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ICU病房 / 夜 / 内
这是一间豪华神经外科ICU病房。
慕容莫笑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床边排列着众多仪器——心电,脑电,颅内压,除颤仪,血氧饱和度监护系统等等。
行乐坐在病床边上,默默地盯着莫笑。
医生(OS):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你们可以探视。但是时间不要太久,不要跟他说话,尽量保持安静。
行乐慢慢凑到莫笑的脸旁,仔细地看着,忽然笑了。
行乐尽量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吗?我刚才代替你去颁奖了,我干得还行,差点把那个女明星和主持人的鼻子气歪了。
他凑近了莫笑的脸,仔细观察着,但是莫笑一点反应都没有。
行乐黯然地坐回到椅子上。
12 / 慕容家卧室 / 日 / 内 (闪回)
二十三年前的回忆。
慕容家的卧室里,慕容夫人躺在大床上,她身边躺着一个小婴儿,就是刚出生的慕容莫笑。
慕容行乐和他的父亲慕容正,小心翼翼但又无比欣喜地观察着小婴儿。小小的莫笑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父亲和哥哥。
那时候,慕容行乐只有十二岁,而慕容正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少年行乐:爸爸你看,他笑咧!
慕容正:胡说,他才刚出生,只会哭,哪儿会笑?
少年行乐:真的真的,他笑了,我看到了。
慕容夫人:好吧,你是哥哥,你说了算。
少年行乐:爸爸,你给弟弟什么名字啊?
慕容正:那要跟你的名字相配啊,你是哥哥嘛!
少年行乐:嗯,我的名字叫慕容行乐。
慕容正:那为什么叫行乐?你还记得吗?
少年行乐:我记得!这是出自唐朝元稹的诗,《西凉伎》:吾闻昔日西凉州,人烟扑地桑柘稠。葡萄酒熟恣行乐,红艳青旗朱粉楼。
慕容正:对喽!葡萄酒熟恣行乐,因为我们是酿酒世家嘛!
少年行乐:那弟弟到底叫什么呢?
慕容正:那你觉得,弟弟叫“莫笑”好不好?
少年行乐:莫笑?是不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意思?
慕容正微笑,抚摸着行乐的头:没错,阿乐真聪明!
少年行乐:都是跟葡萄酒有关的?
慕容正:对。
慕容夫人想了想,有些担忧地说:我总觉得,醉卧沙场君莫笑,这句诗,有些沮丧和杀气,恐怕不好吧。
慕容正:哎,那有什么?人生一世,难免有所困苦,说破无毒嘛!
少年行乐:没事,我会保护弟弟的,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他不受伤害。
慕容夫人:我们阿乐真是懂事!
一个保姆敲了敲门,进来通报:先生,丁先生一家来贺喜了。
慕容正急忙站起来:哦,丁大哥来了,快请进来。
这时,丁先生,丁太太和他们的女儿一家三口已经到了卧室门前。
丁先生:哦,弟妹还在卧床坐月子,我们这样进来不好吧?
慕容正:哪里话?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个没什么忌讳的。
丁先生一家三口进了卧室。
丁先生的女儿名叫丁迦南,大约十六七岁,温婉柔美。她就是行乐寻人照片上的那个女孩。
慕容正和丁先生夫妻俩寒暄着。
丁迦南凑到行乐身边,一起去看小婴儿。行乐的脸忽然有些绯红。
行乐小声打招呼:迦南姐!
丁迦南低声说:怎么了?不好意思呀?
少年行乐闷声说:才没有呢。
丁迦南:你是不是喜欢我?
少年行乐没吭声。
丁迦南: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少年行乐:大几岁又怎么样?
丁迦南:哦,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你喜欢我咯?
少年行乐壮起胆子,大声说:就是啦,喜欢你又怎么样?不可以吗?
丁迦南忽然凑近行乐的面前,声音嘶哑地说:你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少年行乐忽然有些茫然,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
丁迦南厉声嘶吼:不是你爸爸让你找我吗?这么多年,你有尽心尽力找我吗?你找到我了吗?我是不是已经死在外面了,你都不知道!
