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爱心慌慌》剧本正文:
01 / 墨尔本 . 菲利普港酒庄(PORT PHILLIP ESTATE)远处的海滩 / 日 / 外
镜头从空中俯瞰,掠过著名的澳大利亚墨尔本菲利普港红酒庄园(PORT PHILLIP ESTATE),推向远处的海滩。
天色湛蓝,海水碧绿。金黄色沙滩温暖而柔软,但是显得有些空旷。
海滩上只摆着一把歪歪扭扭的躺椅,上面松松垮垮地侧歪着一个男人。右手边沙子里埋着一瓶红酒,露出半截瓶身,隐约可见酒色殷红。
躺椅上的男人叫慕容行乐。他是JOY TIME 红酒集团澳洲公司的CEO。
行乐大概三十几岁,相貌英俊,身材健硕,但是有些沧桑憔悴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懒洋洋地伸手想去抓那瓶埋在沙子里的红酒,凭空抓了几下,没有摸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远处传来了一群人行走喧哗和拍照的声音。
一个女导游的声音(OS):大家往那边看,那边。对,远一点儿的地方,就是著名的墨尔本菲利普港葡萄酒庄园……
慕容行乐张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点儿沧桑迷茫,他疲惫挣扎地扭头去看那些旅行团。
这是一行华人旅行团,大约有十几个人,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带着同款的遮阳帽,手里举着手机相机四处闪烁拍照。
带队的是一名女导游,面孔甜美可爱,一看就是那种美呆萌蠢的女孩。她的名字叫何开心。
开心引领着旅游团向慕容行乐这边走来。
开心:说起来呢,你们知道吗……
众团员异口同声:不知道!
一名肥头大耳的男团员,满嘴东北口音:这话让你说的,真带劲!你说都没说呐,我们上哪儿知道去!
团员哄笑起来。
开心:好吧,那我重来一遍……你们知道吗?澳大利亚同美国一样是新世界葡萄酒产酒国的代表之一,相较于法国漫长的产酒历史,其产酒历史相对要年轻一些。第一株酿酒葡萄树是在1788年由欧洲殖民者带到澳大利亚的。澳大利亚葡萄种植历史由此开始。到如今,葡萄酒产业已经成为澳大利亚主要的经济支柱产业之一,而墨尔本则是全澳洲最好的葡萄酒庄的聚集地……
男团员:你可拉倒吧。别背课文了行不?你就说,今天的项目里有没有喝酒这一条?上哪个酒庄里搓一顿,整点儿白的,啤的,红的,香肠,肘子,锅包肉啥的。
开心:这个……嗯……
男团员:墨迹啥呀?有没有,痛快点儿。
其他团员:就是就是,要是没有喝酒这一条,你领我们上这老远看什么酒庄干什么玩意儿?逗我玩呐?
开心一下子有点慌了。
慕容行乐忽然觉得饶有兴趣,他慢慢站起来,向众人走去。
02 / 上海 .某摩天大厦顶层天台 / 日 / 外
天台上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时尚发布会。
几个工人正在搭建舞台和背景桁架,另外几个工人在安装灯光和音响。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在巡视指挥。
他是JOY TIME集团总部的行政总监,许万有,一个五十来岁头顶微秃的中年人。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笔挺时尚的西装,戴着安全帽,从“安全门”进入天台。
这个男人是慕容莫笑,慕容行乐的弟弟。JOY TIME 红酒集团的二少爷。
许万有急忙跑了过来:阿笑,你怎么来了?
莫笑:我路过楼下,想起今晚的PARTY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所以上来看看。
许万有:阿笑,我办事,你放心。
莫笑:许叔叔,我哪敢不放心你?我就是心血来潮来看看而已,你别多想。
许万有陪着莫笑四下看了看。
莫笑:听说这次发布会是萱姨全权负责?
许万有:那是当然啦。她是集团公关总监嘛!抛头露面的风光好事,肯定是夫人的啦。像这种出工出力的辛苦活,就是我们这些老伙计了啊!
莫笑:许叔叔,你又发牢骚。
许万有:不是我说啊,我们这些跟着你爸爸打江山的老伙计,都看不惯她的二奶派头。可是你爸爸就是偏听偏信呐。唉,枕边风,真要命啊!
