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子如杀子
听阿九讲个故事:
孩他娘快跑!
孙老汉一把拉住她的手,拽着她直奔柴草垛藏了起来。这是咋了?半夜三更的跑什么?孙大娘摸不着头脑,刚要开口,孙老汉赶紧贴在她耳边制止:嘘,别出声!
片刻工夫,只见门口冲出一个少年,身影眨眼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老头浑身颤抖,牵着老伴回了家。刚点上油灯,两人便跌坐在地,倒吸一口凉气。土炕上的被子枕头早已面目全非,被子里的棉絮纷飞,枕头破肚露肠,好险啊!老汉擦着冷汗,心有余悸地嘀咕。
话还得从饭桌上说起。
这天,老汉去集市上卖编篓,换了些碎银。他心里盘算:给儿子拴宝买点好吃的吧?就一条鱼,那孩子最爱吃鱼;再买点精粮给孩子补补。
可这点银子,若是买了这些,他和老伴就只得吃糠咽菜了。想到这儿,老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想起拴宝,老汉脸上有了笑意。中年得子,太过溺爱,平日里孩子更是无法无天,不是打仗斗殴,就是惹是生非,搞得四邻不安。
谁吃了我的鱼?筷子一摔,啪地一声拍翻了桌子。儿子拴宝怒吼。
娘低着头,小声辩解:宝儿,是娘吃的,盛鱼时闻着香,忍不住夹了鱼尾尝了尝。
老不死的,我的东西你也敢吃?你等着!拴宝说完,便跳着脚去了偏屋。老汉尾随其后,一看究竟——天啊!他捂住嘴巴,瞪大了双眼。他的儿子,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正拿着一把斧子,一下一下地磨着。
老不死的,我让你馋!我让你馋!
老汉迅速转身回屋,铺好被子,将枕头藏进被里,伪装成老两口正在睡觉的样子,熄了灯,拉着老伴躲了起来。
随后,他对门外的马叔吩咐:去,把外面那两个乞丐领到下屋,让他俩编篓子,不许苛待,吃喝与我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十五年过去。
当初沿街乞讨的人,如今竟成了这大宅院的当家人。这得走多少路才能熬到今天?他们竟然还活着。当家的,当家的。马叔轻声唤着。
只见当家的擦了擦泪水,转身离开院子。
这当家的是怎么了?
原来,当初刘员外在外遇险,是当家的把他救了回来。当初那个小乞儿,如今成了大宅院的主人。唉,谁能猜透这里面的恩怨与机缘啊。
这天,老两口向马叔辞行:马叔,对不住了,我们,我们得走了。
什么原因要走?他们待你们不好?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马叔刚要开口,来人摆手制止。
不是的,在这里太好了,只是……只是编篓的活干不了了。老汉道。
嗯,说说看,什么干不了?那人问。
唉,刚开始柳条嫩,掰个什么形是什么形。头几天力气大点,还能掰动。这两天,手就掰不动了,没法编篓了。老汉回答。
噢,是吗?人也是一样,孩子时好好教育、引导。如果一味偏爱、不管不顾,长大了就难以管教了。
你们二老,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拴……拴宝!老太太端详了许久,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顿时泪流满面。
对,您说的对!我就是当初那个混蛋,我就是那个不孝子!他走上前抱住两位老人,失声痛哭。
当初,他闯了大祸逃跑,沿街乞讨时,遇上了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的刘员外。当时,他想起了父亲的养育之恩,便拼尽全力救了员外。现如今,他继承了员外的一切。
好了,你们也别走了,我们一起生活吧。
这版排版和叙事节奏更适合长文平台,故事内核保留了原有的民间寓言感。需要我再帮你调整成更适合短篇杂志的精简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