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以前,我无法报答你们,现在有点钱财,自然要回报你们。”
里正推辞了两回,看到其他人期待的目光,才收下银子。
“银子我回家就分给他们,一两银子是一千钱,一个人要分多少?”里正低头算了起来。
“八十三个铜板,还剩四个铜板。”林芽脱口而出。
“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跟我师父学的。”
“芽芽算是出息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风林村。林芽走到家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回到了破旧的房子里。
林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她进来,便抱住了她的大腿。
“姐,你真的把二姐救出来了!”
“那当然,关上房门。”
“好。”
林芽走到床边,将林叶放到了床上。
“王员外没为难你?”林珠抱住了林叶,边说边流泪。
“我给了五十两银子,娘也别心疼,我还有很多钱。”
林芽随手拿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林珠。
“你这本事也是和你师父学的?怎么能随手变出银子?”
“是,我师父是得道高人。果子不顶饿,我去做点吃的。”
“这银子我拿着守不住,你拿着。”
“也行,我拿着谁也抢不走。”
林芽接过银子,放回箱子,又从吊坠里拿出干柴,从还未去过的东厢房拿出了油、盐、猪肉、调料等东西,在房门口架起了锅做饭。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米粥就做好了。
米粥里放着猪肉,猪肉上边飘着油花,瞧着就让人馋涎欲滴。林芽先给她娘盛了一碗,又盛了三碗出来。
“芽芽,你有个好师父。什么时候请他到家里做客,我好好招待一下。”
“他不是凡人,不在意这些。”
“总得感谢感谢你师父。要不是他,我们还在受难。”
“以后再说,他云游四海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吃饭。”
“好吧。”
四人高兴地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饭,林芽刷了碗,又从吊坠里拿了被褥出来,铺好了床。娘几个挤在一起躺下了。
等林珠、林叶、林星睡着,林芽便进了吊坠,先用泉水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最后进了西厢房。
书柜上的书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径直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到桌前翻看起来。
正看着,桌上一块儿透亮的石头发起亮光,飞到了半空中,显现出一段云风留下的影像。
“这是留影石,我知道你会来,你安葬了我,便能得到我的传承。得到我的传承,便能保护自己和家人。越快越好。不必着急看书,我用了四百多年都没能参悟多少。”
说完这话,影像便消失了,留影石重新回到了原位。
“前辈,我的确有家人要保护。仅凭力大无穷,还不足以让他们免受坏人伤害。我本来想找个好地方安葬你。既然你这么着急入土,我现在就去山上挖坟。”
林芽将书放了回去,拿上铁铲,从吊坠里出来,走进了冷风中。
往南去三四里便是风林山。林芽提着油灯上了山,往林子深处走了一里左右,铲开了一堆灌木,挖了起来。
“前辈,这里清净,前后都有树木挡着,还有灌木遮掩,不会有人打扰。”
她将油灯挂在树上,一口气挖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正准备进吊坠歇息歇息,野猪的“哼哼”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半夜还有野猪出没?”林芽转身看去,只见一只两三百斤重的野猪正在不远处盯着她。
“看什么看?”林芽疑惑之际,发现西边不远处有片地方被压得很平实,大半挖出来的黄土被她抛洒到了上边。她顿时明白了。
“抱歉毁了你睡觉的地方,等我安葬了前辈,就恢复你的猪窝。”林芽说完,又继续挖了起来。没想到,刚弯腰落铲,带獠牙的野猪就叫着冲了过来。
“这么暴躁!”林芽收好铁铲,紧盯着冲撞过来的野猪。在它即将撞到自己时,闪躲到了一边。
野猪摔进了土坑,前腿直接断了。它立马嚎叫起来。
“我没想伤害你,你不该来送死!”这话还未说完,林芽就发现这头野猪身上插着五六根断箭,十分惊讶。
“你挺厉害,可惜遇到了我!”林芽没有犹豫,一铁铲拍死了野猪,将它收进了吊坠。
她进吊坠歇息了半个时辰,继续挖了一个时辰的土。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一丈多深的土坑。
“要不是天冷土都冻上了,我也不会挖的如此慢。”她嘟囔着,进了吊坠,进了正房,看着云风的尸身若有所思!