莫笑:许叔叔……
许万有: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理,真理是不怕辩论的。
莫笑轻轻咳嗽,暗示制止。
许万有蓦然惊觉,回头一看。一个芳华惊艳的青年女子正在他身后,面带微笑。
这个女子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助理,想必是也听到了许万有的牢骚,显得有些尴尬。
这个女子就是慕容行乐与慕容莫笑的继母,TOY TIME 红酒集团的公关总监,叶萱。
叶萱不动声色:“许总监辛苦了。”
许万有有些尴尬,但也毫不掩饰,悻悻地说:“天生劳碌命,有什么辛苦的?”
叶萱:“会场布置进展很有效率,看起来今天晚上的现场一定非常好看。”
许万有:“拿人钱财,为人分忧。我跟董事长是白手起家打天下的老兄弟,做什么当然都会尽心尽力。”
这句话很明显暗含讥讽。莫笑轻轻咳嗽了一下。
许万有:“小嫂子,阿笑,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去那边看看升降舞台弄好了没有,失陪!”
许万有也不等对方有所表示,直接转身离去。
叶萱和莫笑相对苦笑了一下。
03 / 墨尔本 . 菲利普港酒庄(PORT PHILLIP ESTATE)远处的海滩 / 日 / 外
行乐走向那群旅游团,大声喊道:“嘿!你们想喝酒是吗?”
团友们一下子安静了。
开心:“先生?你是……?”
行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请你们喝酒。”
男团员:“咋地?华人呐?”
行乐:“是的。纯正中国人。”
男团员瞥了一眼行乐。行乐身上穿得很简朴,甚至有点寒酸,完全不像请得起客的样子。
男团员撇嘴嘲讽:“怎么地?你请客,我们掏钱呗?融资啊?完事你还捞两个回扣呗?”
行乐有些迷惘,没听出男团员的讽刺:“融资?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男团员很无耻地笑出了声,团员中有些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男团员:“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中国人移了民就开始装犊子呢?”
行乐一愣:“什么意思?”
开心:“没什么。这位先生,既然大家都是中国人,随便开个玩笑就好了。不要深究。我们还要去别的景点呢……大家跟上我,我们走啦!”
行乐拦住了她:“干嘛那么着急?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请你们喝酒,全澳最好的红酒。”
男团员嗤了一声:“真能扯犊子!你有那闲钱,先给自己买条像样的裤子好不好?”
行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下身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确实有点寒酸。
行乐:“这个跟裤子没关系。”
男团员:“那跟啥有关系呢?”
行乐:“我只要你们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是我想要的答案,我一定请你们喝酒。”
团员中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国内拦路诈骗的套路啊,都他妈传到澳洲来了。”
04 /上海 .某摩天大厦顶层天台 / 日 / 外
莫笑和叶萱相对苦笑了一下,都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莫笑:“萱姨,你别介意。”
叶萱:“还介什么意啊?这么多年,不习惯也习惯了。”
叶萱轻轻挽着莫笑的胳膊,向场地边上走去,从背后看来,俩人好像一对姐弟。
莫笑:“其实许叔叔这些老伙计,嘴硬心软,发发牢骚就没事了。”
叶萱:“这个道理我会不懂么?”
莫笑:“我知道萱姨最识大体,顾大局。”
叶萱抿嘴一笑:你这个小家伙,就是嘴甜。比你大哥强太多了。你大哥的嘴巴要是有你一半的含糖量,也不至于跟你爸爸闹成这样的局面。
莫笑:也不能这么说,我大哥的聪明睿智,比我强一万倍。
叶萱:你看,刚夸你两句,你就开始表演穿越太平洋拍马屁,你大哥又听不见。
莫笑拍了拍胸口:我们是兄弟,心灵感应,他能感受得到。
叶萱故作惊讶:哇!那我岂不是以后再也不能当着你面说你大哥的不是咯?否则万一再被你心灵感应过去。
莫笑:萱姨,别开玩笑了。你什么时候也都没说过大哥的不是嘛!
叶萱:嗯,算你会说话。
莫笑:萱姨,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叶萱:没事,你去玩吧。就是别忘了晚上早点回来,还有你的颁奖环节呢。
莫笑转身走了几步。
叶萱忽然喊道:阿笑,等一下。
莫笑站住,扭头说道:萱姨,什么事?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射灯掉了下来,砸在了莫笑的头上。莫笑猝然倒地。
所有人猝不及防,震惊了片刻。那两名女助理发出尖叫。
工人,叶萱,许万有都跑了过来。莫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并没有血迹。
05 / 墨尔本 . 菲利普港酒庄(PORT PHILLIP ESTATE)远处的海滩 / 日 / 外
行乐从牛仔裤的后兜里掏出一个皮夹,打开,从中取出一张照片。在团员们的面前挨个扫过去。
那张照片很显然是多年前拍摄的,已经略显陈旧泛黄。照片上是一个清丽娟秀的少女。
行乐:我的问题很简单——自从来到澳洲之后,你们有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孩子?在哪里见到过?
