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已经快凌晨了。
苏晚晴没有回客房，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裹着沈墨言的西装外套，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发呆。
沈墨言在厨房里煮姜茶——他说她今晚穿太少了，容易感冒。苏晚晴想反驳，但想到他刚在酒店门口牵了自己的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系统提示：当前时间 00:23。日间任务已完成。夜间任务已完成。宿主今日累计获得情感能量+185，体质评分提升至38。技能‘记忆闪回’解锁进度45%。渣女指数：68%。系统评价：今日表现优秀，但宿主仍存在“过度依赖外部工具”的问题，建议更多使用系统技能。】
苏晚晴在心里敷衍了一句“知道了”，目光却飘向走廊尽头——何教授的书房门关着，里面没有灯。
她想起那条匿名消息。
“去他书房，第三个抽屉，密码是你生日。”
现在去？还是等天亮？
她看了一眼厨房。沈墨言背对着她，正在切姜片。他的左手臂缠着绷带，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苏晚晴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房。
门没锁。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打开手机手电筒。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一张老式红木书桌，桌上摊着几本神经科学的英文期刊和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空气里有樟脑和旧纸的味道。
第三个抽屉。
苏晚晴蹲下来，手指摸到抽屉的铜制拉环。拉了一下，锁着。
密码是她生日。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1995年3月15日，030315。
咔嗒。
抽屉开了。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图案——一只睁开的眼睛。
苏晚晴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个实验室里。正中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笑容温和。他的眉眼和苏晚晴有七分相似。
她父亲。苏明哲。
照片里还有其他几个人。何教授站在苏明哲的左边，那时候他还没有坐轮椅，精神抖擞，笑容爽朗。右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脑机接口项目组，2008年3月15日。明哲生日。”
苏晚晴的手指在“明哲生日”四个字上停了一下。十五年前的今天，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给父亲过生日。三个月后，他就失踪了。
她打开信。
信是手写的，字迹娟秀，像女人的字。
“晚晴，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我是你妈妈。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苏晚晴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爸爸出事之前，把一样东西交给了我。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等晚晴十八岁，把这样东西交给她。但实验室的人一直在找我，我没能等到你十八岁。我只能把这样东西藏在一个地方。”
“你爸爸留给你的，不是芯片，不是系统，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可以关闭所有芯片的母钥。”
“它藏在——（此处被墨水涂抹，无法辨认）”
“保护好自己。妈妈永远爱你。”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苏晚晴把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小心何叔。”
何叔。何教授。
苏晚晴的手指收紧，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飞快地把信和照片塞进信封，塞回抽屉，关上抽屉，站起来，假装在书架上找书。
门被推开了。
沈墨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姜茶。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审视。
“睡不着，想找本书看。”苏晚晴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你煮好姜茶了？”
沈墨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书房，在书桌的抽屉上停留了一秒。
“何教授不喜欢别人进他书房。”他说。
“我不知道。下次不来了。”苏晚晴接过姜茶，喝了一口，被辣得皱起眉头，“你放了多少姜？”
“一整块。”
“你是想辣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系统吗？”
沈墨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的系统只有你能用。辣死了也是浪费。”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端着姜茶走出书房。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种很淡的味道——不是洗衣液，是须后水。松木味的。
她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目标‘沈墨言’的嗅觉产生正向联想。情感能量+10。建议宿主——】
闭嘴。
【系统提示：……系统只是想建议宿主喝完姜茶早点休息。渣女指数-1。】
苏晚晴加快脚步走回了客房。
关上门，她把姜茶放到床头柜上，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信了。钥匙藏在哪里？”
对方秒回：“不能发消息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猫的天空咖啡厅。”
苏晚晴：“你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复。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那封信的内容——“一把可以关闭所有芯片的母钥”。
所有芯片。包括实验室的。包括她脑子里的。
如果这是真的，她就不用死了。
但她能信谁？匿名消息让她小心何教授。何教授说匿名消息在撒谎。陆瑶说守夜人有内鬼。妈妈的信说“小心何叔”。
每个人都告诉她不同的真相。
苏晚晴把手机扔到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闪电。
她想起那道劈中她的闪电。
如果没被劈中，她现在应该还在杂志社当她的副主编，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去相亲，然后嫌弃对方不够有钱不够有用。
多简单的人生。
敲门声。
“苏晚晴。”沈墨言的声音在门外，“你睡了吗？”
“没有。”
“我能进来吗？”
苏晚晴犹豫了一秒：“进。”
门开了，沈墨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
“你的手。”他说。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血已经干了，但伤口还在。
“我都没发现。”她说。
沈墨言走进来，坐到床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手给我。”
苏晚晴把手伸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用棉签蘸了碘伏，仔细地擦拭伤口。他的手指很凉，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皮肤，有点痒。
