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 特护病房 / 夜 / 内
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站在病床边上,给躺在床上的莫笑调整着身体姿态。
莫笑脸上的呼吸机面罩已经摘掉了,昏暗的灯光中,他的面容显得苍白消瘦。
门开了,一名身穿白大褂,同样戴着口罩的男医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翻看着。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狐疑地问:您是……?
医生:哦,我是从省人民医院调来的交流医生,听说这个重度昏迷患者今天苏醒了,我来观摩一下。
护士:可是,我没见过你啊!
医生用手指指自己胸前的工牌比划了一下。
护士随便看了一眼,说:哦,胡医生。
医生点点头: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患者入院以来的用药记录拿来我看一下,谢谢!
护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了出去。
医生走到门缝前看了一眼,迅速回到病床前,从衣袖里抽出一只又细又长的注射器,拔下针头套管,用力把针头刺进了莫笑的输液管里。
注射器里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下。
医生拔下注射器,藏在袖口里,转身就走。
忽然间,他站住了。病床上的莫笑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胡乱地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转身下床,走到医生身后。
他当然不会是真的莫笑,他是行乐。
行乐狡黠地一笑:这一针打下去,我应该什么时候死?
医生:正常的话,应该是48小时之后。
行乐:嗯,还有两天,这两天之中,变数很多,我就算死了,也未必有人会想到杀人灭口。
医生:没错,你本来就重度昏迷,死了是正常的。没准人人都会以为,你现在苏醒了,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行乐:但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医生想了一下:刚才那个护士,还没回来。
行乐:真聪明,你猜对了。
医生冷不防地一脚向后回旋踢,行乐闪身躲过。两人在病房内搏斗起来。
几番格斗之后,行乐出手抓掉了医生脸上的口罩,露出了许万有的脸。
行乐:所有有嫌疑的人我都猜到了,但是唯独没猜到是你。许叔叔,你的演技真好。
许万有猛地抓住行乐的胳膊,一个背摔把行乐掀翻在地,夺门而逃。
62 / 病房走廊 / 夜 / 内
许万有逃出病房就呆住了。
几个医院的保安和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就站在他面前。
那个护士站在警察中间,慢慢地摘掉了口罩,她是开心假扮的。
许万有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警察走过去,给他戴上了手铐。
许万有大声说: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郑重重复一遍,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行乐从病房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开心扶住了他。
警察押着许万有即将离开,许万有对行乐一声冷笑,扬长而去。
行乐颓废地坐在地上。
开心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行乐喃喃地说: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他。他是我爸爸最忠心耿耿的老兄弟。为什么会这样?
开心扶着行乐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一名警察走了过来,问:慕容先生,关于这件案子,或许还有其他涉及的人,还得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行乐:好的。
开心:我跟你一起去?
行乐:不用了,你在这里照顾莫笑吧。
开心:没关系的,医院已经增派保安和护士了,没问题的。
行乐:那你去想办法找找安妮吧,找到安妮,也许就找到了阿威。
开心想了一下,点点头。
行乐跟随警察离开了。病房走廊又陷入了寂静。
一名小护士拍拍心口,咋舌说道:哎呀我的妈,吓死我了。还有这种事儿,不行,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开心一下子惊醒过来,冲到小护士面前,厉声喝问:你刚才说什么?
小护士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说:我说,给我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怎么了?你们连这个都管?
开心喃喃自语:糟了!
(闪回。叶萱打电话:你得手之后,立刻打个电话给我。如果我没接到你的电话,就说明你失手了。)
(闪回。许万有:你放心,就算我失手了,我也不会连累你,我绝对会一个人扛起来。)
(闪回。叶萱:不,如果你失手了,我这边就得动手,他们两父子之中,必然要死一个。如果阿笑死了,那老头子的基金和股权就是我的。如果老头死了,他的遗产就是我的。)
(闪回。许万有:嗯,什么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闪回。叶萱:贫嘴!那你先过来一下,干大事之前,我先犒劳犒劳你。)
63 / 慕容家餐厅 / 夜 / 内
慕容正和叶萱坐在餐桌前,依然都没什么食欲。
叶萱不经意地偷瞄着手上的腕表,脸上波澜不惊。
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叶萱还在等待。
64 / 马路上 / 夜 / 外
开心一路冲出医院,来到街边。
她焦急地拨打着行乐的电话,但是一遍一遍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开心:该死,昨天晚上他的手机没充电。
她伸手招呼着过往的出租车,但是没有空车停下。
她又拨通了110。电话里传来提示音: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你要报案吗?
