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站在喜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其上、浑身颤抖的赵灵犀,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恨意与决绝。
这场大婚,本就是一场复仇的仪式,一场对她的折磨,如今,仪式才刚刚开始。
赵灵犀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可喜床狭小,她根本无处可躲。
“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颤抖,带着警惕与哀求,往日的皇室傲骨,在绝对的绝望与恐惧面前,终于碎了一角,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看着萧玦缓缓俯身,朝着自己靠近,男人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让她几乎窒息,心中涌现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萧玦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神冰冷而暗沉。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起,不等她反应,便用力将她推倒在喜床之上。
大红的喜枕被她压在身下,柔软的触感却让她只觉得无比屈辱。
她想要起身,却被萧玦俯身压住,彻底动弹不得。
“萧玦,你放开我!
你不能这样!”
赵灵犀彻底慌了,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
“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
她是大梁公主,就算国破家亡,就算沦为阶下囚,也绝不能接受这般屈辱,绝不能被他如此践踏尊严!
可她的力气,在萧玦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丝毫不起作用。
萧玦牢牢压制着她,任由她拼命挣扎、哭喊,眼神始终冰冷无情。
“不能?”
萧玦冷笑,语气残忍至极:
“赵灵犀,你现在才知道怕?
晚了!”
“这是你欠我的,欠萧氏的,你必须偿还!”
“你父皇夺走我的一切,毁掉我的人生,今日,我便要让你,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话语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留情。
赵灵犀拼命挣扎,哭喊,嘶吼,她用尽全身力气反抗,指甲狠狠掐进萧玦的手臂,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依旧冰冷,动作依旧强势。
她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徒劳的反抗,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复仇的决心。
喜烛摇曳,烛泪滚落,如同赵灵犀无声的血泪。
大红的嫁衣被凌乱扯开,她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在这个本该是大喜之夜的婚房里,在这个毁了她家国、杀了她亲人的仇人手中,受尽了极致的屈辱。
无尽的痛苦与屈辱,席卷全身,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哭喊到声音嘶哑,挣扎到浑身脱力,泪水流干,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绝望,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能做的,只有被动承受,承受着这份深入骨髓的屈辱,承受着萧玦倾泻而来的、所有的恨意与怒火。
一夜,漫长如一生。
窗外的夜色,漆黑深沉,没有一丝光亮,如同她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一丝尽头。
屋内的红烛,燃了一夜,烛泪堆积,见证着这场充满仇恨与屈辱的纠缠,见证着一位亡国公主,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萧玦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心软,他带着满腔的恨意,完成了这场报复。
他看着身下赵灵犀绝望麻木的模样,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与暗沉,可随即,便被复仇的快意与冰冷覆盖。
天渐渐亮了,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驱散了夜色,却驱散不了屋内的屈辱与冰冷。
萧玦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淡漠,仿佛昨夜那个残忍狠戾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低头,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赵灵犀,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记住今日,记住你所承受的一切,这,只是开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出了婚房,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的一片狼藉与绝望。
屋内,只剩下赵灵犀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浑身酸痛,身上满是凌乱的痕迹,昨夜的屈辱与痛苦,如同梦魇一般,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浸湿了喜枕。
她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头顶鲜红的床幔,眼底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无尽的屈辱、痛苦、恨意与绝望。
国破家亡,亲人离世,自己沦为仇人的囚妻,受尽极致屈辱,失去所有尊严,活着,已经变成了一种煎熬。
好几次,她都想就此了断自己的性命,彻底解脱。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萧玦那句“你那些旧部会为你的冲动付出代价”的话语,便会在耳边响起。
她不能死。
她死了,那些还活着的、忠心于大梁的旧部,就会因为她,被萧玦赶尽杀绝。
她不能连累他们。
赵灵犀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空洞的眼底,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不能就这么认输。
萧玦,你让我受尽屈辱,让我生不如死,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今日你强加给我的所有痛苦与屈辱,我必定会铭记一生,他日,我定会加倍奉还!
这座摄政王府,就算是铜墙铁壁,就算是万丈牢笼,我也一定要逃出去!
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逃离这里,会积蓄力量,会为我的亲人,为我的家国,讨回所有的公道!
复仇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生,压过了所有的绝望与痛苦,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她缓缓挪动着酸痛不堪的身体,用破碎的嫁衣,紧紧裹住自己,蜷缩在床角,一夜无眠。
脑海中,不断盘算着逃离的计划,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隐忍,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复仇!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她的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彻骨的心。
这场以仇恨为开端的囚笼纠缠,才刚刚开始,而她心中逃离牢笼、复仇雪恨的决心,也在这场极致的屈辱之后,变得愈发坚定,再也无法动摇。
房门之外,萧玦站在廊下,听着屋内死寂的动静,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久久未曾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