再醒来时,驴车已经到了村口,后边两辆马车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