开心:我知道有一起恶性案件可能会发生,但是我不确定是否会发生,我可以报案吗?
110(OS):这位女士,你能描述得具体点吗?
开心焦虑地挂断了电话,不停地向马路上挥手:时间来不及啊!有没有出租车啊?
忽然,一辆国产山寨跑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她面前。一个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美女,嘎哈呢?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嘹!
开心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被行乐痛打过的旅游团团员,五花山小涛。
五花山小涛拍拍车门,牛哄哄地说:你看哥这车,咋样?不差钱吧?
开心:拜托,求求你能不能送我一程,我有急事。
五花山小涛:啥事啊?这着急?
开心:抢救人命的事儿。
五花山小涛:哎呀,这么严重么?
开心:非常严重。
五花山小涛:来,上哪儿,哥拉你去!
开心开门上车,小跑车一路疾驰而去。
五花山小涛(OS):老妹,不瞒你说,你哥我今晚上原本打算去跟人飙车赢钱去。不过既然你有救人一命的急事,那就可你来。你别看我们东北老爷们儿说话有点糙,办事有点飘,但是在大是大非大原则问题上,还是很讲究的。
65 / 慕容家餐厅 / 夜 / 内
叶萱看了看腕表,晚上九点整。
她站起身,走到慕容正身后,说:很晚了,你要是什么都不吃,我还是给你盛碗汤吧?
慕容正:不用,我不喝。
叶萱:还是喝一碗吧。
她走到餐桌边,拿起汤匙和碗盛了一碗汤,放在慕容正面前。
慕容正:我没胃口,推我回房间吧。
叶萱刚想说话,忽然听到门铃叮咚乱响,片刻之后,一名保姆急匆匆进入餐厅。
保姆:先生,太太,那位何小姐来了,非要见您。
慕容正:何小姐?哪个何小姐?
保姆:就是二少爷的那个女朋友啊。
慕容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女朋友?
保姆期期艾艾地说:就是,就是,今天在网上很火的那个。
慕容正恍然大悟。
这时候开心已经冲进了餐厅。
叶萱站起身,怒斥道:太过分了吧,何小姐?
开心左右看看慕容正和叶萱,大声说:许万有被警察抓走啦!
慕容正:你说什么?
开心狡黠地一笑:我说,许万有,你的老兄弟,企图谋害阿笑,幸亏阿乐聪明,提前做了准备(她得意地盯着叶萱)许万有被抓走了。你猜,他们下一个会对谁下手呢?
慕容正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叶萱。
叶萱冷笑:看我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容正沉重地叹息一声:此前,我有很多事情都想不通。现在,我忽然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想通了。
叶萱:你想通什么?
慕容正:这个世界上,对我慕容家有如此刻骨仇恨的女性,也许只有一个人,对吗?迦南侄女。从我们夫妻出车祸,你进入我家当护工开始,就在慢慢布局了,对不对?
叶萱:什么迦南侄女?什么布局?莫名其妙,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慕容正和开心面面相觑,局面很僵持。
这时,忽然传来了阿威的声音。
阿威(OS):我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当年失踪的丁迦南。
阿威和安妮走进了餐厅,他们俩脸上身上都有伤痕,显得很疲惫。
叶萱:你说什么?
阿威举起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会展广告公司经理(OS):好啦,好啦,别打了!我说,实话实说。二十多年前,我是丁先生的部下,丁先生被慕容正逼死之后,我们就散了。我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丁小姐又回来了,她要给丁先生夫妇俩报仇,要我们帮忙。我就想,这种既能报恩,又能赚钱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我对你们说的那些事儿,都是她指使我说的……
66 / 五角场某装饰公司车间 / 夜 / 内 (闪回)
胖子经理指着阿威和安妮,色厉内荏地狂吼:他妈的,有一次没有两次的,还敢找上门来,欺侮到家了是不是?兄弟们,给我干他!