行乐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坐在病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13 / 病房外走廊 / 夜 / 内
行乐疲惫地走出病房,发现叶萱和阿威都已经在靠着走廊上的休息沙发睡着了。
行乐的脸上有些愧疚的表情。
一个值班护士抱着一包东西走了过来,问道:您是病人的家属?
行乐:对,我是他哥哥。
护士:您是慕容行乐先生?
行乐:是我。
护士:那就好了,这是病人入院时穿的衣服,今天一直在抢救,没来得及交还给家属。现在就交给你吧,您帮我签个字。
行乐接过一包装在塑料袋里的衣物,给护士的手里的单据签了字。
护士:ICU病房这边是不能留守家属的,医院为你们已经破例了。如果已经探视完了,就请尽快回去吧。
行乐:好的,谢谢。
护士转身离开了。
行乐看了一眼沉睡的叶萱和阿威,默默地坐下。他抚摸着衣物袋,感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于是打开衣物袋,掏出了西装上衣,在内里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夹。
行乐打开钱夹,除了一些现金和几张银行卡之外,还夹着一张照片。
行乐把那张照片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照片是莫笑和一个女孩子的自拍合影。
行乐注视着那个女孩,觉得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行乐走到昏睡的阿威身边,踢了他一脚。
阿威猛地惊醒,一个箭步窜到走廊中间。迷迷糊糊地大声呼喝:什么情况?
行乐:没什么情况!就想问你一下,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孩有些面熟?
阿威:你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你的问话方式,吓死我了!
行乐把照片递到阿威面前,阿威扫了一眼。
阿威:不认识,完全不认识,没印象。
行乐:真的没印象?
阿威:没有。绝对没见过。
行乐:奇怪了,为什么我觉得见过,一定见过。
阿威: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行乐:什么原因?
阿威:你喝多了。反正你总是喝多。
行乐沉思,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喝多了?
叶萱插话:这个女孩,是阿笑的女朋友。
行乐一愣:女朋友?他都有女朋友了?
叶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阿笑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
阿威:这个,太笑话了吧,我还以为他……
行乐厉声打断:你以为什么?
阿威:没事,没事!女朋友蛮漂亮的!
叶萱走了过来接过那张照片。
叶萱:这是阿笑正式公布的女朋友,已经带回家见过你爸爸了。你爸爸很喜欢呢。
行乐:但是,阿笑出了事,怎么没看见她出现?
叶萱冷笑了一下:谁知道呢?反正这女孩拿了阿笑一大笔钱。哦,财务部的报表上有记录,阿笑签字核准转账的。
行乐沉默,脸色很难看。
阿威:这女的是做什么的?我去查一查。
叶萱:当时来家里做客,也没说得很清楚,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多问,你们懂的。
行乐若有所思,还是没说话。
叶萱:我好像记得,她说自己是个空姐什么的,天南海北到处跑。
行乐:天南海北到处跑?
阿威突然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
行乐:谁?
阿威:她不是空姐,她是导游!她就是我们今天早上在墨尔本海滩上见过的那个导游小姐!
行乐从叶萱手中接过照片,在眼前仔细端详:果然,是她!
护士(OS):病人家属,请不要大声喧哗,如果没别的事情,请尽快离开吧!
行乐根本不理会护士的警告,大声吩咐:阿威,去查一查那个旅游团,是哪一家公司?哪一天回国?这个导游的名字和住址?要快!
阿威:明白。
行乐一把搂过阿威,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还有,今天负责布置现场的那个施工单位,也一并查出来。凡是伤害到阿笑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护士(OS):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刻给我出去!
14 / MPV商务车内 / 夜 / 内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MPV商务车,车内的座位改为正反两排对坐,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投影仪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投影屏幕挂在车尾部,由此看得出叶萱是个真材实料的商界精英。
叶萱和行乐相对而坐,阿威开车,安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昏昏欲睡。
叶萱:不先回去见你爸爸?
行乐:暂时不回去了,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再说吧。
叶萱:你没什么要处理的事情。
行乐:我有。
叶萱: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行乐:喝酒。
叶萱:喝酒?
