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心脏在跳,但人已经死了
我猛地伸手,将那扇刚刚解锁的防火门彻底推开!
“嗡——”
一声闷响,身旁的萧清雪反应极快,几乎在我推门的瞬间,她就从怀里捏碎了一张金色的符箓。
璀璨的金光“唰”地一下炸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我和琪琪都护在了身后。
这道金光符将门内喷涌而出的那股腥风死死挡住,光幕上泛起阵阵涟漪,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可见其凶戾。
也幸亏有这道光幕,我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那股恶臭熏晕过去。
饶是如此,当我看清门后的景象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烈一缩。
直播间瞬间的死寂,证明了屏幕另一端的千万观众,也和我一样,被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平米的地下空间,房间正中央,一具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尸,被七八条小孩手臂粗的铁链死死锁在一根承重柱上。
他的胸膛被人用利器残忍地剖开,没有流血,没有内脏,只有一颗硕大的、还在诡异跳动的心脏,裸露在空气中!
那颗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并向外散发着一圈圈邪恶的暗红色光晕。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个房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昏迷不醒的人。
从他们每个人的心口位置,都延伸出一条条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血色能量丝线,而这些丝线的另一头,全都精准地连接到那具男尸跳动的心脏上。
他们不是祭品,他们是电池!
这颗心脏正在源源不断地吸走他们的生命力!
“啊……”
琪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吓得差点把价值不菲的特制直播手机都丢掉。
但仅仅一秒钟后,她就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凭借着惊人的职业素养,重新稳住了镜头,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将这恐怖的画面更清晰地呈现给直播间的每一个人。
“组长!人脸识别有结果了!”
几乎在同时,萧清雪别在衣领上的一个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赵建国急促的声音。
这显然是镇灵局的内部频道,但在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保密了。
“那具男尸的身份,是鼎盛大厦失踪一周的保安队长,王刚!凶手利用他生前是退伍军人,阳气旺盛,又对大厦的安保系统、所有通道了如指掌,所以才选择他作为‘活尸’的载体!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赵建国的话,瞬间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疑惑。
难怪这阵法能布置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原来,是家贼引路。
“妖孽!”
萧清雪听完赵建国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那张向来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声厉喝,手腕翻飞,三张黄色的“镇邪符”成品字形,带着破空之声,闪电般射向那具活尸!
这三张符箓在半空中自行燃烧,化为三团灼热的阳气火球,直奔活尸的头、胸、腹三处要害。
天师府的道法向来刚猛,这一手要是打实了,寻常的厉鬼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三团阳气火球靠近活尸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那颗暴露在外的邪异心脏猛地一搏!
“咚!”的一声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扩散开来。
三团阳气火球就像是被泼了水的火苗,“噗”的一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竟被那血色波纹直接冲散,化为几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是血煞!”萧清雪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我的符箓被它的煞气克制了!”
她的符箓乃是至阳之物,专门克制阴邪。
可眼前的血煞,是由活人精血和滔天怨气凝聚而成,阴中带阳,污秽不堪,最是能污浊正统道法。
就像是用一桶粪水,浇灭了一小簇火苗。
似乎是被萧清雪符箓上的阳气激怒,那具一直沉默的活尸,突然有了动作。
它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因缺血而变得灰败的脸,双眼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吼——!!!”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哐啷!哐啷!哐啷!”
伴随着咆哮,它开始疯狂地挣扎,锁住它四肢的粗大铁链被它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柱子上的水泥块簌簌落下。
这东西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不好!”我心头一跳。
“咔嚓——!”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锁住它右臂的最后一根铁链,竟然被它硬生生挣断了!
脱困的活尸并没有理会我们这两个站在门口的“敌人”,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脆弱、最美味的猎物。
最终,它的视线锁定在了离它最近的一个昏迷者身上——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职业套裙,大概是这栋大厦里的某个职员。
活尸无视了我们,径直迈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扑向那个女孩!
它张开那散发着恶臭的大嘴,锋利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看那架势,竟是想直接咬断女孩的脖子,吸干她最后一丝精血!
“不要!”萧清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可她比谁都清楚,她的道法在血煞面前已经失效,现在冲上去,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我能看到活尸嘴边滴落的粘稠唾液,能看到那女孩因生命力流逝而苍白的脸庞,甚至能看到琪琪那因极度惊恐而瞪大的双眼在直播屏幕上的倒影。
电光石火之间,我的大脑一片冰冷。
符咒?没用。
道法?被克。
在萧清雪和直播间千万人绝望的注视下,我没有掏出任何一张符纸,也没有念动任何一句咒语。
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触碰到女孩白皙脖颈的千分之一秒,我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右手闪电般探入了腰间的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