十来个夜班加班干活的工人,手持着棍棒、铁钳,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安妮有些害怕,瑟瑟发抖。阿威把她护在身后。
阿威:能谈判就尽量不要动手。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阿笑在布展现场被砸到,是不是你搞的鬼?
胖子经理:去你妈的,你不是高手吗?你能打赢了我这些兄弟,我就告诉你。
阿威:他妈的,非打不可吗?
安妮忽然从他身后冲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吼:我们东北格言,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阿威一声苦笑,跟着冲了上去。
一番激烈乱斗,阿威拼尽全力打倒了所有的工人。安妮的身上也受了几处伤。
阿威猛地一把搂过安妮,冲上去猛亲了一口,大喊一声:像样,是我的女人!
胖子经理战战兢兢正要逃跑,安妮一把抱住他的腰将其掀翻在地,顺势骑在他身上。然后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打了他十来个耳光。
胖子大喊:饶命,我承认了,别打了。
阿威掏出手机,放在胖子嘴边。
胖子哭丧着说:我承认,是叶萱,哦,不对,她是以前丁家的小姐,丁迦南。她指使我干的。我以前曾经在电影摄制组干过布景和灯光,这行技术我很熟,在灯架上做一个遥控装置,想要哪盏灯掉下来都可以,想砸到谁都可以,很简单的。阿乐和那个小妞的偷拍视频,也是我们干的。丁小姐安排我们跟踪、偷拍,一定要拿到点儿猛料!
66 / 慕容家餐厅 / 夜 / 内
叶萱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忽然笑了,十分妩媚。
慕容正:迦南,你深谋远虑,委身于我,实在是太辛苦了。
叶萱(丁迦南)凄凉地冷笑:不,我不辛苦。我爸爸妈妈才辛苦。他们被你这个假仁假义的恶鬼逼死,你还想找到我,继续欺骗我。我只好逃跑,我隐姓埋名,先后投靠了三个男人,黑社会大哥的女人,腐败官员的小三,地产大亨的秘书……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后来,我整容换脸,上了大学,学医。就是为了接近你,诱惑你,为了有朝一日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慕容正:唉,你和阿乐一样,一直都坚持认为是我害死了你爸爸妈妈。
叶萱(丁迦南):难道不是吗?我们家从来不欠你的钱,你为什么要在我爸爸走投无路的时候伪造一笔债务,夺走了他最后一点财产,让他含恨而死。
慕容正:不,你猜错了。你和阿乐,都猜错了。当年,不是我要伪造债务夺走你爸爸的财产,而是恰恰相反,你爸爸在法院破产裁定之前,伪造了这笔债务,是他苦苦哀求我,把这笔钱收走的。
叶萱(丁迦南):我不信。这么做没道理。
慕容正:那你是太不了解你爸爸了,难道你还没明白,这笔钱,是留给你的。
叶萱(丁迦南):什么?
慕容正:你爸爸破产之后,面临清算,他所有的资产,都会被银行和其他的债权人拿走,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会真正变得一无所有。所以,你爸爸那天来找我,苦苦恳求我装作债权人收走这笔钱。这笔钱,是留给你的。那时候,你爸爸只信任我。
叶萱(丁迦南)震惊,冷笑:然后呢?你就把这笔钱私吞了?
慕容正:你爸爸妈妈死后,我得到消息,立刻去找你。却没想到你已经逃走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只好把这笔钱在香港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暂时以阿笑的名义成立的,就算是为你代为保管。因为,你小时候最喜欢阿笑。今天我跟你说的用来购买股票的那笔钱,就是这支基金。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没动过它,现在,它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一笔钱了。可是我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动用它,就是为了你。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吧?这笔钱一直在等着你,它本来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叶萱(丁迦南)无比震撼,失魂落魄地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这时行乐悄悄走了进来。
开心和阿威看到了他,但是都没说话。
行乐:爸爸,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不告诉我真相?
慕容正:为什么?因为你对我误解太深,芥蒂太重。你深信我是个坏人,逼死丁伯伯。我对你说什么你都置若罔闻。你情愿选择酗酒也不愿意听我说话。我曾经试图发邮件给你解释这件事,结果你连看都不看。
行乐无比愧疚地低下了头。
慕容正:后来,我就心灰意冷了,索性不再跟你提起。反正有阿笑在就很好了。
再说,这笔钱涉及到你丁伯伯生前伪造证据,欺骗法院和银行。如果被人发现了,恐怕我们都要受到牵连,所以,这件事还不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好,免得你哪天喝醉了,说穿帮了惹大祸。
行乐嘴唇颤抖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餐厅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几名警官走了进来。
一名警官走向叶萱:叶萱女士,我们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做个询问。请配合!