男团员思考了一下:那我要说没见过,是不是就没酒喝了?
行乐:你们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给我,我按照你们的线索找到了她,我会再找到你们,给你们一大笔钱。
男团员:你这话说得太岔劈了,我是问你,我要是说没见过,是不是就没有酒喝了?
行乐:不,就算你们没见过,我也请你们喝酒。我现在就有一瓶好酒,我可以请你们喝。
行乐转身走回到躺椅处,弯腰抓了几下,把那瓶埋在沙子里的酒拔了出来,回到众人面前。
行乐把酒瓶在众人面前晃了两下,瓶标:JOY TIME 。
行乐:我请你们喝这瓶,我埋在沙子里两个小时,现在喝,刚刚好。
男团员皱了皱眉:你这玩意儿……是名牌么?
另一个男团员:没听说过呀。什么牌儿的?勾(J),圈(O),啥玩意儿?
一个女团员:再说了,你这瓶……你自己对嘴吹过了吧?完事儿我们这么一大帮人再轮班对嘴吹,恶不恶心?
另一个女团员:就是,你好歹整一摞纸杯,给咱们倒上。
开心突然大吼:好了!够了!不要再扯里格楞了,都给安静!
她是个吴侬软语的南方口音,这时模仿着说东北腔调“里格楞”,显得非常搞笑。
但是团员们都安静了。
开心:大家都是中国人,能帮忙的就帮一把,不能帮忙就抱歉一下。为什么非要讽刺人家呢?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嘛!
行乐:没关系,我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她?
男团员:没见过,行了吧!来,拿酒来。
这时,行乐的手机响了。
行乐掏出手机,接通,放在耳边听了一下,脸色突变。
男团员不依不饶地催促:我说,把酒瓶给我。他们嫌乎你埋汰,不愿意对瓶吹,那就我自己个儿吹了呗!
行乐还在默默听着电话,那瓶酒抱在怀里越搂越紧。
男团员恼火,伸手去抢夺那瓶酒。行乐死死地攥住,绝不松手。
男团员暴脾气上来了:我擦!装什么犊子,说话不算数啊!来,削他!
另外几个男团员一拥而上围堵住行乐。其他的游客们则识趣地闪到一边。
开心冲过来,挨个地劝阻那些男团员,却被一个男团员推倒。
开心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喊道:不要这样!打架是犯法的,我会报警的。
那些男团员们毫不理会,几个小伙子左右架住行乐,顺手打掉了他的手机。那个男团员幸灾乐祸地冷笑,伸手去抢他怀中的酒瓶。
行乐满脸木讷,眼中慢慢涌出了泪水。
猛然,他一脚飞出,正中那个男团员的心口,男团员向后翻滚,闷声倒地。
行乐像癫狂了一样,施展拳脚,一顿混战,将那几个团员打翻在地。
行乐一边打斗,一边回想电话的内容。
叶萱(OS):阿乐!事关紧急,直截了当。阿笑出事了,今天下午,在咱们集团的一个发布会布置现场突发事故,阿笑被一盏突然掉落的射灯砸中,深度昏迷,目前尚未脱离危险期,生死不明。你爸爸说,叫阿乐回来……
行乐挥起一拳,最后把一个男团员击倒。他身上也受了几处轻伤,却完全不在意,急促剧烈地喘息着。
那个男团员倒在地上,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叫骂着:这他妈就是在国外,太平洋救了你一命,你知道不?这要是在国内,你坐地就废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告诉你,我爸是……我们家光苞米地就六十垧,光警车就五辆,礼拜一到礼拜五轮着开。
行乐漠然地向他走近了一步,这家伙立刻就闭嘴了。
行乐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酒瓶,拔掉塞子,仰头猛灌,殷红的酒混着泪水。
开心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那个男团员大概看出行乐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又来了气势,继续叫嚣:你看你那穷吊样,浑身上下连一张毛票都没有。我告诉你,我在澳洲有的是哥们儿,都是黑社会,像你这样的穷酸逗比,说整死你都不用第二句话。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脚跟脚立马就派八个杀手来弄死你。
行乐惨淡冷笑,置若罔闻。
那个男团员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喂!是那谁么?东尼呀?东哥,我小波。对,五花山小波……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震撼。
一架纯黑色的直升飞机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十几秒的时间已飞到众人附近。缓缓降落,停在了不远处的海滩上。螺旋桨转动呼啸,旋风狂卷。
众人虽然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也不得不低头蒙脸。
那个男团员一愣,随即疯狂叫嚣:你看,你看!牛逼不?好使不?我一个电话都没打完,杀手来了!哎,你要怕死,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一个,我饶你不死。
直升机舱门打开,跳下三个穿着黑色西装,年轻精壮的男子。
其中两个迅速跑到行乐身边,并且掏出了手枪。
男团员大喊:对,对,就是他,弄死他!是东哥派你们来的,是不?
