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忽然飞过来,泼在引线上,火苗被浇灭,火炮一个没响。
拓跋凌峰大怒,四处查找泼豆浆的人,却见五步之外左边一名渔夫、右边一名铁匠正在笑眯眯地盯着他,他刚想发射暗器,除掉这两个讨厌的人,却见他们捋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红彤彤的“血月”标记!
又是叶寒声的人!
拓跋凌峰暗叫倒霉,他运起轻功,穿街走巷,甩开渔夫和铁匠,钻进了戏园的后台。
血洗戏园,想想也是蛮刺激的呢!
拓跋凌峰拔出小刀,打算给后台正在换装的戏子来一出“一刀毙命”的戏码。
以他的武功,眨眼之间,就可以让这群戏子躺倒一地!这一点,他非常自信。
然而,他的刀刚一出手,身后便飞来一件戏服,蒙住了他的脑袋。拓跋凌峰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被人拖拽着向后拉扯。
那人一边拉扯,一边用戏腔说道:“公子,想要逛风景,你走错地方了!”
拓跋凌峰被人丢到一个草垛上,他扯下蒙在头上的戏服,站起身子,恼怒地查看四周,只见一名男旦站在不远处,冲着他飞了个媚眼儿,翘了个兰花指,然后撩起袖子,手臂上也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血月”标记。
拓跋凌峰第二次计划又宣告失败,心里仍不死心,便又混进一座酒楼的后厨,想要在酒缸里放入烈性毒鼠药。
想想这大年三十的团圆日,一酒楼的人都会七窍流血而死,拓跋凌峰顿时兴奋无比。
他趁着无人注意,掏出一袋子毒鼠药,便准备往酒缸里投。
拓跋凌峰左手刚刚揭开缸盖,便觉得右手一空,那袋子毒鼠药竟然被人抢走!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商贾打扮的人手中提着毒鼠药正往外走。
拓跋凌峰急忙追上去,那商贾却把手一举,露出手腕上的红色“血月”,笑道:“鄙人家中硕鼠甚多,借药一用!”说完扬长而去。
三次诡计都没能得逞,拓跋凌峰气得差点吐血!
但他仍不死心,依旧四处闲逛,想找机会制造点悲剧,破坏掉神都城的欢乐气氛。
只可惜,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发现身边有人盯梢。
“该死!这个跟屁虫一样的血月会,还真是无处不在啊?拓跋寒声,自从你改姓叶之后,好像长不少能耐了啊,你这是把整个血月会的人都发动起来盯我一人吗?”拓跋凌峰的诡计一再失败,气得咬牙切齿,嘴里嘀嘀咕咕地咒骂。
血月会的人盯得实在太紧,就连他上个茅厕,都会有人趴在茅厕上盯着,搞得拓跋凌峰忍无可忍,便大叫一声:“叶寒声,你给我出来!”
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嗓子,竟然真的把叶寒声吼了出来!
叶寒声凌空而降,落在他面前,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凌峰,玩累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南澜风味的海鲜荟萃!”
整整一个下午,叶寒声陪着拓跋凌峰,逛遍了神都城的各大美景,最后又把他带到红袖楼,让他见识神都城最让人流连的天上人间。
拓跋凌峰虽然玩得很爽,但心里仍是觉得不甘心。
除夕之夜,如若不能在神都城搞出点动静,那就白来了!
二更时分,趁着叶寒声熟睡,拓跋凌峰换了一身夜行衣,便偷偷溜了出来。
他一打开屋门,就见门缝中掉下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花子堂有好戏看”几个小字。
拓跋凌峰琢磨着这几个小字,顿时来了兴趣,翻出叶寒声送给他的“神都地形图”,在上面找出花子堂的位置,便展开轻功奔了过来。
此刻,拓跋凌峰站在花子堂的窗外,偷偷观察里面的动静,见一群壮年花子和一群老弱病残推推搡搡纠缠不休,心里暗暗失望:“一群叫花子打架,有啥好看?”
他正想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地瞥见了地上的一角崭新干净的女人衣服。
“咦?这花子堂还有女人?”
拓跋凌峰惊讶之余,忙换到另一扇窗子前面,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向里张望,这一次看得清楚,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都不动。
目光移到女人的脸上,拓跋凌峰大吃一惊:“咦?这不是我堂兄的相好吗?我记得她叫南宫伊……堂兄总说她武功绝顶,怎么会被人点了穴道扔在这里?看来,武功绝顶云云,不过是一群庸人无脑吹嘘罢了!”
直到这时,拓跋凌峰才终于明白,花子堂内打架的两拨人,一拨是守护南宫伊的,另一拨是要玷污南宫伊,而他在门缝里捡到的纸条,很显然是别人写给叶寒声的!
看样子,这一切都是有人巧作安排!
有人想让叶寒声看到南宫伊被玷污的场面!
“哎哟,这人可够坏的!这坏心肠,都快赶上我拓跋凌峰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拓跋凌峰,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抓出一把飞蝗石,从窗户破洞中一粒一粒地弹了进去,打中老学究、小黑头等人的穴道,使他们瘫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大黑牛一帮人见窗外有人帮他们打到了老学究一派,以为是武耀光躲在外面监视他们,心里更加惧怕,不敢再耽误时间,便几个人同时上前,去撕南宫伊的衣服。
老学究哀叹一声“作孽呀!”,伸手捂住了小黑头的眼睛。
拓跋凌峰看到这一幕,也佯装紧张地捂住了眼睛,心里却兴奋地叫:“我的好堂兄,你知道吗?你喜欢的女人马上要被人扒光衣服啦!啊,太刺激了!”
然而,大黑牛那帮人的手还没碰到南宫伊的衣服,地上的南宫伊突然动了,她一个翻身,单手撑地,双脚齐出,如风车般转了一圈,只听一阵“砰砰嘭嘭”的声音响过,大黑牛那帮人就全都被踢飞,以不同的姿态撞到了墙上,然后又顺着墙体滑到地上。
老学究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小黑头听到声音不对,扒开老学究的手,见南宫伊亭亭而立,大黑牛一帮人则东倒西歪连声叫疼,开心得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