行乐:对。你就跟爸爸说,我在外面可以随便喝酒,我这两年的酒瘾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回家,我就不能随意喝酒了,我会憋死的。
叶萱:好吧,理由充分。
行乐:你的车里,好像没有酒啊?
叶萱:当然。你知道,我从来不喝酒的。
行乐:算起来,从我上飞机开始,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喝酒了。
叶萱:忍一忍吧,也许是个良好的开始。
行乐:我忍不了!阿威,停车,我们去找个酒吧。
阿威很无奈:大哥,你饶了我吧。这是国内,规定酒吧的营业时间只到凌晨两点。现在都快三点了,你叫我去找酒吧?
行乐:那大排档总可以吧!
阿威:撸串行不行?
行乐:只要有酒,撸铁丝都没问题。
叶萱:那好,你们去疯吧,我要回去了。
安妮惊醒过来:可是,谁来开车啊?我不会开车!
叶萱冷冷地说:我自己开。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非要依靠男人的。
15 / 街头大排档 / 夜 / 外
MPV商务车停下,行乐和阿威分别从前后车门跳下来,有点儿狼狈逃窜的意味。
叶萱从容地下车,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发动汽车开走了。
行乐和阿威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了一脸坏笑。
行乐:可以了,别装了,快拿出来。
阿威装糊涂:拿出来?什么?
行乐凑近阿威身边,装模作样地搜身:装?你还装?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偷了安妮的文件夹。
(闪回。阿威在开车,安妮靠着副驾驶的车窗昏昏欲睡。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页有点松散。阿威眼疾手快,瞄了一下,急速抽出了一张表格。)
阿威从袖口里拽出一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表格,递给行乐。
阿威:这是一张物料明细表格,是用来给今天那家现场施工公司结款的,上面一定有那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行乐:你只看了一眼,怎么确定这就是那家公司?
阿威伸出手指指了指脑袋:推理!推理啊大哥!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重要的发布会盛典啊。那安妮的手里拿着一份物料清单排在第一页,还能是给谁的?
行乐故作咂舌:想不到你还有脑子。
阿威:二两重的脑仁也足够了吧。
行乐: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一早就杀上门去,兴师问罪。
阿威:好!没问题,上刀山下油锅,找茬踢馆,我陪你去。
16 / 小旅馆房间 / 日 / 内
时间已经是翌日的黄昏时分。夕阳从狭窄的小窗里照进来,室内显得昏黄暧昧。
这是一家破旧的小旅馆,摆着两张小床。行乐和阿威分别占据了一张。
两个人都在呼呼大睡,在床上滚来滚去,每一翻身,小床就咯咯吱吱地乱响。
行乐一下子从沉睡中苏醒,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行乐:这是哪儿?几点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威这才慢悠悠地醒过来,睡眼惺忪地说:我可以回答你。这是哪儿?这是东北烧烤大排档对面的豪华五星级半地下室风格喜旺旅馆。几点了?我猜是下午五点半左右。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就说来话长了。
行乐:我是不是喝断片了?
阿威:大哥,你岂止是断片?简直就是要命啊!
行乐似乎有些恢复了记忆,讪笑。
阿威:今日凌晨三时二十分,你以给阿笑报仇,必须补充体力为借口,闻着气味来到此地烧烤大排档,跟老板要了二十个大串,十个板筋,两条烤鱼……
行乐琢磨了一下:好像没问题啊!
阿威:嗯,这些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你又跟老板要了一瓶赤霞珠干红。老板当时都懵了!
行乐有点愧疚:我想,他们可能没有赤霞珠吧。
阿威:当然没有。但是那老板很会做生意。他问你,赤霞珠是没有的。有东北小兴安岭生产队自酿的烧锅56度你要不要试一下?嗯,后面的情节,你自己脑补吧。
行乐:怎么了?
阿威:我没脸说。
行乐:好了,我知道了。这篇翻过去,以后不许提,终生禁止。
阿威:好吧,说正事。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那家施工公司兴师问罪。第二,去那个女导游家里捉拿渣女。你任选一个。
行乐:你都查到了?
