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珠炸开的瞬间，一股腥臭的黑气喷涌而出，像毒蛇一样缠向我的脸。我后撤半步，斩仙剑横在胸前，剑刃划过黑气，发出烧红铁块浸冷水的声音。
小玉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她双手掐诀，三张符纸贴在身前，灵流从脚底冲上指尖。她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出血线。
“结阵了！”我盯着地面，“五角困杀阵！小玉，破符准备！”
她没说话，点头。
五道灰影从岩壁阴影里跃出，落地成弧。骨弓插进石缝，短矛交叉点地，地面裂开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血河突然活了过来。灵流顺着纹路爬行，形成一张网，朝我们罩下来。
猴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呼吸很慢。金毛贴在背上，没有炸起。可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下令。
首领站在高处，手里黑珠已经碎了，只剩掌心一道裂口，往外淌黑血。他咧嘴笑，露出那口黄牙：“你们跑不掉。这阵锁死方圆三十丈，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我没理他。
我看向猴王。
他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师父。”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说打哪？”
“正面。”我说，“给我撞穿。”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一拳砸地。
轰！
整座山抖了一下。裂缝从他脚下炸开，直接冲向最近那个斥候。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被震离地面，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阵法纹路断了一截。
猴王没停。
他冲进阵中，双臂张开，金毛根根竖立，像无数钢针。他撞向第二个斥候，对方举矛格挡，矛断，人飞，胸口塌了一块。
第三个斥候转身就跑。
跑不了。
猴王一步跨到他身后，抓住肩膀，往地上一摔。那人脑袋磕在石头上，脑浆溅出来。
阵法彻底崩了。
剩下两个斥候慌了，拔腿就退。一个想爬岩壁，另一个直接往谷口外跳。
小玉抬手。
两张符纸飞出，贴在他们背上。符纸吸住衣服，像长了嘴。
“爆。”她轻声说。
轰！轰！
两人身上冒火，惨叫都没喊完就栽下悬崖。
最后一个还在阵眼边上，想重新画符补阵。
我冲过去。
斩仙剑出鞘，寒光一闪。
他低头看时，剑尖已经穿进他喉咙。
我抽剑，他倒下。
全场只剩那个首领。
他站在高处，脸色变了。刚才的冷笑没了，换成一种不敢信的表情。
“不可能……”他喃喃，“这猴子不是封印体吗？怎么会……”
“你认错人了。”我说，“他不是什么封印体。他是我徒弟。”
我提剑走向他。
他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慌了，从怀里又掏出一块黑色石头，往地上一砸。
石头没炸。
只是冒出一缕黑烟，升到半空就散了。
“求援？”我停下，“来不及了。”
他喘着粗气，举起骨刀：“你们杀不了我！我是苍喉部先锋统领！我死了，会有十个更强的来！一百个！你们逃不掉！”
“逃？”我笑了，“我从不逃。”
我冲上去。
他举刀挡。
铛！
斩仙剑砍在他骨刀上，火星四溅。他手臂发麻，刀差点脱手。我借力翻身，落在他身后，一脚踹中膝盖窝。
他跪了下去。
我抓住他头发，把他的头按在地上。
“问你几个问题。”我说，“答得好，死得痛快。”
他吐了口血，笑：“你问啊。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我不信。”我松开他头发，用剑尖抵住他右眼，“第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古穴？”
他闭嘴。
我推剑。
剑尖陷进眼皮，血流出来。
“说。”
“是……是大能感应到的……”他哆嗦，“地脉震动，符号浮现……我们奉命来守……等噬渊兽破封……”
“谁是大能？”
“我……我不知道名字……他戴着青铜面具……住在北边……一座白骨塔里……”
“你们有多少人在这片区域？”
“七队……每队七人……你是最后一个碰上的……”
我看了眼四周尸体。
七个人。
全死了。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清掉所有外来者……保护古穴……直到大能亲自到来……”
“他什么时候来？”
“不清楚……但很快……他已经在路上……”
我点头。
够了。
我收剑。
转身走开两步。
“猴王。”我说，“处理掉。”
猴王走过来，站到那首领背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他的头。
首领挣扎着想爬起来。
没用。
猴王单手按下。
咔嚓。
头颅被整个捏碎，脖子断裂，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小玉走过来，看着满地尸体，一句话没说。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擦掉脸上沾的血点。
我检查了那面破旗，烧了。骨器全部踩碎，不让一件完整。
猴王喘着粗气，身形缩小到两丈左右。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用手抹掉脸上的血。
“师父。”他说，“打得爽。”
我没笑。
我看向地底裂缝。
那圈符号还在转，光柱没散。系统提示还在：【高浓度可吸收道痕】。
可我现在不想下去。
不是时候。
我摸了摸腰间玉珏，它还在发烫，比刚才更热。
小玉站到我身边：“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说，“他们派了七队，这只是第一队。后面的人会知道这里出了事。”
“那我们不走？”
“走不了。”我看向远处山林，“有人在看我们。”
她顺着我目光看去。
树影深处，有几块石头微微晃动。不是风。
是人藏在那里。
看到了这一战。
也看到了我们杀了多少人。
“让他们看。”我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想动我们，就得死。”
猴王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再来多少，我砸多少。”
小玉从符袋里再抽出两张符纸，夹在指间。
我握紧斩仙剑。
月光还在照着裂谷，光柱中央，地底符号越转越快。
突然，头顶传来破风声。
我抬头。
一道白色身影从高空坠落，直冲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