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李如燕先开口,“这个郭全忠,有功于陛下。真的会是他么?”
“嗯.....”叶飞扬敲了敲脑袋,“确实如此。但是....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履历和能量,能做出这种事。”
“会不会推断有误呀?”李如燕还是有些不信。
“我也希望是这样呀。”叶飞扬叹了口气,“陛下的从龙旧臣,却组织了一个敢刺杀皇子的组织,说起来,确实令人惊骇。更何况,陛下登基之路上,郭全忠立功良多,若真是他,那麻烦大了。”
“是呀....”李如燕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说起来,都说这个郭全忠是从龙之臣,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从龙之臣,就是帮陛下登基的重臣。”叶飞扬笑了起来。
“那你给本帅讲讲他的经历嘛。”李如燕来了兴趣,“你不是最擅长在谈话中获取灵感嘛,给本帅讲讲,或许有新的收获呢。”
“好吧好吧。”叶飞扬笑了笑,给李如燕倒上了茶,“郭全忠和陛下的渊源,从陛下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就开始了。陛下当时,以雷霆手段平定蜀地之事,想来李姑娘听说过吧。”
“那是当然。”李如燕一拍大腿,“陛下平定蜀地之事,可谓经典。本帅研读了好几遍!”
“是了是了。”叶飞扬点点头,“当年陛下平定蜀地流民的时候,郭全忠就是陛下的先锋。”
“哦?有这事?”李如燕兴趣更浓。
“嗯。我在翰林院的时候,参与过相应历史的编纂。”叶飞扬喝了一口茶说道,“当时陛下为了判断,流民的主帅已经获利,不可能劝降,便定下了斩首行动。”
“这个我知道。”李如燕笑着打断,“陛下让蜀地的边防军有序撤离,拖长了流民的战线,然后,探明了其帅营适合奇袭后,连日闭门不战,然后雨夜百骑突袭,一举杀掉流民主帅。”
“李姑娘果然畅晓军事。”叶飞扬笑了起来,“当时郭全忠,是陛下的先锋。”
“哦?”李如燕不由得惊讶起来,“你的意思是,郭全忠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何止参与,据记载,战斗中,郭全忠一马当先,身中十枪犹然厮杀不止。行动结束后昏迷三天,差点没有挺过来。”
“没想到这个郭全忠当年还是个硬骨头。”李如燕感叹。
“估计也有报君恩的意思。当时郭全忠只是一个校尉,陛下却慧眼识珠,直接让他们掌管亲军。”叶飞扬悠悠的说道。
“难怪,士为知己者死。”李如燕点头,“所以他就因此当上了京城大营的总统领?”
“他的功劳,不止于此呢。”叶飞扬继续说道,“当年陛下在蜀地开仓放粮,救济流民,这种要蜀地那群虫豸出血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愿。这位郭统领率领亲兵,直接将几处粮仓围了起来,帮着陛下实现了大计。”
“那本帅就理解了。”李如燕点点头,“这...称之为过命的交情,亦不为过。”
“更过命的交情还在后面。陛下当时是三皇子,而且非嫡出,本无继承大统的资格。后来当时的二皇子突失心智,竟然和太子在东宫发生械斗,双双毙命,陛下这才得以羲承太子之位,然而先皇月余便仙逝,前太子和二皇子的旧臣人心思动,也是靠这位郭统领,统御京城大营,才稳定住了局面。”
“这么说来。”李如燕说道,“这位大统领之前,也算得上是忠勇无双,那么想来也不会做这些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恃功而骄,古来通理,不好说。”叶飞扬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说,综合来看,他的嫌疑很大。只是,他是陛下的近臣,要查他的话,需要万事小心了。”
李如燕沉默了一会,突然起身,拉着叶飞扬就往外走。
叶飞扬猝不及防之间甚至忘记了挣扎:“李姑娘,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这件事很危险么?”李如燕虽然身材苗条,但是手上的劲却很大,“危险就要加以防范,我看,别挑时间了,就今天,跟本帅去府上学点防身的技艺!”
“啊,今天就要挨打....不是,练武么?”叶飞扬的声音快带上了哭腔。
“对!”李如燕头都不回,拉着叶飞扬就往府上走。
.....
冷帝今日不知为何,心绪混乱。便带着李敏,来到了淑妃的住处。
一进门,又看到德嫔带着四皇子,在于淑妃聊天。
看到四皇子,冷帝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连忙从乳母的手里接过四皇子,笑着说道:“从儿,想没想父皇呀。”
四皇子依然是呀呀的说着吃口不清的话,并且把手掌拍的响。
“从儿这是再说想父皇呢。”冷帝笑意深了一些。
“是了陛下。”淑妃笑着起身,将冷帝搀扶到座位上,“从儿是愈加的聪慧了。”
“嗯嗯。”冷帝不断地点头,又和四皇子嬉戏了一会,才将四皇子交给乳母,眼睛转向德嫔,“德嫔,又来淑妃这里聊天了?”
“是的。”德嫔躬身,“淑妃姐姐给从儿织了几件衣服,让从儿试试。”
“嗯?”冷帝笑了起来,“淑妃,你执掌后宫这么多年了,这手艺还在呢?”
“回禀陛下。妾身在后宫,得力与姐妹们个个性情良德,妾身也不太用管理,闲暇时便靠着这手艺打发时间,陛下见笑了。”
“哈哈。”冷帝朗声笑了起来,“淑妃呀,你又会做糕点,又会织衣服,性情温和,实乃后宫之幸。”
“陛下过奖,另外,既然陛下来了,臣妾有东西想给陛下。”说完,淑妃从袖带了掏出几张钱票。
“嗯?”冷帝好奇的接过,看了以后疑惑的问道,“淑妃,为何要突然给朕一千两钱票?”
“这并非臣妾给的,而是云迟的。淑妃笑着说道,“大概是被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感染,云迟也想为陛下出分力,但是奈何只会风花雪月。思来想去,便组织了他那‘簌玉’诗社,弄了一场义卖。虽然不多,但是总算是云迟难得的一点孝心,陛下切莫责怪。”
“有什么可以责怪的?”冷帝的语气里充满了欣慰,“痴儿长大了,会做事了。”
说到这里,冷帝顿了顿,然后说道:
“看来,可以让三郎,做一些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