苏晚晴盯着他低垂的睫毛。灯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好看得不真实。
“你看够了没有？”沈墨言头也不抬。
“没有。”苏晚晴说。
沈墨言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苏晚晴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乱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的脸很红。”沈墨言说。
“姜茶太辣了。”
“姜茶是半小时前喝的。”
“后劲大。”
沈墨言看了她两秒，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包扎。
他用纱布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好了。”
“谢谢。”苏晚晴缩回手，把纱布包着的手藏到被子下面。
沈墨言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苏晚晴。”
“嗯。”
“你刚才在书房里，找到什么了？”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都没有。”她说，“就是找本书。”
沈墨言没有回头，但苏晚晴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撒谎的时候，你的左眼会眨。”他说。
门关上了。
苏晚晴躺在床上，盯着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左手，忽然笑了。
这个男人，到底观察了她多少细节？
她把被子蒙到头上，闷声说了一句：“烦死了。”
【系统提示：情感能量+20。宿主，你刚才的心跳峰值达到了120。系统建议——】
我建议你闭嘴睡觉。
【系统提示：系统不需要睡觉。但宿主需要。晚安。渣女指数-1。】
苏晚晴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三分钟后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白色房间。
这一次，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不是何教授。不是沈墨言。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明哲，对不起。”女人说，“我没能保护好晚晴。”
画面碎裂。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
窗外已经亮了。
手机显示：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她翻身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沈墨言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早餐在锅里。我去见一个人。下午两点前回来。别乱跑。——沈”
苏晚晴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刚好入口的温度。
【系统提示：日间模式已开启。今日败家定额：150,000元。任务类型：揭露渣男/拯救受害者。任务时限：今日20:00前。昨日任务评价A-，今日定额提升50%。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
“十五万？”苏晚晴差点被水呛到，“一天比一天多？明天是不是要二十万？后天二十五万？你当我是印钞机？”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通过完成高难度任务获得额外奖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补助、技能解锁、体质提升。建议宿主挑战更高阶的渣男目标。】
“更高阶的渣男？顾言希还不够高阶？”
【系统提示：顾言希属于C级目标。宿主当前能力可挑战B级甚至A级目标。系统已为您筛选出三位潜在目标，详细信息已发送至宿主手机。】
苏晚晴打开手机，系统真的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三个目标，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一张照片、一份履历。
一号目标代号“驯兽师”：某知名MCN机构创始人，专门操控网红女友，通过情感勒索榨取对方收入，涉及金额超过两千万。
二号目标代号“毒蛇”：某三甲医院外科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对多名女实习生进行性骚扰和PUA，受害者超过二十人。
三号目标代号“牧羊人”：某慈善基金会理事长，表面是公益先锋，实际是跨国人口贩卖网络的核心成员，以“资助贫困女孩上学”为名，将女孩贩卖至境外。
苏晚晴看完，后背一阵发凉。
“这些人都跟实验室有关？”她问。
【系统提示：三个目标均为造物主实验室的‘外围合作者’。实验室通过他们获取实验数据、资金支持和‘实验体’。揭露并摧毁他们，将大幅提升宿主在创始者模式中的权限。】
苏晚晴盯着屏幕上的三张照片，忽然笑了。
“行。就从一号开始。驯兽师？我让他变成阉兽师。”
【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言辞。系统不鼓励暴力。渣女指数+1。】
苏晚晴没理它，起身洗漱换衣服，走到厨房掀开锅盖——小米粥，煮鸡蛋，一碟咸菜。
她端着粥坐到餐桌前，发现桌上多了一张便签，是新的。
“粥煮了四十分钟，应该不烫了。鸡蛋是溏心的，你不喜欢全熟。——沈”
苏晚晴咬了一口鸡蛋，溏心的，蛋黄流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系统提示：情感能量+15。宿主，你——】
我今天不想听你说话。
【系统提示：……好的。系统进入静默模式。祝宿主用餐愉快。】
系统真的安静了。
苏晚晴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喝完了粥，吃完了鸡蛋，连咸菜都没剩下。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给林诗意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午三点，猫的天空咖啡厅，陪我见一个人。”
林诗意秒回：“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知道我妈留下的钥匙藏在哪。”
“？？？你妈？你找到你妈的信了？？？”
“见面说。”
“好。对了，沈墨言呢？”
“出去了。”
“你们两个昨晚……有没有……”
“没有！！！”
“我都没说完，你急什么？”
苏晚晴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耳根红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猫的天空咖啡厅。
苏晚晴到的时候，林诗意已经占了靠窗的位子，面前摆着一杯抹茶拿铁和一块芝士蛋糕。
“你减肥呢？”苏晚晴坐下，看了看蛋糕，“吃这么少？”
“这是第二块了。”林诗意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第一块我已经吃完了。你今天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沈墨言煮的早餐好吃吗？”
“你怎么知道他煮了早餐？”
林诗意翻了个白眼：“他早上在厨房忙活了四十分钟，我在客房里听得一清二楚。他还问了我你喜欢吃溏心蛋还是全熟蛋。我说溏心的。他说好。”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晚晴，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林诗意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是感情白痴，你肯定也感觉到了。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我现在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哪有心思谈恋爱？”