“前辈,我还没给你买棺材,墓碑也没刻!我总不能随便把你扔坑里埋了!”她嘟囔两句,走出房间四下转了转,在正房后墙下,发现了静静摆着的一口棺材和一块墓碑。
“前辈,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她凑近墓碑,看到上边只刻着“云风之墓”四个字,不免有些失望。
“你活了五百年,怎么不透露透露你自己,让我多了解了解。”她抱怨着,回到正房,将云风尸身抱进了棺材,出了吊坠。
很快,棺材便被她放进了坟墓。她回填了土,修了个低矮的坟头,立了石碑。
做完这一切,她便悄然跑回了家,又进了吊坠,来到了西厢房。
刚一进去,那桌上的石头便发起亮光,飘了起来。云风又出现在影像里。
“多谢你安葬我!你拜我为师,我立马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前辈,我早已经认定你是我师父。”林芽说着,行了三叩首之礼。一道光从石头中飞出,经眉心进了林芽识海。不少功法像游子归乡,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林芽正准备拿刀试练一下,云风又发了话。
“虽然你得了我的传承,但是我设了禁制。就比如《斩天碎空刀》,你现在也只会基础招式。只有多多历练,才能破除一层层禁制,向更高水平迈进。言尽于此,后会无期!”
话音刚落,影像就消失了,留影石像失去了主心骨,直接掉在了地上。林芽捡起它,重新放到了原处。
“多谢师父教诲,我会把基础打牢,一步步往前进。”
林芽看着留影石,拜谢过云风,拿了刀,练起基础招式:劈山刀。
过了半个时辰,她才收起刀,从吊坠出来,重新躺下了。
天亮不久,林珠醒了过来,准备下床。
“娘,我来扶你。”林芽睡得很浅,她娘一动,她便醒了。
“不用扶,你们去王家村后,我便下了床,已经能走了。”
“我也起床,这房子破破烂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坍塌了。今日,我就买下这块地,盖新房。”
“正好,里正要去县衙给我们立户,你跟着去。我和叶叶、星星打扫一下这里。”
“不行,外人在的时候,娘还得装病,过十天半个月再下床。”
“也是,昨天还瘫在床上,今天就好了,太匪夷所思。”
“是这样,泉水治伤的事不能告诉他人,容易引来祸端。”
“娘知道。你安心去县衙,我会照看好叶叶、星星。”
“万一有人找事……”
“不用担心,多少苦难日子都过了,你只管去。”
“好,吃完饭,我就去。”
两人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做起了饭。
不一会儿,林叶突然叫了起来。
“不要打我,我听话……”求饶的尾音还没消散,两人已冲到床边,一把将林叶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一家都在,没人再敢打你。”林芽拿出一个梨给了林叶。林叶才安静下来。
“你妹妹本来就胆小,在王家肯定受了不少罪。”
林珠见林芽安抚住了林叶,便又回到了房门口做饭。
“少不了,我在赵府被刁难了不少次,本来只是下等丫鬟,不会遇到赵波,无奈有个叫翠竹的丫鬟陷害我,故意引赵波见了我。”
“都过去了。他们以为你死了,会不会把卖身契烧掉?”
“不知道。我肯定要回去找他算账。”
“他们要是不找来,不如我们就这样算了。”
“娘不用管,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们,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林芽见她娘转身切菜,便用碗盛了半碗房内的泉水倒进了锅。
“好,你现在本事大,自己看着办。”
不久,林星也起了床,洗漱过后,四人一起吃了饭。
饭后,林芽拿出五两银子给了林珠。
“娘,村里这几年帮我们的,你拿银子还一下人情。要是担心周万山一家子找麻烦,就等我回来还。”
林芽拿出一把长刀继续说:“这刀留着防身,我尽快回来。”
林芽不等林珠回话,走了出去;刚走出破烂小院,雪花便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