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解药危机,差点翻车!
书名:穿成罪臣八岁幼子,系统自救什么鬼?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3178字 发布时间:2026-04-13


楚昭言的手指刚摸到药囊口,指尖就碰到了那张焦黑的纸条。他没抽出来,只用拇指在边角蹭了下,确认它还在。然后低头继续翻箱,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不是累的,是心里多了点东西压着。


药案上摆着七包药材,按方子排好序,就差一味“雪心兰”没放上去。他蹲在箱子前,袖口沾着昨天熬药时溅的灰渍,左手捏着小秤,右手从布袋里捻出一点白色粉末,轻轻撒进秤盘。秤杆微微一颤,往上翘了半分。


不够。


他又加了一次,再看,还是不到三钱。


“不对。”他低声说,把整袋倒进秤盘,连袋子一起称。秤砣滑到底,也不过四钱零几分。可方子里写着要八钱,少一星都不行。


他把秤一扔,转身拉开旁边三个大药箱,一个个翻。青黛、贯众、皂角刺……全挪开,底下压着的残渣也扒拉出来看。没有雪心兰的影子,连碎末都找不着像样的。


“孟璇玑!”他喊,声音不大,但急。


孟璇玑正蹲在角落清点纱布,听见叫立马起身走过来,算盘已经挂在腰带上。“咋了?”


“雪心兰呢?入库单记的是十两整,现在只剩这么点?”


孟璇玑皱眉,接过药袋看了看,又去翻登记簿。“我昨儿收的时候确实点了数,白纸黑字写着‘雪心兰十两’,签收人是采办处的老赵。”


“那现在呢?”


“现在?”孟璇玑摇头,“实物对不上账,这事儿我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楚昭言盯着药炉发怔。炉火温着,水汽袅袅上升,药罐还没点火,但时间不等人。重伤营那边已经来催三次了,第一次说士兵开始发热,第二次说有人呕吐黑血,第三次——传话的小兵站在门口喘着气说:“李副尉让问问,解药……还能不能赶上换药时辰?”


楚昭言没答,只点了点头。


现在离换药还剩半个时辰。


他站起身,腿有点软,扶了下药案才稳住。八岁的身子经不起连轴转,尤其是前一夜几乎没合眼。但他不能停,一停就是几条命的事。


“你去采办处查记录,”他说,“看看谁领走过雪心兰,什么时候领的。我去医所和备用库房再找一遍。”


孟璇玑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怕自己犹豫。


楚昭言抱起药耙当拐棍,撑着走出医护区。清晨的日头刚爬过营帐顶,照得地面泛白,风里带着干草和马粪的味道。他一路穿过伤兵营,掀开一个个帐篷查看角落的药筐,连那些被丢弃的空瓶烂罐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跑到备用库房时,守门的兵打了个哈欠:“早有人来搬空了,说是前线急用。”


“谁批的条子?”


“不知道,盖了章就行。”


楚昭言咬牙,又奔向后勤营。路上撞见两个民夫抬着空筐回来,他拦住问:“你们刚去搬过药?”


“对啊,奉命清仓,所有贵重药材统一调配。”


“有没有雪心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有几包,都被穿青袍的那个拿走了。”


“什么青袍?长什么样?”


“高个子,瘦脸,说话细声细气的,不像军中的人。”


楚昭言心里一沉。这种时候,谁会细声细气地调走救命药?


他折身往回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泥沟里。爬起来时膝盖蹭破了皮,疼得他咧嘴,可没工夫管。回到医护区,孟璇玑刚好进门,脸色比出去时难看十倍。


“查到了。”他喘着说,“昨儿下午申时三刻,有人拿着萧将军的假印信,领走了最后十两雪心兰。签字是个‘赵’字,笔迹歪得像蚯蚓爬。”


“假印信?”楚昭言瞪眼,“没人核验?”


“核验官当天告病,替班的是个新来的文书,说看着章没错就放行了。”


楚昭言一拳砸在药案上,震得几个药瓶叮当响。他想骂人,可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雪心兰,解药配不成。配不成,那些中毒的士兵就会陆续抽搐、吐血、断气。他们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一场悄无声息的截留。


孟璇玑抹了把脸,坐在小凳上,手撑着膝盖喘气。“你说……会不会是北燕的人干的?”


“不像。”楚昭言摇头,“北燕用毒讲究快、狠、隐。要是想断我们解药,直接烧库房更省事。这不是破坏,是精准拿走——有人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要用。”


孟璇玑抬头看他:“你是说……咱们自己人?”