“就是因为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才更应该谈啊。”林诗意说，“万一明天就死了，今天至少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
苏晚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一个社恐，什么时候变成情感导师了？”
“看漫画看的。”林诗意理直气壮，“我画了一百多本恋爱漫画，理论知识比你丰富一百倍。”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苏晚晴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灰色卫衣、戴黑色口罩的人走了进来。身形瘦小，分不清男女。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水。
那个人走到苏晚晴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苏晚晴。”声音沙哑，经过变声器处理，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你是谁？”苏晚晴盯着那双眼睛，“你为什么知道我妈的信？”
“因为那封信是我帮你妈妈藏的。”对方摘下了口罩。
苏晚晴愣住了。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二十岁出头，五官清秀，但眼神老成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嘴唇很薄，脸色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我叫苏远。”他说，“我是你弟弟。”
咖啡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诗意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叮当一声。
苏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有弟弟。”她说，“我是独生女。”
“那是你爸告诉你的。”苏远看着她，“你被送进孤儿院的时候，才四岁。你爸把你妈妈和我送到了国外，然后一个人回去面对实验室。他以为这样能保护我们。”
苏晚晴的手在发抖。
“证据呢？”
苏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上。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医院门口。女人的脸和苏晚晴有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写着：“苏远，2000年3月15日。明哲的生日礼物。”
苏晚晴的生日是3月15日。苏远的生日也是3月15日。
同一天。
“我们是龙凤胎。”苏远说，“我比你晚出生十分钟。爸妈觉得你长得像爸，我长得像妈。”
苏晚晴盯着照片，眼眶红了。
“你一直在哪儿？”她的声音有些哑。
“国外。妈妈带着我躲了十五年。”苏远的眼神暗了一下，“去年她走了。癌症。走之前她让我回来找你，把那把钥匙交给你。”
“钥匙在哪儿？”
苏远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在陆瑶手里。”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瑶？那个假孕妇？”
“对。”苏远说，“妈妈当年把钥匙交给了一个实验室的线人，让她帮忙藏起来。那个线人后来被实验室灭口了，钥匙辗转落到了陆瑶手里。陆瑶知道那把钥匙的重要性，所以她把芯片传给你之后，一直在等你自己来找她。”
“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因为她要你帮她做一件事。”苏远的眼神很复杂，“她要你帮她杀一个人。”
“谁？”
“周谨。”
咖啡厅的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凌肃。
他看着咖啡厅里的苏晚晴，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行字：
“何教授已经出发了。他知道你在这里。”
苏晚晴的血液凝固了。
她猛地站起来，拉起林诗意：“走。”
苏远也站了起来：“从后门。”
三个人穿过咖啡厅的厨房，从后门冲出去，拐进一条窄巷子。
身后传来咖啡厅前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苏晚晴没有回头看，拉着林诗意跑得飞快。
巷子尽头是一条马路，苏晚晴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钻进去，车门刚关上，车就开了。
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何教授。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悲伤。
那种悲伤让苏晚晴想起梦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对不起。”苏晚晴低声说。
出租车拐过弯，何教授的身影消失了。
苏远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递给苏晚晴。
一条消息，发件人是陆瑶：
“明天晚上八点，商场负三层。带上你的系统和你的男人。我等你。——陆瑶”
苏晚晴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林诗意在旁边小声说：“苏晚晴，你弟弟……他是真的吗？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
苏远看了她一眼：“我带了DNA报告。你要看吗？”
“不用了。”苏晚晴说，“我信你。”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忽然说了一句：
“沈墨言说两点前回来。现在已经三点了。他会不会有事？”
苏远沉默了一下。
“沈墨言去见的那个人，”他说，“是凌肃。”
苏晚晴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凌肃联系的人。”苏远的眼神很平静，“他说他想跟你谈谈。不是作为清理者，是作为……一个人。”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苏晚晴的手机亮了。
沈墨言的号码。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沈墨言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在跑：“晚晴，听我说。别回安全屋。何教授——”
电话断了。
苏晚晴再拨过去，关机。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沈墨言’失联。建议宿主立即前往最后已知位置。】
“他在哪儿？”苏晚晴问苏远。
苏远打开手机地图，指了一个位置：“城西，废弃的化工厂。凌肃约他在那里见面。”
“去那里。”苏晚晴对司机说。
“那里是郊区，很远的。”司机说。
“加钱。”
司机踩下了油门。
林诗意抓住苏晚晴的手：“你疯了？那是清理者约的地方！你去送死吗？”
“沈墨言在那里。”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他在那里，我就去。”
【系统提示：情感能量+50。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决策模式发生了重大变化——从‘自保优先’转为‘他人优先’。渣女指数-10。当前渣女指数：58%。】
苏晚晴没有理系统。
她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
“沈墨言，你最好活着。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