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得了?
袁靖立马去拉车门,不料因为车头被撞受力的缘故,车门某处已经变形,眼下突然打不开。
没得法子,只能对着窗户来了一枪,反弹回来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脸,顾不得疼痛,她扒着车窗,艰难的往外处爬。
一阵破风声传来,食人族的拳头直逼面门,袁靖连忙躲避,让这拳头落在了肩膀上。
好痛!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祸不单行,车窗处未被完全击落的玻璃碎片,扎着她正用力往外爬的小腿,疼痛开始叠加。
对方兴奋的又落下一拳,袁靖忍住剧痛,朝它开枪,跳跃能力极佳的食人族,一蹿五米远,白白浪费一颗子弹,不过好在终于蛄蛹了出来。
一双腿疼的没力,耷拉在地面上好一会儿。
食人族瞅准这个大好时机,从暗处猛的一跃,一掌拍掉了袁靖手中,本就因汗水而打滑的手枪。
这下完了。
听着手枪掉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袁靖心中不由得响起一阵哀鸣。
她就要死在这一点也不繁华,被大山环绕的服务区了么?
“姐姐!快唱歌!”
我唱你大爷。
还没死呢,就要给我唱哀乐?
哪成想,袁梦自顾自的唱了起来:“啊啊啊,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袁靖都懵了,还不如动漫热血男主的嘴遁呢。
死到临头了,还要让她丢个人。
对方确实起了反应,可袁靖还是想骂娘。
踏马的食人族居然把枪捡了起来,这是要给她一个痛快啊?
“姐姐,月光魔法不是主打战斗的,唱歌在心理学上,本来就有催眠的作用,加上我的魔法,可以稍微在它的脑海中,制造一点幻觉,有用的,你信我!跟我一起唱吧,我求你了!”
原来是这样,袁靖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食人族开始摇晃脑袋:“好几把难听。”
他本就对枪不熟悉,好不容易上完膛,连开两枪都没射中目标,反倒被后坐力吓了一跳,弃枪丢之,“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嘿嘿~”
神金。
袁靖心中咒骂,嘴上不停歌唱,袁梦的魔法很快起了大效果。
对方摇头的频率越来越快,嘴里一直嚷嚷着滚出去之类的话,搞得袁靖也很好奇,袁梦到底给他制造了什么幻象?
还好今晚月色很美,自己很快就借着月光,找到了手枪。
汗水浸的眼珠子像是被酒泡,开了三枪才射中食人族大腿。
还剩6发子弹。
看着在地面上不住哀嚎的人民币,袁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掉头前往医院包扎最为要紧。
谁能想到,几个钟头前,这里还宁静整洁的像是一片净土,此刻却像遭了山贼袭卷一般,就连楼道里的绿色皮特托先生,也掉下来被人踩了个稀碎。
难怪没有人来救她。
心中释然的同时,升起的是更大的恐惧。
“梦梦,全力以赴,这次不要怕被人发现,我们必须要保证先活着出去!”
“收到!”
袁梦的速度很快,仅仅用了五分钟便探测完毕。
“医务人员有组织的躲藏在了地下安全屋,姐姐需要的包扎用品,在二楼第四间房,没有发现援军……”
袁梦突然尖叫了一声。
“天啊姐姐!食人族在地精的带领下,正在我们这层楼的最右边,疯狂的搬运着药品。”
“有多少只?”
“姐姐我数不清,它们太小只了,速度又很快,一直在药品货架上来回穿梭,看起来像蟑螂,我只晓得食人族有八个。”
纳尼?蟑螂?动物地精?
完了,动物地精比植物地精难缠太多,是战斗型地精。
关键是它听得懂人话,但就是不听人话,主打一个死犟,特别难以沟通。
袁梦又突然大吼一声:“啊!怎么办姐姐?有一只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艹!
一定是血腥味被闻到了。
爬楼梯太消耗体力,深呼吸一口气后,袁靖无奈朝电梯奋力奔跑,运气不错,她顺利逃到二楼。
到处都是玻璃碴子,闪光的弹壳扰乱着她的视线,让人精神一直紧绷,好在没有敌人跟上来。
清创的过程极为痛苦,她几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想要麻醉药,除非把一楼的家伙团灭。
认命般吞下一颗魔力丸,祈祷能多少有点止痛作用。
尽管嘴里咬了一卷绷带,可酒精倒下去的一瞬间,牛皮的疼痛感,让袁靖以为世界在颠倒,镊子伸进去找碎玻璃时,这个剧痛行为差点儿没把她给干撅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伤口终于简单处理完毕,袁靖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抖着手拿出手机一看,为零的信号让她坠入冰窖。
“姐姐别担心,就在这里休息吧,梦梦会帮你看好门的。”,小家伙坚定的语气像是要入党。
“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必须去地下安全屋,和医护人员扎堆在一起。”
…… ……
“常护士,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也是没得法子,教授突然晕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对啊,我们这里唯一会用枪的,只剩下教授了,不能不管教授啊,不然我们大家,极有可能会全死在这里!”
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事实上,她们太过相信服务区的安保,从未想过地精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攻陷此地,这导致一直形同虚设的安全屋内,根本没有预先储存食物和水。
鬼知道救援人员,会在几天内找到她们?
众人言辞恳切,有的甚至还眼带泪花,看起来真就逼不得已出此下策。
常知乐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要不是自己总能听见,这些表面友好的同事在厕所、在楼道、在天台、攻击自己的外貌、打扮、言辞、生活方式……她此刻估计真会傻乎乎的听她们的话,一个人跑到到四楼去取药,顺便再带点饼干牛奶回来。
“别装了!你们这群人,自己贪生怕死,就没有资格让别人为你们卖命!更没资格拿白教授当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