楚昭言没答。他不想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药不多不少,偏偏在他准备配制前被人提前半日取走;签的假名,用的假印,说明对方熟悉流程,甚至可能就在军中药务系统里待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进药囊,摸到那张焦纸条。他想打开看看,手指刚捏住边缘,又顿住了。


不是现在。


他把纸条重新塞回去,顺手碰到了下面那本账本。油布裹着,硬邦邦的,硌着手心。


他知道这东西重要,但现在救不了人。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再去一趟仓库。”


“还去?不是清空了吗?”


“废料堆没翻。”


“晒干的残渣也能用?”


“有些药性不怕晒,就怕潮。雪心兰根茎切片后,哪怕碎成渣,泡水也能析出三分效用。只要够量,凑合能顶一阵。”


孟璇玑愣了下,随即点头:“行,我跟你去。”


两人赶到废弃药仓时,太阳已升到头顶。这里原是存放陈年药材的地方,去年一场雨漏了顶,多数药材受潮霉变,后来干脆改成了废料堆放点。门口挂着破布帘,风吹得哗啦响。


楚昭言一把掀开帘子冲进去。


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腐草和陈灰的气息。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麻袋,有的破了口,漏出黑色药渣;墙角码着几摞空筐,上面落满灰尘。他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开始翻。


孟璇玑紧随其后,挽起袖子动手。两人一个扒麻袋,一个筛残渣,连角落里的碎陶片都捡起来抖了抖。


十分钟过去,找到半块干枯的贯众根,一小撮发黄的冰片,还有几粒看不出原形的药丸。唯独没有雪心兰的痕迹。


楚昭言额头冒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一滴,啪嗒掉进药渣里。他顾不上擦,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压下来。


他停下动作,盯着眼前这一堆废物看。


八岁孩子的身体终究撑不住。他双腿发麻,手也开始抖,连抓一把药渣都费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算了,真不行了。


他慢慢坐到地上,背靠着墙,仰头望着屋顶那个破洞。阳光从那里斜插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他看着那些小颗粒上下浮动,忽然觉得,自己就跟它们一样——看似在动,其实不知飘向哪儿。


“真没招了?”孟璇玑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把灰乎乎的药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楚昭言没看他,只摇了摇头。


“那就……等死?”


“我不想等。”楚昭言终于开口,嗓音轻得像耳语,“可没药,神仙也救不了。”


孟璇玑沉默了。他把那把药末倒回麻袋,拍了拍手,也靠着墙坐下。两人谁都不说话,只有风吹破布的声音在耳边来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楚昭言忽然动了。


他伸手摸向药囊,指尖再次触到那张焦纸条的一角。这次他没再犹豫,抽出纸条,展开一半——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锣响。


换药时辰,到了。


他猛地合上纸条,塞回药囊。


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废料堆。


“再去一遍。”他说,撑着墙站起来,“把每个麻袋都拆开,连缝里的渣子都抠出来。我不信,整整十两药,一点痕迹都不留。”


孟璇玑看着他,见他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灰暗无光的样子,而是重新燃起一点火。


他没多问,默默起身,走向下一个麻袋。


楚昭言走到第一个破袋前,蹲下,双手伸进去,用力一撕——麻袋裂开,黑色药渣哗啦倾泻而出,扬起一片灰雾。他咳嗽两声,没停手,继续扒拉。


他的手指突然碰到一样东西。


不是粉末,也不是碎根。


是一小段干燥的植物茎秆,外皮泛着淡淡的蓝紫色,断口处能看到一丝银白丝线。


他心跳猛地一跳。


那是雪心兰特有的髓芯。


他一把将整段茎秆抓出来,举到光下看。虽然干瘪扭曲,但确实是雪心兰的残枝!


他立刻扑向其他麻袋,疯狂撕扯。第三袋底部,又翻出一小撮带皮碎屑;第五袋角落,发现一团混在艾叶渣里的白色纤维。


都不是正品,全是加工后剩下的边角料。


但他不在乎。这些渣子,加起来或许能凑出两钱效用。不够八钱,但加上之前称出的四钱,也许……也许够拼出一剂应急的弱化版解药。


他捧着这几样残料回到药案前,手都在抖。


药炉还在温着,水未沸。


他把所有能找到的雪心兰相关材料一一摊开,拿起小刀开始切碎、研磨。动作不再迟疑,每一刀都稳而准。


孟璇玑站在旁边,看着他忙,忍不住问:“真能行?”


楚昭言头也不抬:“不知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一边磨药,一边盯着药囊。


那张没看完的焦纸条,还在里面。


他决定,等这一锅药熬完,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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