那两个黑衣人默默地把枪口对准了男团员。男团员一下子明白过来,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情不自禁地浑身哆嗦,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后面那个黑衣男子走到行乐身边,扫了一眼现场的人们,鄙夷地啐了一口:妈的,丢人都丢到外国来了。
他是慕容行乐的助理,也是保镖,阿威。
行乐拍拍阿威的肩膀,没说话。
阿威:我们接到了国内总公司的指示,老爷子要我安排你回国,立刻,马上。我已经给你安排好飞机了。
开心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那个,我能说一句么?
阿威冷酷地扫了她一眼:快说。
开心:根据机场管制条例,醉酒的乘客不能登机,他……刚才喝酒了,很多。
阿威盯着女导游,冷冷地说:私人飞机!
开心惊愕了一下:私人飞机?起飞之前要报备乘客和航线的。
阿威:边飞行,边报备,有问题么?
开心:呃,没问题,祝你一路顺风。
行乐:我们走吧!
一行黑衣人簇拥着行乐转身向直升飞机走去。旅行团的一行人个个噤若寒蝉。
忽然,开心喊:等一下。
行乐站住,回头看时,开心拾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照片,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照片翻拍了一张,又跑了过来,把照片交给行乐。
行乐冷冷地说:谢谢。
开心:不客气!但是,我有件事想请教……
行乐:说。
开心: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见到了这个女孩,怎么联系你?
行乐冷笑了一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红酒瓶子,递给女导游。
行乐:看看瓶标,上面有地址和电话。如果真的见到她,你可以来找,上海,墨尔本都可以。
开心:那你叫什么名字?
行乐:你就说找阿乐,就好了。
女导游把“阿乐”两个字默读了一遍。
阿威:你能找到她?
开心:试一下嘛,我们当导游的,天南海北到处跑,万一不小心遇到了呢。
阿威:不小心?
开心:哦,不是……是“万幸”。顺便问一下,有多少钱?
阿威:很多钱,很多很多的。
开心吐舌头,惊讶,傻笑:我喜欢!
行乐拍拍阿威的肩膀,再次催促:走吧!我们赶时间。
06 / 空镜 . 天空 / 日 / 外
一架达索猎鹰7X商务飞机在海天之间飞翔。
阿威(OS):墨尔本到上海的距离,八千多公里,正常飞行时间需要12个小时左右。我已经让机长猛踩油门,放弃刹车,一路狂飙,空中超速……
飞机掠过大陆,海洋,丛林,山川。上海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上。
阿威(OS):也许赶到上海的时候,PARTY还没有结束。
07 / 浦东机场贵宾休息室 / 内 / 夜
午夜时分,浦东机场贵宾休息室。
叶萱和她的女助理安妮正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一名机场小姐引领着行乐和阿威从要客通道到达贵宾休息室。看到行乐进来,叶萱和女助理急忙站了起来。
阿威向女助理安妮勾了勾手指,安妮识趣地跟着阿威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叶萱和行乐。
叶萱:阿乐,一路奔波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行乐:我不累,还是去看阿笑吧。
叶萱:阿笑这个时候还在ICU急救,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
行乐:不,我着急。
叶萱:很多事情,着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行乐似乎冷静了一点,在沙发上慢慢坐下。叶萱坐在他身边。
行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萱:一言难尽。
行乐:那就两句。
叶萱:好吧。第一句,好消息,阿笑已经度过危险期。虽然还没苏醒,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行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大感放松。
行乐:这个消息,在飞机上阿威已经收到了。
叶萱:第二句,所有现场的我们的人,包括我自己的助理,都已经签了保密协议,给了封口费,保证他们不会露出口风。
行乐:萱姨做事,一向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叶萱:你在讽刺我?
行乐没有理会叶萱的刁难,自顾自地问:那负责施工的团伙,有没有报警抓起来?
叶萱:没有。我们没有报警。施工单位的人一样给了封口费,签了保密协议,确保他们不会透露口风。
行乐震惊,恼怒:为什么?
