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刚稳，斩仙剑就在我手中震了一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队两队，是整片大地都在颤动。我知道他们来了，魔族的大军，冲着阵台来的。
玄阴凝魄芝嵌在凹槽里，正不断释放寒气，整座阵台的符环一圈圈亮起。这东西不能断，一旦中断，之前所有拼杀都白费了。
我转身大喝：“守住这里！”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经撞破结界边缘的光幕，直扑石台。是魔傀，全身漆黑，关节处闪着紫光，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我没退。
剑尖点地，体内真气顺着经脉炸开，最强师徒系统瞬间激活。一股滚烫的力量从丹田冲上来——是猴王的修为反哺！
我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横扫。
轰！
三人齐齐炸开，碎块飞溅。
但更多人涌了进来。天空也开始暗沉，十几具飞行傀儡悬在半空，背上插着魔旗，正在充能。
“猴王！”我吼。
他早就动了。肩头一震，身形暴涨到三丈高，银毛炸起，金瞳燃火。短棒抡圆砸下，直接把一头扑来的魔傀砸进地底，连渣都没剩。
“清了！”他怒吼，一脚踹飞另一具。
可敌人太多了。地面裂开，钻出七八个手持骨刃的矮魔，贴着岩壁往阵台爬。我眼角一抽，立刻甩出三张爆炎符，封住缺口。
小玉靠在柱子边，脸色发白。她手指还在动，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画了一笔血线。
“师父……还能撑一次。”她说。
我不看她，只点头：“等我信号。”
这时，八方传来钟鸣。七道身影踏雪而来，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金纹。
是族老到了。
他们身穿古纹斗篷，眉心烙着猿形印记，气息如山压顶。为首的老者站定，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我脸上。
“你们做到了前人不敢想的事。”他说，“现在，让我们一起做完它。”
话音落下，七人分列八方，双手按地。血脉共鸣启动，地下灵脉嗡鸣作响，阵台根基猛然稳固。
压力一松。
我知道机会来了。
“猴王，空中交给你！”
“小玉，控场别断！”
“所有人听我号令——准备破阵！”
命令刚下，敌方攻势全面爆发。
南面冲来重装魔兵，披甲持盾，每一步震得地面开裂。空中傀儡也完成充能，开始投射魔能箭。
我跃上高台边缘，斩仙剑连挥九次。九道剑气破空而起，精准切断三具飞行傀儡的能量链。它们当场失控，一头栽下，在人群中炸开。
“小玉！”我又喊。
她立刻结印，指尖血滴落在符纸上。禁制图腾浮现，三重幻符展开，将整个阵台笼罩。
下一秒，十道魔能箭射中幻象，自燃爆炸。真正的阵台毫发无损。
可代价也来了。小玉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滑坐在地。
“再撑一下。”我说，“就差一点。”
族老们开始诵咒。古老的语言响起，带着岁月的重量。他们每人割开手掌，血洒阵纹，点燃血脉灯。
那是以寿元为引的祭法。
阵台上方，护盾结界缓缓浮现，漆黑如墨，流动着诡异符文。这是魔源的最后一道防线。
“破它！”老者嘶吼。
我抓住时机，将斩仙剑插入护盾裂隙。剑身一震，系统提示立刻弹出——【检测到高能核心，是否注入徒弟修为？】
“注入！”我在心里吼。
刹那间，猴王与小玉的全部修为通过系统倒灌而来。我的经脉像被铁水冲刷，剧痛钻心，但我没松手。
剑身发光，寒焰顺着裂缝蔓延。
“猴王！”我大吼，“现在！”
他怒啸一声，全身金毛燃起赤焰，双拳紧握，跃向半空。那一拳打出，空气炸裂，风雪崩散。
轰！！！
拳印正中阵眼。
几乎同时，小玉引爆九道符环连锁反应。雷火交织，顺着符纹冲向核心。
我拔剑横斩，剑气穿透护盾，与猴王的拳劲、小玉的符力，在一点交汇——
轰！！！！！
天地失声。
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撕裂苍穹。紧接着，整片魔雾像玻璃一样碎裂剥落。笼罩族地上空多年的阴云彻底消散。
大阵，破了。
魔源断裂的瞬间，攻来的魔族动作集体一滞。他们身上的符文黯淡，战力骤降。有几人当场跪倒，口吐黑血。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震天的欢呼。
可我没有动。
我还跪在阵台边缘，双手紧握斩仙剑，剑尖插在裂缝中。我能感觉到，地底还有东西在挣扎，没死透。
猴王落地，变回幼态，跳上我肩头。他耳朵抖个不停，盯着远处黑潮涌动的方向。
“师父。”他说，“他们没走。”
我知道。
小玉倚在石柱边，双手垂下，符纸散了一地。她嘴角有点血迹，但笑了下。
“破了……”她说，“我们真的破了。”
我没回应。
族老们围了过来，有人拄杖喘息，有人闭目调息。为首的老人看着我，声音沙哑：“你不是族人，却做了族人百年未竟之事。”
我抬头看他：“这不是结束。”
他点头：“我也知道。”
风更大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雾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隐约能看到一面大旗升起，旗上绣着一只竖瞳。
那是魔主的标志。
我慢慢站起身，把斩仙剑从裂缝中拔出来。剑身沾了血，还没干。
“准备第二波。”我说。
猴王跳下地，握紧短棒。
小玉撑着柱子，勉强坐直。
族老们重新列阵。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那面旗，等着它靠近。
我的手还按在剑柄上。
指节发白。
呼吸平稳。
心跳如鼓。
下一秒，地面震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