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惠州上班时,从未觉得时间过得慢。
唐红频频望着墙上的钟,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说:“时间过得好慢。“我心有同感,只能心如油煎的熬着。
打开坐浴区的喷头,冲镜子上的雾气,掰着指头默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六十。’‘一二三……六十,过两分了。’忍不住看钟,钟好像没走,先就到二十二点半,现在怎么才只到二十二点三十五分?
“腿好酸。”唐红看着我说。
“我也是,刚来都不适应,慢慢的会适应。”我说。
好不容易挨到二十三点半,感觉一个小时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快虚脱。
张宇成、刘兵、王磊,还有其他几个服务员穿过梳妆台,休息大厅,到餐厅。拿着铁盘和筷子打饭菜,走到二楼,拉开椅子坐下,埋头快速地吃着。
张宇成最先吃完,站起来,拿着铁盘和筷子下楼,把铁盘和筷子放到白色的桶里。
刘兵也吃完,下楼。
其他几个服务员,陆续吃完了。
看到张宇成回来,一副满足的神色。朱军迈着大步,穿过梳妆台、休息大厅,到餐厅,拿着铁盘和筷子打饭菜,踩着木楼梯上二楼,在靠墙的角落坐下。瞄了前面椅子上的员工一眼,低着头大口吃饭菜,把骨头吐出来,喝完碗里的汤,没有着急走,望着入口处。
几秒后,入口处出现一个人,瘦高,短发,下巴微宽,是朱磊。清澈的目光和朱军的目光对上,在朱军对面坐下,和朱军说着工作上的事。
唐红来了,拉开椅子坐下,很斯文的吃着饭菜。
其他几个服务员回来了,我迫不及待地往餐厅走去,拿着铁盘、筷子打饭菜,上楼,瞄了一眼,有空余的位置,走到空余的位置旁边,把铁盘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低头专心吃着,边吃边想,谁在看我?我的吃相是不是很丑?吃完,抬头,朱磊、朱军、唐红已经回去,其他员工也回去了,只有我一个人,把铁盘和筷子放到白色的桶里,回到男宾室。
男宾室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张宇成和其他几个员工换好了衣服。
朱清脱得精光,躺在水池。唐红也脱得精光,掀开胶帘,朝水池走去。他的腿不粗,有很多毛,‘噗通,’跳到水中,躺着,很享受。
我的心很痒,脱了衣服裤子,走到淋浴区,往头上抹洗发液,往沐浴球上倒沐浴液,把水温调到适度,洗头,把头上的泡沫抹到身上,来回擦,用沐浴球擦背、胸膛、四肢。
洗完,走到搓背房,只穿着短裤的朱辉在给朱清搓背,搓出很多黑色的泥垢。我用手搓自己的大腿和胸膛,也搓出很多黑色的泥垢。
梳妆台发出嗡嗡声,朱磊在用吹风机吹发。装着棉签的盒子、大宝护手霜、梳子、啫喱水、还有其它的东西东倒西歪,镜子上有一层雾气,许多白色小点。
我换好在惠州买的衣服、裤子,在镜子前梳了几下头,眼神清澈,肌肤红润,提着鞋,经过休息大厅、餐厅、桌球厅、乒乓球厅、按摩房,到后门。
穿着浅黄色工作服的保安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黑色桌子上放着打卡机。
‘滴滴滴’…他们打好,我抽出架子上有自己名字的卡,放进打卡机,‘滴滴滴,’打卡机响起来,打好,把卡插到架子上。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