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直播百万观看的热度还没散去,姜轻鱼的生活刚迎来一丝光亮,暗箭便猝不及防地射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公寓出租屋斑驳的窗户,洒在姜轻鱼正在整理的植物染布上,她指尖捻着染好的素色锦缎,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理,眉眼间是难得的闲适。
谢星辰一早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嘴里不停念叨着直播后的好消息。
“轻鱼,你快看!咱们账号粉丝又涨了八十万,现在都快破两百万了!还有好几个高奢品牌和非遗文创方发来合作邀约,报价都特别高,咱们这下真的熬出头了!”
谢星辰把电脑推到姜轻鱼面前,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合作私信,还有粉丝们满是夸赞的评论,一片祥和。
姜轻鱼抬眸扫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多亏了你忙前忙后,不然我一人,断然做不到这般。”
她前世身为郡主,见惯了繁花似锦,如今在这异世靠自己的手艺站稳脚跟,心里更多的是踏实,而非骄躁。
可这份祥和,仅仅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
谢星辰刷着评论区,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对劲,轻鱼,你看评论区,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黑评?”
姜轻鱼闻言,心头微顿,探身看向电脑屏幕,原本满是夸赞的评论区,不知何时被大量恶意差评刷屏,言辞刻薄至极,字字诛心。
【装什么古风才女,一看就是整容脸,鼻子下巴假得离谱!】
【农村出身非要装大家闺秀,卖惨博眼球罢了,背后指不定有多少金主捧呢!】
【听说她之前在染色厂实习,人品差到极致,耍大牌欺负同事,被行业封杀了,现在来网上骗粉丝!】
【古琴弹得也就一般,全是资本包装,赶紧滚出直播圈!】
这些评论像是潮水般涌来,点赞量飞速上涨,短短十分钟,#姜轻鱼整容耍大牌# #姜轻鱼资本包装卖惨# 两个词条就被推上了热搜,而且排名还在不断攀升,底下的恶意评论越来越多。
有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跟风谩骂,之前支持她的粉丝拼命反驳,却寡不敌众,评论区彻底乱成一锅粥。
谢星辰气得脸色通红,拳头狠狠砸在桌上,眼里满是怒火:“太过分了!这绝对是有人故意买水军黑你,轻鱼,你别往心里去,我现在就去删评论、控评,跟这些人对质!”
他说着便要动手操作,姜轻鱼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唯有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不必。”
姜轻鱼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些无端诋毁,不过是小人作祟,越是辩解,反倒越落了下乘。”
她前世身处皇室宫廷,尔虞我诈、恶意构陷见得太多,这点网络暴力,比起前世的朝堂倾轧、战场凶险,实在不值一提。
她端坐在桌前,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染布,仿佛那些恶毒的评论与她无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指尖泛白,骨子里的郡主傲气,绝不允许她被这些宵小之辈打乱阵脚。
谢星辰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既心疼又佩服,却还是忍不住着急:
“可是这么下去,你的名声就毁了,这些水军太猖狂了,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姜轻鱼抬眸,眸底寒光一闪,淡淡开口:“我知道是谁做的。”
从她直播走红开始,姜玥的嫉妒与挑衅就从未停歇,之前直播间的恶评,她便猜到是姜玥所为,如今这般大规模的网暴,除了姜玥,再无他人。
此时,姜家别墅里,姜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手机上姜轻鱼被网暴的热搜,嘴角勾起得意又恶毒的笑容,手指还在不停给水军头子发消息,催促着加大力度。
“给我继续骂!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我要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一个农村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我抢风头,配拥有这么多粉丝?做梦!”
姜玥语气阴狠,眼里满是嫉妒与怨毒,姜轻鱼的走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寝食难安,唯有毁掉姜轻鱼,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她花光了自己的零花钱,雇了上百个水军账号,编造了整容、耍大牌、被封杀、靠金主上位等一系列黑料,买了热搜推送,就是要让姜轻鱼在全网面前抬不起头,彻底毁掉她的直播事业。
水军们得了指令,愈发猖狂,黑料越编越离谱,甚至开始扒姜轻鱼的住址、过往经历,进行人身攻击,事态愈演愈烈,不少路人粉开始脱粉回踩,姜轻鱼的账号粉丝也开始少量流失,局势愈发严峻。
谢星辰急得团团转,不停跟平台申诉,联系粉丝后援会组织控评,可对方水军太多,资本运作下,根本压不住负面舆论。
他看着依旧淡定的姜轻鱼,忍不住劝道:“轻鱼,你就说句话吧,哪怕发个动态澄清也好,不然大家真的会相信这些谣言的!”
姜轻鱼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人心的阴暗。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却又藏着不容侵犯的傲气:
“谣言止于智者,一时的诋毁不算什么,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只是,背后捣鬼之人,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决绝,对着谢星辰,也像是对着那些暗处的小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前世领军作战的魄力:
“今日之辱,我暂且忍下,但他日,必让造谣之人,付出百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