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当初利用太史令的特殊性,伪造了一份将星陨落的星象图,将自己的意愿伪装成天意,那我们为何就不能利用星象,伪造出皇帝失德的假象。”
“可太史令的官职是皇帝封的,若是皇帝反咬一口说太史令妖言惑众,并且撤了他的官职怎么办?”秦虎问道。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要先造势,让世人相信太史令的星象预测是真的,皇帝真的失德。”
“怎么造势?”
“附耳过来!”
秦峥将在场的核心人员全部聚到身前,漕运商会的会长萧尘,烟雨楼楼主江媚娘,潜渊阁阁主秦虎三人听的尤为认真。
……
转眼间又是一月光景,一些流言已经传到了京都,京都的人殊不知,此时的大半个虞朝早已是民声沸腾。
“你听说了没?大司马被圣上软禁了!”
“真的假的?大司马刚平叛完回京啊,那可是大功臣啊,圣上为啥软禁他?”
“我也是听我前来探亲的远房亲戚说的,说圣上猜忌大司马,说他领兵过重,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他软禁了,我为此还特意去了趟神威王府的附近看了看,全是羽林卫啊,里三层外三层,这事八成是真的。”
“那圣上的做法未免太过令人寒心了,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那可是处处都需要大司马啊,这刚打完仗就卸磨杀驴了。”
“岂止啊,在云州边郡驻扎的乡勇军,本来大司马都命他们各回属地与家人团聚了,可圣上居然莫名其妙的把人全部征调走,你说说,人家乡勇军打了十几年仗,好不容易可以回家团圆了,结果圣上二话不说,征调连个理由也没有。
“这也太霸道了吧!那些将士的家属能愿意?就没人去找找?”
“怎么没找,好多小娘子惦记丈夫,老娘牵挂儿子,千里迢迢赶去寻亲,结果呢?连军营的门都没摸着,就被官兵当乱民赶!有的哭着求情,直接被按在地上打板子,打得皮开肉绽,扔在路边没人管,还有的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寻子路上直接病倒,到死都没见着儿子一面,那叫一个惨呐,你说这圣上办的叫人事儿吗?”
“造孽哟!大司马是功臣,将士们是英雄,家属们是无辜的,圣上这么做,真是没天理了!以后谁还敢替朝廷卖命啊!”
“可不是嘛!刚靠人家平完叛就翻脸不认人,抢兵就算了,还祸害人家家属,这哪是明君,分明是不讲良心的昏君!指不定啊,还有更龌龊的事儿没传开呢!”
……
御书房
“砰!”
元武帝一把将手中的折子摔了出去,他的脸阴沉的可怕,牙齿用力的挤压在一起,两腮被怒意激的高高隆起。
“是谁在妖言惑众!”
一旁的李公公全身一激灵,急忙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放在桌案上,元武帝见状气不过,一把操起折子撕的粉碎。
“圣上恕罪!”李公公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去,把赵玉堂给朕叫来!”元武帝咆哮道。
“是!”
李公公匆忙的站起身扶了扶官帽,他躬着身子快速离开御书房。
元武帝剧烈的深呼吸几次,才渐渐平息了怒火,他想不明白,征调乡勇军一事极为低调,这帮乡勇甚至不允许写家书回去告知,怎会传的沸沸扬扬。
片刻后,一身盔甲的郎中令赵玉堂急匆匆的走进了御书房,他见元武帝面沉似水,内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子,流言他也听闻了。
“赵玉堂参见圣上。”赵玉堂吭哧一声跪在地上。
元武帝瞥了一眼赵玉堂,脸上挂着冷笑。
“你还真敢来啊,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上,这些流言蜚语是假的,末将没有赶跑乡勇的家眷,军营根本没人前来。”赵玉堂焦急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赃?”
“一定是的,圣上让末将秘密筹建嫡系军队,这肯定是损害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才会构陷末将,也借此损毁圣上的名声!”
“砰!”元武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大怒道。
“我不管是谁在故意构陷你,现在民怨四起,百姓纷纷指责朕是个忘恩负义,苛责将士的昏君,朕要你立刻查出是谁在四处散播谣言,务必停止这种不利的言论!”
“是,末将立刻去查!”赵玉堂起身便退。
“要着重查验,此流言是不是从江南兴起的。”元武帝的脸色极为难看。
“是,末将领命!”
赵玉堂退出御书房,元武帝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阴郁无比,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将流言蜚语传遍大半个虞朝,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战啊秦战,又是你的好儿子做的好事吧,朕还没有来得及罗列出你的罪名,你反倒是先下手为强了。”
————
神威王府
一身便装的秦战端坐在院前看书,离开北境后,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也有闲暇时间陪伴家人了。
几位老仆在前院拿着扫把清理着地面上枯黄了的落叶,不时发出唰唰的声音。
“父王。”秦锋从中庭走了过来。
秦战放下书籍,抬头看了看神武不凡的秦锋,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了?”
“父王,外出采购的老仆带回来一个消息,他说外面的传言都传疯了,说圣上软禁大虞的柱石大司马,卸磨杀驴等等言论,百姓们民怨四起纷纷为您鸣不平呢。”
秦锋一屁股坐在秦战身边,脸色略带兴奋之色。
“哦?”秦战一怔。
“这是有人在给圣上施压啊。“
“父王,你说是谁在帮咱们,如今整座王府都被羽林卫监视了,其他人躲避还来不及呢,若是被圣上查出来是谁在散布言论,还不得灭九族啊。”
秦战略一思索反问道:“锋儿,你在前些日子是不是见过峥儿。”
“没有,他不愿意见我,不过我见到了秦虎。”秦锋略显失望道。
“那你可知峥儿这几年在做些什么?”
一提起这个秦锋来了精神。
“父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秦峥现在可是了不起了,秦虎告诉我,他都当了一个什么阁主,还有那个什么天下英雄榜,秦峥排在第一位啊。”
“莫非真是峥儿……”秦战低语道。
“父王,皇帝对咱不义,我们也不必对他客气,您为大虞鞠躬尽瘁数十年,大半个虞朝都是您打下来的,结果他却软禁您,依我看,您还是将你那些老部下都招来,反了他的。”
“不可胡言!”秦战眼睛一瞪。
他倒不是迂腐,他与圣上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单单是猜忌那么简单了,那他试图通过放弃兵权来作为条件就行不通了,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时机未到。
此时起兵无异于造反,他需要事态进一步的发酵,他也相信秦峥做了下一步部署。
“赵钰,你想要我儿子的命,我秦战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