叶萱慢慢地站起身,迈步要走。随即,她站住了。她朝向行乐,甜美地一笑,问道:阿乐,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行乐默默地凝着她,忽然非常清爽明朗地微笑,说道:我还是那个少年!
慕容正:不管未来怎样,那笔钱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需要,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拿。只是……请放过我的儿子,拜托!
一行泪水从叶萱眼里涌出,无声啜泣。
67 / 行乐的汽车里 / 日 / 内
行乐开着车,阿威坐在副驾驶位置,穿着帅气笔挺的西服。
开心和安妮坐在后排座上。四个人愉快地交谈着。
行乐:你小子面子真大啊,前任总经理亲自开车送你赶飞机。
阿威得意洋洋:那当然了,小弟我现在好歹也是JOOY TIME 集团澳洲公司新任总经理了。
行乐:少吹牛,回到墨尔本好好干,别拆了我辛辛苦苦搭好的台子。
阿威忽然动情地说:老大,我会想你的。
行乐:太甜了,腻,齁死了。
安妮和开心偷笑。
开心对安妮说:我会想你的。
安妮哈哈大笑,用眼神瞥着行乐:别想我,好好享受。
68 / 机场附近的公路上 / 日 / 外
行乐和开心靠着车门,距离有点远,默默无语。
一架飞机从他们的头顶呼啸掠过。
行乐:这俩活宝终于滚蛋了!
开心:嗯,我明白了。
行乐:你明白什么?
开心:我也该滚蛋了。
行乐沉默了片刻:你去哪里?我送你。
开心:不用了,往前走一段,在高架桥之前,有机场巴士站。
行乐:那好吧。
行乐开门坐进了车里,但是没有发动。
开心一个人沿着公路朝前方走去。
她走了很久,回头已经看不见行乐的车子了,当然,也没有什么机场巴士。
忽然,行乐的车子出现在她身后,无声无息悄悄靠近,停在了她身旁。
行乐打开车窗,探出一只手,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开心:你是谁呀?想干嘛?
行乐:是这样的,这位小姐,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这个东西,请问是不是你掉的?
开心冷冷地说:不是。你搞错了。
行乐:怎么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你掉的。
开心:臭流氓,滚开!不滚开我要喊人了!
行乐从车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拖进了车里。
开心(OS):臭流氓,臭坏蛋,我要告诉你爸爸!
行乐(OS):我爸爸退休了,现在我是当家人。你告不了我的,认命吧!
轿车激烈地颤抖起来,频率很紧凑。
69 / 公安看守所会客室 / 日 / 内
叶萱和行乐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一名女看守在远处监看。
叶萱穿着囚服,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朴素而干净。
行乐: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所以来告诉你。
叶萱:哦?
行乐:阿笑雇开心假扮他的女朋友,说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集团内部人员。
叶萱:是谁?
行乐:你也很想知道?
叶萱一下子明白了。
行乐:如果那个人是集团的员工,他只需要把开心带到公司去,让大家看到就好了。而这次,他却是带着开心回家,让你看到。
泪水从叶萱眼中夺眶而出。
行乐:小时候,你就喜欢抱着阿笑,亲他,逗他。你最喜欢给他讲鬼故事,虽然那时候他根本就听不懂,但还是吓得往你的怀里钻。现在,你虽然整了容,他认不出你的样子,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你的气息,爱上了你的记忆。我想,他一定很纠结,很痛苦……
叶萱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阿乐!对不起,阿笑!
70 / 特护病房 / 日 / 内
莫笑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变化。
行乐和开心甜腻地依偎在沙发上。
行乐:阿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开心:别着急,就算没有任何希望,我们也要坚持下去。
行乐:我好焦躁。
开心:别上火啦,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行乐:什么故事?
开心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低沉嘶哑地开始朗读: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穿梭阴阳赶尸人……
病床上,莫笑的手指忽然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