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我们拿到的这些产品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前两种情况！”
王腾飞果断地摇头，停止划动自己的手机屏幕，让屏幕上的照片清晰地显现出来，再指向手机屏幕当前显示出来的照片，用手指连续点击屏幕表面。
“产品表面的颜色搭配基本是正常的，应当出现在各个部位的图案也基本是正常的！没有出现类似于打翻颜料那样的现象！而且，成品当中也有一定量的正常产品！正常产品的占比也没有低到我们完全无法接受的程度！这种情况，肯定不是机器故障或者配色错误导致的！”
“所以，这只能是进行生产之前提前设定的程序当中有问题。”
齐承光轻微地点头，再次把目光投向王腾飞的手机上显示出来的图片，先认真地盯住图片当中的产品，再把产品表面的各项细节都仔细地验证一遍，随即转过头，把目光投向潘高桐。
“潘哥，这件事，我们需要和宋主任说清楚。而且，最好是当面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们一起去和宋主任解释。这一点，对于落实责任和后续处理，都很重要。”
“嗯……行！没问题！”
潘高桐略微犹豫一下，抬起手掌，用手掌抚摸自己下巴上的胡渣，随即重重地点头，先露出坚定的表情，再露出带有几分歉意的表情。
“这一批货的生产线不是我负责进行检验的，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它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在我们生产你们的这一批货的时候，我主要是在负责调度其他几个合同的生产以及一些别的工作，没顾得上仔细地检验你们的这一批货的生产！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没事，潘哥！”王腾飞显露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抬起自己的手掌，向潘高桐连续摆手，并轻笑一下，“我们都明白，你们这种规模足够大的工厂，每一个位于生产一线的人要负责的工作肯定都不会少的！尤其是在足够忙的时候！我们都能理解你！出这种事，也不能算是你的责任！我们几个都不会怪你的，钱总也不会！”
齐承光当即轻微地点头，和王腾飞一样对潘高桐轻笑一下，表示出一副赞同王腾飞的话的样子。汤涌则显得有些不置可否，只是略微转过身并面向潘高桐，脸上的表情基本没发生什么变化。
“你们要拍照取证的话，尽管拍就行！”潘高桐抬起手臂，向纸箱的侧面挥舞手掌，再把手掌伸向“接下来，如果你们要去看生产线上面的情况，或者是确认进行生产的时候设定的程序，我也会和宋主任说一下，看看目前生产车间那边方不方便让你们进去看！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我也会问一问宋主任，看看我们需不需要向你们老板仔细地解释一下！”
“好的。”
齐承光稳稳地点头，随即把自己所坐的椅子往后方一拉，整个身躯后退半步，再把自己所坐的位置的正前方的那一个抽屉拉开，从中取出和王腾飞一模一样的放大镜和尺子，并把它们在自己面前摆放好。他稳稳地呼出一口气，随即把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同事。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把所有的货取出来，把它们分成三份，再分别单独检验每一份，怎么样？你们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王腾飞当即高声回答，并用力点头、挥舞手掌，显露出随时都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的状态。
“嗯……没问题。”
汤涌犹豫一下，露出既显得有些尴尬、又显得有些艰难的表情。不过，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只持续一瞬间便完全消散。他当即轻微地摇头，又强行挤出一丝足够僵硬的笑容，用双手拉开自己面前的抽屉，学着两个同事的动作拿出抽屉里面的放大镜和尺子，像是害怕被自己面前的三个男人注意到什么。
潘高桐不紧不慢地后退半步，把自己坐着的椅子也往后一拉，适当地拉开自己和三个青年男人之间的距离。他先把目光投向齐承光的背影，再把目光投向汤涌的侧面，嘴角轻微地抽动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齐承光和王腾飞同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一同把手伸向装满货物的硬纸箱。两人一同把足够宽大的纸箱拉向自己的方向，再一同把目光投向纸箱的内部。大量不同尺寸的包装盒在纸箱内部排成高度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竖列。所有的包装盒表面的设计图案和文字内容在表面上几乎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标示产品尺码的那一部分能够看出明显的不同。包装盒表面的玩具图案和玩具图案周围的配色图案都在光芒的照射之下隐约反射出不同颜色的亮光。
齐承光和王腾飞一同把双臂伸进纸箱里，依次将堆放成竖列的包装盒从纸箱里捧出来，先取出堆放在纸箱上方的尺码较小的产品，再逐渐取出摆放在纸箱底部的那些尺码较大的产品。取出产品之后，两人便按照尺码大小将产品在操作台的表面分别摆放成好几堆，并让每一堆产品之间都相隔一定的距离，从而让不同尺码的产品的具体数量都能够直接从它们的外观上看出来。