阿威苦笑:我的老板啊!你可以呼呼大睡,我不能的。在你睡醒之前,我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已经查到很多东西了。那位导游小姐的驴友团昨天晚上从墨尔本登机回国,估计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到上海的家里倒时差了。
阿威把一张写着姓名电话住址的纸条递给行乐。
行乐扫了一眼:嗯,她叫开心?真傻。
阿威:先去哪里?
行乐把那张施工公司的表格拿出来对比了一下。
行乐:首恶必究。先找置人于死地的罪魁祸首算账,骗钱的渣女先放一放。
17 / 出租车内 / 日 / 内
行乐和阿威打了一辆的士,两个人都在后排座位上。晚高峰的车流中,行驶缓慢,走走停停。
行乐有些焦虑:师傅,能不能快一点?
司机:快什么快?已经很快了侬晓得伐?
行乐:可以更快一点吗?
司机:堵死了呀!更快,更快你怎么不自己买一架飞机?越飞越快,飞飞快快。
行乐刚要发作,阿威拍拍肩膀制止了他。
阿威:师傅,我这位朋友刚从国外回来,不太懂国内的精彩,抱歉抱歉。
司机:刚从国外回来,我是没见到。不过我可见到你们俩刚从小旅馆里出来,还亲亲热热的。
行乐又想发作,阿威拉住了他。
阿威:师傅你可不好乱猜的,我们俩是好兄弟,清清白白的。
司机忽然扭回头来盯着他俩,脸色温柔,媚眼如丝。
司机:你瞧你,我又没说你们俩不是好兄弟。可是,我也是好兄弟的嘛!
阿威迟疑了一下:师傅你什么意思?
司机:两位小弟弟方便留个电话加个微信吧,大家交一个身心灵和谐的灵魂伴侣好伐?
行乐和阿威面面相觑。
司机:我有车子,很方便的。随便开去哪里,桥上啊,江边啊,公园啊,风景好得很,刺激得不要不要的,比小旅馆的格调强一万倍。
行乐猛地打开右侧车门,两人跳出车厢,仓皇逃窜。
18 / 单身公寓内走廊 / 日 / 内
一幢普通的单身出租公寓,行乐和阿威沿着走廊逐个查看着门牌。
阿威:看起来施工公司是去不成了,那就先到导游小姐家里来捉拿渣女吧。就是这家了。
二人在一间房门前站住。行乐深深地吸了口气,准备好冲上去踹门的姿势。
阿威在一旁握拳,鼓劲:好嘞,一二三,走起!
行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起脚就踹。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行乐猝不及防直扑了进去。房间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地乱响,有人沉重坠地的声音。
阿威缩头,咋舌,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19 / 开心的单身公寓 / 日 / 内
公寓室内,行乐把开心死死地压倒在身下。
开心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里面的东西全都飞散出来,酸奶盒子,香蕉皮,苹果核,撒了行乐一身。一条破丝袜挂在了行乐头上,裤腿掉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开心怔怔地看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非礼!强奸啊!流氓!救命啊!
阿威急忙冲进来,手忙脚乱地关上房门。行乐伸手捂住了开心的嘴巴。
开心拼命挣扎,呜嚷嚎叫。
行乐喊道:先把她的嘴堵上。
阿威一把扯下行乐头上的丝袜,三卷两卷搓成一个团,试图塞进开心嘴里,但是嘴巴被行乐的手捂着。
阿威:你把手拿开!
行乐:不行,我一拿开她会叫的。
阿威:你不拿开我怎么塞住?
行乐:你是高手,你自己想办法。
阿威:这是个物理与逻辑的跨学科难题,我没办法。
行乐:你看,从这个小问题就看出智商差距了吧?我来给你指点一下。
阿威:你说。
行乐:我先把手指岔开一点缝隙,你把丝袜从指缝里塞进去。
阿威:高!实在是高!怪不得你当老板,而我只是跟班。
行乐得意地笑,把手指岔开一道缝隙。
开心趁机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行乐挥手,惨叫。
开心趁机大喊:救命啊!救命!
阿威刚想把丝袜塞住她的嘴,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大喇叭声音。
大喇叭(OS):屋里的歹徒你们听着,我们是公寓保安,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给你一分钟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破门而入了,后果自负!
