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天还没亮，指挥所的灯还亮着。任杰坐在椅子上，眼睛有点累，但他还在看屏幕上的数据。那是昨晚战斗的记录，他一条一条地检查。
耳机里传来巡逻队的声音，外面风很大，帐篷被吹得啪啪响。他刚想闭眼休息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头儿，在吗？”是李炎，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有点急，“外面来了三个人，说要加入我们。”
任杰抬头看了眼监控，东边哨岗的热成像显示三个人站在警戒线外，没乱动，也没触发陷阱。他拉了拉帽子，站起来往外走：“让他们进缓冲区，先做扫描。”
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训练场边的隔离带里。他们穿的衣服旧但干净，脸上有风吹过的痕迹，眼神却很亮。一个矮个子搓着手，手缝里冒冷气；高个子耳朵动了动，像是能听见远处的声音；那个女的站着不动，周围空气都变凉了。
任杰走过去，手里拿着三份营养剂：“听说你们有特殊能力？”
矮个子笑了：“我能吹风，不是普通的风，能把人吹倒那种。”
高个子点头：“我耳朵特别灵，你刚才在屋里叹气，我都听见了。”
女人抱着手臂：“我能隐藏体温，红外线扫不到我，连丧尸都发现不了我。”
任杰没说话，转身朝宿舍方向喊：“李炎！王雷！影七！集合！”
几分钟后，三个人跑过来。李炎嘴里还叼着半根压缩饼干，王雷一边打哈欠一边系护腕，影七最利索，枪一直拿在手上。
“这三位是新来的。”任杰指了指新人，“他们刚刚破坏了敌人的远程控制，现在外面都知道我们这儿能接人了。”
李炎斜眼看他们：“所以他们是来吃饭的？”
“是来干活的。”任杰说，“昨晚我们赢了，不是因为谁厉害，是因为配合得好。震波开路，火墙挡视线，电磁清空中——三个动作连在一起，像机器一样准。”
他拿出平板，把战斗画面投到墙上。画面上，敌人刚出现就被打断，动作僵住，只能逃跑。
“看到了吗？”任杰指着那一幕，“他们靠程序，我们靠变化。现在队伍要扩大，就得让更多人学会怎么配合。”
王雷挠头：“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怎么打啊。”
“从头练。”任杰收起平板，“所有人，不管老队员还是新人，今天开始统一训练。第一课：不准说话，只用眼睛和感觉行动。”
上午九点，训练场空了。八个人分成两组，红蓝对抗。规则很简单：不能说话，不能用手机，攻防角色随机定，所有行动靠手势和提示。
第一次演练，乱成一团。
控风的那个一上来就吹风，结果把烟雾全刮到自己人这边；隐身的女人想去偷袭，踩到了压力板，警报响得刺耳；李炎看到信号准备喷火，发现王雷还没震地，硬憋回去，差点呛住。
“停！”任杰在高台上喊，“你们这是在演戏吗？”
大家灰头土脸地站好。
“问题在哪？”他问。
影七说：“节奏不对。新人不知道我们的习惯。”
“对。”任杰点头，“能力不能随便用，要卡时间。就像做饭，盐放早了，菜就不好吃了。”
他跳下高台，站到中间：“我来示范一次。”
他比了个“准备”的手势，李炎立刻蹲下，握住燃料罐；王雷双手贴地，身体绷紧；影七后退三步，抬高枪口。
任杰抬手，用力往下一切。
王雷拍地，震波冲出去，扬起沙尘；同时，李炎喷出火焰，火浪贴地推进，和灰尘一起挡住视线；影七开枪，电磁脉冲射向空中，拦住可能的移动目标。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
“明白了吗？”任杰拍拍手，“震波是开始，火焰是推进，电磁是收尾。每个人的能力都是零件，必须合在一起才能转。”
八个人重新分组，这次调整了位置，新人穿插其中。第二次演练开始。
这一次，好多了。
控风的人不再乱吹，等震波打出后，用侧风把烟雾推到指定区域；隐身的女人利用低温悄悄绕到后面，标记对方位置；高个子靠听力提前报警，让影七调整枪口。
第三次演练，几乎没有失误。
最后一次模拟训练，系统出了问题——烟雾发生器卡住，冒出大量浓烟，训练场白茫茫一片，连人都看不清。指示灯也乱了，红绿不分。
任杰坐在监控室没动，手放在按钮上，最后还是没按。
他想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解决。
烟雾中，李炎咳了两声，骂了一句，但没乱跑。
王雷趴在地上，耳朵贴地，感觉到震动来自左边，立刻打出横向震波。
影七凭记忆定位，朝最浓的烟雾开了一枪。
控风的人突然用力，把烟往右边吹，露出一小块视野。
隐身的女人趁机冲出，扔出一枚闪光弹当信号。
高个子大喊：“右边有动静！”
李炎立刻喷火，王雷补震，影七锁定路径——一套动作顺利完成。
烟散了，任杰走出监控室。八个人站成一排，衣服脏了，脸上有灰，但眼神都很亮。
他没说话，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红笔，在“作战序列”栏写下八个名字，然后画了个圈。
“从今天起，”他说，“我们不是几个人凑一块乱打，是一个队了。”
没人欢呼，但大家都松了口气。
下午四点，基地食堂加餐，炖肉管够。多摆了三张凳子，新人坐中间，老队员挨着坐。李炎给控风的人递了瓶辣酱，王雷教女人怎么调护目镜，影七和高个子低声讨论声音频率的事。
饭吃到一半，任杰收到消息：C7区无人机带回数据，金属盒已回收，正在解密。
他看了一眼，没急着去处理。
他掏出军刀，轻轻敲了下桌子。
咔嗒一声。
像按下开关。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但现在，他有了可以一起扛事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训练场边，看着那块刚刷好的牌子——【异能协同训练组·第一梯队】。
风吹过来，带着肉香和一点焦味。
挺好。
他拿出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掰成八块，每人发了一块。
“明天继续练。”他说，“下次不会这么轻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