汤涌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整个上半身略微向前倾斜，伸出双臂，用手掌整理已经堆放好的产品，把一部分摆放得有些歪的包装盒重新扶正，随即转过头，看向齐承光和王腾飞。他注意到，齐承光和王腾飞正在用最快的速度确认不同尺寸的产品的实际数量。王腾飞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已经更换成整个合同的表格文档，屏幕正中央刚好显示出合同里面的此类产品的各个尺码的数量。
“总数没有问题。”王腾飞率先开口。
“好。”
齐承光稳稳地点头，随即从自己面前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支架，把这个支架摆放到分别摆放好的产品的前方，让它竖立起来。从形状上面看，这个支架既可以用来固定纸箱或者包装盒，也能够用来摆放包括手机在内的一系列体积算不上很大的细长物体。尽管它不是专门的手机支架，它也能够起到把手机支撑住并竖立起来的作用。他把自己的手机摆放到支架上，让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图片清晰地展示出来，再用指尖在屏幕表面划动几下，增大产品图片的缩放比例，让照片中的玩具小人表面的色泽、图案和纹路都变得更加明显。
“齐哥，王哥，”汤涌转过身，用两根手指夹起型号最小的那一个放大镜，用放大镜的边缘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堆产品一指，“待会儿……咱们是要把货……分成几堆？两堆还是三堆？”
“先分成两堆，”齐承光说，“每一个尺码都分成两堆。完全合格的分成一堆，重新放回箱子里；有问题的分成另外一堆，留在外面。挑完之后，咱们再仔细地从有问题的那一堆里面分出问题比较大的和问题比较小的，再详细地确认哪些货有问题、它们各有什么问题。这是钱总在工作群里面说的。”
“对，”王腾飞重重地点头，抬起手指，指向从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来的工作群当中的消息，“对于这一批货而言，我们必须得仔细挑，必须得把那些勉强还能用的货和完全不符合客户给的标准的货区分开。如果只留下完全合格的货，我们就肯定无法按照客户的要求去定时定量地交货，能及时装运的货的数量肯定也没法让客户满意。”
“嗯……好的。”
汤涌略微犹豫一下，随即轻轻地点头，把手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堆产品，拿起两个叠放在一起的包装盒，再把包装盒摆放到操作台的边缘，开始拆开它们。
齐承光和王腾飞同时向自己的正前方伸出双手，各自拿起六个包装盒，一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一同把自己拿在手里的六个包装盒摆放到操作台的边缘位置，再一同把目光投向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产品图片。两人同时开始用双手去拆开自己面前的包装盒，并且都没有低下头去看包装盒的表面。
三个青年男人开始依次把自己面前的包装盒拆开，并依次检验包装盒里的每一个玩具小人产品。齐承光和王腾飞分别使用自己拿在手里的放大镜来检查每一个玩具小人的表面，先确认它们的表面有没有明显的凹陷和磨损，再对比它们的外形轮廓有没有明显的变形，最后才开始确认它们表面的色泽、图案和纹路和照片中有多少差别。两人的速度都显得足够快，大约只用几秒钟就能够至少完成一道检验的步骤，完成对一件产品的检验也基本不需要超过半分钟。完成对产品的检验之后，两人便各自将检验完毕的产品放回到包装盒内部，再将包装盒放回到它们原先所在的位置前方，并将重新放回去的包装盒分成两部分。位于左侧的那一部分，是完全合格的产品；位于右侧的那一部分，则是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的产品。汤涌的动作和齐承光、王腾飞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速度明显要慢一些，完成检验过程的效率自然也要低一些。摆放在他面前的包装盒的增多速度明显比两个同事要慢，任何人都能够看出来。
不一会儿，各种不同尺码的产品全部被检验完毕，并且全部被分为两部分。所有的玩具产品全部被重新塞进包装盒里，并且全部重新按照原先的方式包装好。
“完全合格率……差不多刚过一半。”
王腾飞率先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俯视摆放在靠近操作台边缘位置的产品，仔细地确认每一种尺码的产品当中的两部分的数量和比例，随即忍不住轻微地摇头。
“是啊。”
齐承光同样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露出足够严肃并略微带有几分不满的表情。他伸出手掌，抓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当中的记事本页面，开始用记事本记录每一个尺码的产品的总数和完全合格数，并开始计算每一个尺码的完全合格率。
汤涌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他把自己手中的放大镜放回到操作台的边缘，转动脑袋，从左往右扫视所有进行过检验之后的产品。对于每一个尺码的产品而言，两堆产品的数量都相差不大，左侧的完全合格产品大约只比右侧的产品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