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诗雨,墨言,夭若三人结伴出了门。
三丈高的城楼上挂满了彩灯,远远望去,一道流光溢彩的瀑布从城楼上倾泻而下。巷子的两边房舍上垂下一盏又一盏花灯,街市的上空悬挂着一串串花灯,那些光影在夜色中浮动,人群在花灯下驻足,聚集又分散成无数堆大大小小的人群,布满了街道的各个角落。
诗雨提着一盏灯只顾自己东瞅瞅,西看看,哪里热闹往哪里钻。不一会,就跑得没影了,夭若和墨言就被丢下了。
墨言扯着嗓子冲人群喊:“诗雨,你在哪了?我看不到你了。”
诗雨跳起身,人群中露出一个脑袋,挥着双手,大声回答:“我在这儿了,我看吹糖人呢!你们快进来!”
墨言看了一眼,前面围得水泻不通的人群,犯了难,继续扯着嗓子喊:“进不来,我们在外面等你。”
诗雨在人群里跳起身挥着手,“你们在那里等我。”
“咻咻咻”无数的焰火同时冲上了夜空,一束束火花银树绽放开来,一瞬后,好似满天的繁星同时坠落了下来,新的焰火交替地冲了上去,又一束束新的火花银树绽放开。
街上的人同时驻足,纷纷抬头欣赏这场盛开的焰火表演,而墨言却在偷偷观注着夭若,夭若抬头看向夜空,满天的火树银花倒映到了她的眼眸里,她的眼眸就好像一片大海,能将天空的一切放进去。他不觉看呆了,直到夭若的赞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美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夜景,从前我只以来夜晚除了黑,除了让人惧怕,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他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人,“夜晚有这万家灯火,便不会让人孤独害怕。”他喉头动了动,想说,“只要有我在,以后的夜晚都不用害怕。”只是他不敢说出口,更怕吓到眼前的人,于是生生的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夭若莞尔一笑,焰火的光影投在她的脸上,这一刻她整个人变得更加光彩夺目起来。
墨言真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贪婪地看着,他要把这笑容收藏,除了他所有的人都不能占有。
“夭若,你知道你笑起来,整个人马上变得不同了,我心情不好时,只要见到你的笑容,所有烦恼都烟消去散了。”墨言由衷地对夭若赞美。
夭若噗呲地笑出了声,“表哥,你真会说话,和你呆在一起,同样我的心情变好了。”
墨言也笑了一下,“这就对了,只要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这是我收到你的第二次笑了。”
诗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旁边,她的两只手同时戳了夭若和墨言一下,“你们在谈论什么?这样高兴!”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墨言一脸难掩的兴奋。
诗雨先看看墨言,又瞧瞧夭若,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什么,她实在想不出,才离开一会,他们两人就有说有笑的,“不说,算了,大概也是说我的坏话!走,我们去玩些别的,对了我们去坐船吧!”
墨言十分赞同诗雨的提议,三人一起到了湖边,租了一艘画舫。三人上了画舫,老板留下两坛桂花酿和几盘糕点在舱中。诗雨抱了一坛桂花酿坐在甲板上,惬意地喝了起来,画舫停在湖中央,点点星光投在湖水里,星河向远处延伸,几乎把天际和地面连在了一起。
墨言瞥见诗雨喝了一口又一口,便出声提醒:“诗雨,你少喝些,这桂花酿甜蜜顺口,容易喝多,它的后劲很大。”
诗雨呷了一口桂花酝,咂了咂嘴,“哥,别管我,既然出来玩就要玩的尽兴,不要辜负了这里的美景。”
墨言埋怨起来:“你喝醉了,辛苦的却是我,我可抗不动你。”
诗雨听了墨言抱怨的话,忍不住一阵打趣:“哥,要是今天有一个绝世美女坐在这里,你恐怕屁颠屁颠地就来了,一点也不会抱怨。大概还要亲自倒酒,说不定还要一起同她喝起来,甚至最好灌醉了才好,对吧!哥。”
墨言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般能胡说,竟编排起我来了?谁家的妹妹会这样说自己的哥哥,我拿你真没办法。”
夭若靠在船栏边,侧耳倾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诗雨扭头看到夭若不发一言地靠在船栏边,便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像个闷葫芦。”
夭若腼腆地走了过去,诗雨一把拉她坐了下来,两人肩并肩地坐着,诗雨把酒坛放到她怀里,怂勇道:“喝一口,这味道不错。”
夭若为难地看了看诗雨,又看了看墨言,不知所措地抱着酒坛,诗雨见她不动,便急了,“你看他做什么?这不过是桂花酿,不会让人醉倒的。”
夭若抱着酒坛犹豫:“我从没有喝过酒,我害怕喝醉。”
诗雨继续劝:“怕什么?没有喝过,更要偿试了。”
夭若抱着酒坛闭眼喝了一大口,本以为是苦涩的,没想到咽下后,舌尖上留下一丝丝甜味和桂花的香气。她细细回味着,又抱着酒坛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诗雨一把抱走了酒坛,不无得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言,又高声对夭若说:“我没骗你吧!你少喝些,等下我该不够了,他日你的酒量一定不在我之下。”
墨言叹了一口气,“诗雨,我劝你少喝些。你却拉上了妖若陪你一起喝,我害怕你带坏了她。”
诗雨不拘小节地喝了一大口,酒撒了一些在袖口上,也懒得看一眼,于是将酒坛递到了夭若手边,夭若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喝,没想到里面却空了,没有一滴。夭若抱着酒坛晃了晃,诗雨见状指着夭若抱着的空坛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湖面上回荡,又飘向远处,她笑得贫了气,扶着直不起来的腰。墨言见到这一幕,在一旁直摇头。
她终于没有笑了,于是眼珠子一转,笑着使唤起墨言,“里面还有一坛酒,哥,快去拿出来。”
墨言磨蹭了半天就是不去,反复地对她俩说:“你们俩喝醉了,我可怎么办?”
诗雨回了一句,“你个大男人,如此啰嗦!即使我们醉了,不还有你呢?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先抗我进去,再抗她就成了,没让你同时抗我们。”
“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一个抗你们太辛苦了,我的好妹妹,你说得轻巧,先抗你,再抗她,你当背大米啊!”墨言几乎都要被气笑了。
夭若瞅见墨言精彩的表情,偷偷抿嘴笑了笑,诗雨低着头看到夭若咧开的嘴角,两人不由地相视一笑,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好像两人谋划同一件坏事,然后还成功了。
墨言看着两人开心的样子,打算放纵她俩一回吧!他刚把那坛酒抱了过来,诗雨迫不急待地一下抱了过去,对夭若说,“你先喝一口。”夭若接过酒坛喝了一大口。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就把酒喝了个精光。
俩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拉着手,在甲板上跳起舞,她们毫不章法地一通乱舞。墨言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护着,生怕她们掉进湖里。
他自言自语地抱怨:“本以为醉倒了,把她俩背进去睡觉就行了,没想到却发起了酒疯。早知道如此,该别给酒。”他后悔地拍了拍脑袋,又断续自言自语起来:“都怪我心软,这下好了,我一人弄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