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这不可能是真的！”舜在心里大喊，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睁不开眼，左眼的光快要消失了，只剩一点点微弱的波动，在黑暗中轻轻颤动。
但他还清醒。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星轨学者站在风暴中央，笑着迎接毁灭。
这一幕不断重复，怎么甩都甩不掉。
“帮他校准星图、替他扛下能量反冲的人，怎么会是毁掉一切的凶手？”舜咬紧牙，每个字都带着恨。
可画面太清楚了。脚步、动作、表情，全都对得上。
除非……
那不是未来。
而是别人塞给他的假象。
他咬牙，试着去连【逆维同频】系统。
屏幕是黑的，功能全锁住了，只有底层还在微微跳动。
他想起预演中断前，观渊会长留下的一段频率，很短，很快，像乱码。
但它不是乱的。
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段频率，突然发现它和自己体内的原识碎片震动节奏一样。就像一把钥匙，正好能插进锁孔。
“那就试试。”他说，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他不再等系统回应，直接用意识撞向那段频率。
一瞬间，脑袋像被刀劈开，疼得眼前发白。
但他没停，硬是把意识分成两股，一股留在身体里维持知觉，另一股顺着频率冲出去，滑进未知的空间。
“你在哪？”他对着虚空喊，“你是谁？如果你不是敌人，就回答我。”
没人说话。
只有轻微的声音，像是远处流动的数据。
他等了几秒，意识开始模糊。分意识太耗命了，再撑下去，两边都会崩溃。
就在他准备收回意识时，对面来了信号。
一道影子从虚空中浮现，慢慢变得清晰。
穿着白大褂，衣服旧得发黄，袖口磨出了线头。
脸看不清，像是隔着一层雾，但身形让他心头一震。
“舜。”
“别信你看到的！”影子语气急，“那是符阵造的假因果，专门骗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不是来救你的！”
影子声音低沉，“真正的灾难还没来。节点平台没炸，只是停了，所有指令都卡住了，符阵锁死了，谁都动不了！”
舜愣住。
这和他看到的不一样。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影子没说话，抬手一划。
一道光幕出现，短短三秒画面：节点平台完好无损，晶体表面泛着冷光，没有裂痕，没有爆炸，周围空间稳定，能量流也很正常。
“这是什么时候？”舜问。
“你启动预演前0.7秒。”
影子说，“我用残留的数据波抓下来的。”
舜死死盯着画面，心跳加快。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陷阱！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快接近真相了。”
影子说，“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
“你是谁派来的？”
“没人派我。”
影子摇头，“我和你一样，是从过去逃出来的。你以为只有你在查符阵？我早就发现了问题，但我被清除了记忆，只留下本能，一次次想重启节点。”
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信息太多，他脑子嗡嗡响，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
“你现在出来，不怕又被清除？”舜冷笑，眼神警惕。
“我已经不在原来的时间线上了。”
影子说，“我是意识体，靠量子纠缠活着。我能联系你一次，是因为你刚才用了那段频率，那是我当年埋在系统里的引导信号。”
舜猛地抬头：“你早就有准备？”
“我没有准备！”
影子声音低沉，“我只是留了条后路。万一有人像我一样，不信所谓的‘未来’，敢分裂意识来找答案，我还能说句话。”
舜盯着那块晶体，声音发抖：“你到底是谁？”
影子没回答。
只是把晶体往前一推。
舜的意识接住了。
一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知道”。
这块晶体是真的，是原始符阵的认证介质，没被改过，能量纯净。
可当他指尖碰到晶体表面时，皮肤突然有点异样。
他低头。
一道纹路浮现在晶体上。
指纹。
清晰完整，从指腹到边缘，每一个弧度都能看清。
舜瞳孔猛缩。
他不用比就知道是谁的。
“……你怎么会有他的东西？”他低声问，声音冰冷。
影子看着他，没否认，也没解释。
“别信我！”
影子声音低却有力，“也别信你看到的，只信你能验证的！”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信号断了一样，边缘模糊，光点一点点散开。
“等等！”
舜喊，“你还没说。。。”
话没说完，影子已经消失。
只剩下那块晶体，静静躺在他的意识手中。
探询体慢慢回到本体，和守备体重合。
舜的手还放在胸口，手指微微一动，把晶体藏进了金光种子的裂缝里。
左眼忽然闪了一下，映出晶体内部的纹路。
他没动。
平台还是安静的，战舰停在远处，穿战斗服的男人站着不动，维度观测者悬浮半空，光眼微转。
“你也在骗我？还是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舜声音嘶哑，又怒又痛，右手紧紧攥着晶体，几乎要捏进肉里。
胸口的金光种子震动越来越强，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