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讲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透着出家人的清冷与淡然,不知情的人听了,定然要夸一句高僧通透。
可一旁的杨戬、哪吒和刚撑着身子坐起来的猪八戒,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暗自腹诽。
杨戬垂着眼,嘴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暗道:也就外人信师父这一套,谁不知道他走一路抢一路,哪是什么四大皆空的高僧,分明是个扮猪吃虎的悍匪!
哪吒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师父这演技,不去当戏子真是屈才了,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上次抢人家观音寺的时候,也没见他讲什么四大皆空啊。
猪八戒挠着耳朵,一脸了然:师父这是怕了吧?不过也是,那女王陛下长得倾国倾城,师父这凡胎,怕是真顶不住,也只能拿出家人的名头推脱了,只是这话说得,也太假了点!
几人心里各有各的心思,却没一个人敢戳破,只是乖乖站在一旁,假装一脸信服地看着张杨。
女官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愈发恭敬,“圣僧此话差矣,国主一片赤诚,特意为圣僧备下这份心意,怎会让圣僧觉得无关紧要?”
她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国主知晓圣僧乃得道高僧,不恋世间珍宝,可这镇国之宝,并非寻常金玉,国主为了今日请圣僧观赏,就是想让圣僧一睹真容,表表女儿国的诚意。”
顿了顿,女官又补了一句,字字都往张杨心上戳:“圣僧今日归来,国主不仅命人备下斋饭,连猪长老生产时的一应汤药、照料,都是国主亲自过问安排的。如今国主只是请圣僧赏脸移步一观,若是圣僧执意推脱,岂不是寒了国主的一片心意?”
这话一出,张杨瞬间僵住,心里暗叫不好。
人家给了好处、卖了人情,现在请他看个 “国宝”,若是再硬气拒绝,反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不识好歹。
吃人手短,拿人手软,这话一点不假。
他要是再推脱,恐怕还会落个 “忘恩负义” 的名声,到时候女王再缠上来,更是麻烦。
可真要去了,他心里清楚,等着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国宝,而是女王直白又炽热的示爱,到时候他这凡胎肉身,怕是真的难以脱身。
张杨皱着眉,左右为难,指尖不自觉攥紧,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 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真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女官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圣僧,国主已等候多时,您就赏老身一个薄面,随老身移步一趟,哪怕看一眼便回,也算是不负国主的心意,您看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张杨已是骑虎难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
张杨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几分淡然的笑意,缓缓开口:“既然女王陛下一片赤诚,贫僧再执意推脱,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罢了,贫僧恭敬不如从命,便随尊驾移步一趟。”
女官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躬身行礼:“圣僧英明!那圣僧这边请,老身这就带您去见国主。”
张杨转头看向杨戬、哪吒和刚坐稳身子的猪八戒,温声吩咐:“二郎、八戒、吒子,你们先带着老沙去用膳,好好照料八戒,让他多补补身子,莫要胡闹。”
几人连忙拱手应道:“弟子遵命!”
说着,张杨朝杨戬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道:“二郎,你过来一下,为师有几句话叮嘱你。”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快步上前,微微俯身。张杨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絮絮叨叨嘀咕了几句:“你留点心,若是半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你就带着他们去寻我,记住,别声张,见机行事。”
杨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沉声应道:“知道了师父,放心吧,弟子定当办妥,不会让您为难。”
张杨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腰间的降魔剑交给杨戬,随即转过身,对着女官做了个 “请” 的手势:“尊驾请带路。”
“圣僧请!” 女官连忙侧身引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张杨硬着头皮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杨戬一眼,眼神里满是 “靠你了” 的嘱托,而杨戬则对着他隐晦地比了个 “放心” 的手势。
哪吒和猪八戒看着师父略显僵硬的背影,忍不住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 师父这是硬着头皮上 “刑场” 去了。
张杨一边跟着女官往前走,一边在心底疯狂呼叫:“统子!统子你别装死啊!快出来给个提示!”
可无论他怎么喊,脑海里依旧一片沉寂,半点回应都没有。他心里清楚得很,系统明明就在,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偏偏在这要命关头彻底缄默,摆明了要让他独自面对。
一路穿廊过院,景致越发雅致清幽,周遭宫人也越来越少,气氛渐渐变得私密柔和。张杨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等看清眼前那座雕梁画栋、香气萦绕的宫殿时,脸色微变,当即顿住脚步。
“尊驾,此处…… 似乎是陛下的寝宫吧?”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为难,“男女授受不亲,贫僧贸然踏入寝宫,于理不合,怕是不妥。”
女官却回头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圣僧有所不知,我女儿国这件镇国国宝,陛下素来片刻不离身,自然要在陛下寝宫之中才能得见。圣僧就别多虑了,国主还在里面等着呢,可别让她久等。”
话音未落,女官不由分说,轻轻上前挽住张杨的手臂,半请半拉地就把他往宫门里带。
张杨猝不及防,身子一轻,竟就这么被拽进了女王的寝宫之中。
“国主,御弟给您带来了。”
“嗯,你下去吧。” 床榻之上,传来女儿国国王柔婉的声音。
张杨急声道:“尊驾,方才你言道陛下请我观赏国宝,不曾想竟引至寝宫,贫僧这便告退……”
话未说完,女官已轻轻带上门,直接从外锁死。
张杨心头一紧,转身就要去开门:“尊驾,尊驾开门!”
女儿国国王在帐中娇笑一声,声线柔得能化开:“御弟哥哥既来之,则安之,急着走什么?你不是要见朕的镇国国宝吗?那就请欣赏吧!”
张杨脚步一顿,还未开口,只见层层纱幔床帐缓缓向两侧分开。
女王一身艳色肚兜,半倚软榻,轻纱半遮半掩,肌肤胜雪,眉眼含春,整个人便是那所谓的 “国宝”。
只一眼,张杨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流直冲鼻腔,两行鼻血当场就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