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巅,晨雾未散。
李长寿站在青石边缘,脚下是万丈云海,头顶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天光。他怀里揣着两样东西:一张烧剩半角的“鸿钧草稿”,一块会说话的“盘古残念”。
而对面,老子端坐青牛之上,白须垂地,目光如古井无波。
“你来了。”老子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整座首阳山微微颤动。
李长寿强作镇定,拱手:“见过太清道兄。”
“莫要称兄。”老子淡淡道,“你既持‘遁去之一’入局,便已不在辈分之内。”
李长寿心头一跳——这老头果然看出来了!
他正欲狡辩,识海中的避劫桃枝忽然轻轻一晃,一道清凉之意涌入心神。系统悄然弹窗:
【避劫提示:当前对话涉及“天道本源”,若答错,将触发逻辑悖论,直接抹除存在痕迹】
【建议话术模板:①装傻 ②甩锅 ③反问】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选择③。
“敢问道兄,何为‘第七’?”
老子眸光微凝,似有太极图在瞳孔中缓缓旋转:“圣位七,实授六。第七者,非人非神,非妖非巫,乃大道之隙,天机之漏。”
“那……为何留它?”李长寿追问。
“因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老子语气平静,“此一,便是变数——可补天缺,亦可毁道基。”
李长寿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紫霄宫外那句“风大闪腰”。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被卷进了这个“一”的漩涡。
他不再绕弯,直接掏出那半张草稿纸,摊开在掌心:
“道兄请看——这是鸿钧亲笔批注:‘第七位……留待有缘。然此有缘,非争非抢,当如尘如露,不入天机。’”
老子目光落在纸上,神情罕见地波动了一下。
“此物……不该存于世。”
“但它存在了。”李长寿直视老子双眼,“而且,它选了我。”
空气骤然凝滞。
青牛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长寿怀中的“盘古残念”石头突然嗡鸣一声,竟自行浮空,裂开一道缝隙,传出低沉如雷的声音:
“吾乃盘古……意志残片……检测到逻辑冲突……启动纠错协议……”
老子瞳孔骤缩:“此物竟含盘古模拟人格?!”
李长寿也懵了——这玩意儿还能说话?
下一秒,那石头竟转向老子,质问道:
“太清,汝为盘古元神所化,可曾问过自己——汝之‘道’,是盘古之道,还是鸿钧之道?”
老子身形一震,袖中太极图隐隐欲出。
李长寿见势不妙,赶紧插话:“咳咳,两位大佬别激动!我觉得吧……盘古开天,鸿钧立道,本就不该是一回事!”
他灵机一动,祭出终极话术——拉人族下水。
“你们看人族,弱小、短命、连法力都没有,可偏偏……女娲造他们,得了海量功德;未来量劫,也以他们为棋眼。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因为人族,就是那个‘遁去的一’的载体!他们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这不正是‘不入天机’的最佳诠释?”
老子沉默良久,忽然轻叹:“你……是在替人族争圣位?”
“非也。”李长寿摇头,“我是替‘可能性’争一线生机。第七圣位,不该属于任何既定势力,而应归于‘未定之数’——比如人族,比如我这个扫地的。”
话音落下,天地忽静。
九天之上,紫霄宫内,鸿钧手中的造化玉碟微微一颤。
首阳山巅,老子凝视李长寿良久,忽然笑了。
“有趣。你既持草稿而来,又携盘古残念,还敢言人族可承圣位……看来,道祖早有布局。”
他袖袍一挥,一道清气落入李长寿手中,化作一枚玉简。
“此乃《道德经》初稿,尚未示人。你若真信‘人族可承道’,便以此经为引,在百年内,于人族中寻得一位‘可悟无为’者。”
“若成,则第七圣位,或可归人。”
“若败……”老子目光陡然锐利,“你与那人族,皆化道灰。”
李长寿接过玉简,手心冒汗。
【隐藏任务更新:【人族问道】】
【目标:百年内培养一位领悟《道德经》真意的人族】
【失败惩罚:存在抹除+人族气运-50%】
【成功奖励:第七圣位提名权(临时)】
他苦笑:“这哪是任务,这是催命符啊……”
正欲告辞,远处天际忽有祥云滚滚,一只通体雪白、背生双翼、头生双角的神兽踏云而来,身后跟着孔宣、鲲鹏等人。
“白泽?!”李长寿一愣。
那神兽落地化形,竟是个白衣少年,笑嘻嘻道:“路前辈让我来找你——他说,‘洪荒太卷,不如一起摆烂’。”
李长寿:“路云廷?他也穿越来了?”
白泽点头:“他在小穹山下棋,刚赢了鲲鹏一局,说你这边快谈崩了,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白泽清了清嗓子,模仿路云廷的语气:
“告诉那个扫地的——别跟老子硬刚,直接把草稿拍他脸上,说‘这是鸿钧让你看的’。”
李长寿:“……这招能行?”
白泽耸肩:“反正路前辈靠这招,从鸿钧那儿骗了三壶仙茶。”
老子闻言,竟也不怒,反而抚须一笑:“原来还有另一位‘遁去之一’……难怪天机混乱。”
他望向远方,似有所悟:“或许,大道之隙,不止一个。”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弹出紧急警报:
【警告!检测到多重时间线交汇!】
【当前世界融合度:47%】
【已识别同位体:林砚(鸿蒙道启者)、路云廷(文艺系隐士)、李长寿(草稿回收员)】
【提示:三位“异数”若同时现身紫霄宫,或将触发“大道重写”事件】
李长寿:“……合着我不是唯一一个穿书的?”
白泽眨眨眼:“路前辈说,洪荒这盘棋,早就不是一个人在下了。”
老子忽然起身,青牛踏空而起。
“李长寿。”他临走前留下一句,“若你真想护住人族,便去不周山脚,找那位‘玄纹’——他是先天人族中,唯一能看见‘命运丝线’之人。”
言罢,身影消散于云海。
李长寿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道德经》初稿、鸿钧草稿、盘古残念,袖中藏着通天拂尘,识海种着避劫桃枝。
他长叹一声:“这哪是修仙?这是搞跨宇宙项目管理啊!”
白泽拍拍他肩:“别愁,路前辈说了——实在不行,就摆烂。反正天塌下来,有圣人顶着。”
李长寿苦笑:“可我现在,就是那个‘准圣人’。”
夜风拂过首阳山,带来远方紫霄宫的一声钟响。
那钟声悠远,似在宣告:
第七位,已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