行乐和阿威面面相觑。
大喇叭(OS):我劝你们,人生不容易,且行且珍惜。想想你们的父母,还有爹妈。想想你们今后还有漫长的人生路,还有你们未曾实现的小目标……
20 / 社区警务室 / 日 / 内
社区警务室里,行乐,阿威和开心隔着一张桌子对面而坐。桌子的一头坐着一名女民警。
行乐和阿威垂头丧气,开心趾高气扬。
女民警: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一场误会。我看也没什么大问题,双方都本着和谐社会的精神,让一步海阔天空好不好?
开心:可以啊,没问题。只要他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阿威:不要太搞笑好不好?你哪里损失了?
开心:哎!你自己坐在家里,出国的时差还没倒回来,迷迷糊糊地想出去扔个垃圾,忽然冲进来一个流氓要非礼你,你还不害怕?恐不恐惧?该不该赔偿?(她转向行乐)你,你说!
行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无名指。指头上明显有伤痕,包着一圈纱布还渗出了血迹。
阿威:对,警察同志,我们要求做医疗鉴定,并且要求赔偿。
开心:随你的便,打上官司我也是正当防卫。
女民警看着行乐和阿威: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她说得对。
开心得意地哼了一声。
女民警:所以我劝你们各自收敛一点,都是小问题,不要再纠结了。当然,这事儿主要看何小姐的态度,如果她不满意,可以要求合理范围的赔偿。
开心:你看你看,法律都是帮着好人的。
阿威:不行,我们不能答应。
开心:不答应,那就法庭上见。
阿威:凭什么?
开心冷笑:就凭超级富豪澳洲总裁擅闯女子私宅意图非礼,闹上法庭打官司这种新闻,绯闻,丑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阿威顿时噎住了。
行乐:好,你要求赔偿多少?
开心眼珠乱转,想了两秒钟:嗯,怎么的,十二万吧?
行乐:好,我给。此事就这么解决。
开心大喜过望,有点意外:你给了?
行乐:我给了。
开心:这么简单?
行乐:岂止是简单,我们还可以叫派出所的警官出具一份赔偿和解协议。
开心:嗯,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有点不放心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行乐:我怎么会有阴谋呢。我只不过是想把这件事完满解决了。然后就向法院起诉,控告你诈骗。
开心:胡说,我哪有诈骗你?
行乐:你没有诈骗我,但是你诈骗了我弟弟。
开心:阿笑?你是说阿笑?我没有……怪不得我昨天看你有点眼熟呢。
行乐:你收了我弟弟的一笔钱,三十万,很大数额的。
开心:那个钱,我也不是故意要收的,是他主动要转给我的。
行乐:口说无凭。
开心:你可以去问阿笑本人啊。
行乐扭头看了看女民警,女民警轻轻点头。
女民警:你放心,我们只是核实情况,不会把你们家族内部的隐私说出去的。人民警察,守口如瓶。
行乐转向开心:阿笑重伤住院了,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你不知道吗?
开心愕然: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我不是,你误会了。
行乐:不是女朋友,你为什么和他一起自拍,还收了他的钱。
开心:这个,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行乐: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你瞎编。但是,现在我要做的,是先付给你十二万赔偿费,然后就去法院起诉你诈骗。
开心:算了,不要你赔偿,我们和平解决好不好?
行乐:不好。
开心:那你到底要怎样?
行乐慢慢站起来,俯下身子,越过桌面,靠近开心,阴森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起诉你诈骗,我们法庭上见。第二,阿笑明天就会转出ICU,进入特护病房,既然你是他的女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尽到一个女朋友的责任,每天固定时间去陪伴他。
开心:你们连私人飞机都有,还请不起一个护工?
行乐:护工不会刺激阿笑醒过来。如果你是他真爱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做到。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能让他醒过来,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笔钱。
开心默默地想了想:不去行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行乐:阿威!找律师,写诉状,上法院。
阿威:好咧,一个电话,分分钟搞定。
开心:好吧,我投降投降,投降啦!只要不让我把钱吐回去就好!
行乐冷冷一笑:切,守财奴!
开心反驳:哼,吸血鬼!
女民警无奈苦笑:好吧,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均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