叶萱微微变色,但是强忍着情绪,低声呵斥: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为什么?
行乐愕然,然后慢慢倒在沙发靠背上,神色颓唐。
叶萱站起身来,冷冷地说:走吧,这个时候,发布会的PARTY刚好达到高潮,你赶过去还来得及。
08 / 浦东机场贵宾休息室外走廊 / 夜 / 内
阿威和安妮站在门外等待着。
安妮好奇地问:我来到集团也有好几年了,只见过三次阿乐,好像他不怎么回国啊?
阿威:澳洲那边生意忙,事情多。
安妮:但是每次我看见阿乐和叶总说话,好像都很冷很酷的样子,他一直都这么不近人情吗?
阿威:不,他不是不近人情。他是喝酒太多,脑子烧坏了。
安妮匪夷所思地盯着阿威,一脸惊惧。
阿威给了她一个坏笑:开个玩笑啦!其实,阿乐是在避嫌。
安妮:避嫌?
阿威:当然啊。阿乐近年才三十四岁,年轻英俊,健壮魁梧,无数少女心中的小王子。叶总呢,今年只有四十岁,水嫩少妇,风韵犹存,无数色狼眼中的回锅肉。这俩人虽说是继母和继子,但都是正当如狼似虎的年纪,又都这么骚气养眼。这凑在一起,瓜田李下的,万一有个什么风声,好说不好听是吧?
安妮恍然大悟,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阿笑就放松多了?阿笑他是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语气一转)还是个小孩子嘛!
阿威:所以呢,阿乐一向见到叶总都是板着一副雪糕脸。以正视听,验证母慈子孝的纲常伦理。
安妮窃笑:真没看出来,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阿威凑近安妮身边,又帅又坏的微笑:套?我还有很多套。要不要找个清修之地互相切磋一下?
安妮脸色绯红,咬着嘴唇说:总得有个理由吧?
阿威:庆祝阿笑死里逃生,度过危险期。这个理由是不是很有正义感,感召力和逻辑性?
安妮点点头:这个借口很不错,我可以同意。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叶萱和行乐走了出来。
行乐:阿威,你又在乱放电泡妞?
阿威:哪里?我就是很久没回国了,找个人对对话,双修一下国语发音而已。
叶萱微笑:好了,别闹了,我们走吧,去发布会现场。
09 / 大厦天台发布会现场 / 夜 / 外
时近午夜,但是盛大的发布会刚到高潮阶段。俊男美女,灯红酒绿,一片狂欢气氛。
主持人(OS):接下来,到了我们今晚的压轴节目——颁发2018年亚洲最具人气女星奖,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
大多数宾客都安静了下来,注视着舞台。
主持人(OS):他是一位神秘嘉宾,一位美男子,一位忧郁王子,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偶像,他就是……
很多宾客已经乱糟糟地鼓起掌来。
主持人(OS):也就是为了这次盛典专程回国的,JOY TIME 红酒集团澳大利亚公司总裁,慕容行乐先生!
舞台下的宾客们,尤其是很多女性小明星叫喊着:阿乐!阿乐!阿乐!
慕容行乐换了一身挺括帅气的西装,踩着升降舞台缓缓上升。
10 / 大厦天台舞台较远处 / 夜 / 外
叶萱和阿威站在一起,各自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远远地看着行乐的颁奖过程。
阿威:我去!阿乐永远都是这么酷,颁奖都拉着一张猪腰子脸。
叶萱被他逗得有点儿想笑,但是强忍住了。
叶萱:不要瞎说实话。
阿威:唉,我猜,现在台上哪个女明星一定在心里问候阿乐的全家。
叶萱:我是继母,不在其中。
远处的舞台上,获奖的女明星抱着金灿灿的奖杯,正在嗲嗲地发表感言。
女明星: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下阿乐总裁?
阿乐冷冰冰地点点头,没说话。
主持人急忙打圆场:今天是开心狂欢之夜,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女明星:这个,嗯,我们最近正在筹拍一部大片,恰好是红酒主题的,也准备在澳洲开拍,不知道阿乐先生会不会有兴趣……
行乐:不会!
主持人:啊!阿乐总裁的意思是,不会没有兴趣!
热烈的音乐及时响起,掩盖了尴尬的结局。
叶萱和阿威都已经笑弯了腰。
阿威:这要不是现场人太多,我一定冲上去拥抱他,大喊一声,干得漂亮!
叶萱:你冲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撞破了头。
阿威:怎么?
叶萱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射灯桁架:阿笑就是被这盏灯砸到的。
阿威吓了一跳,心有余悸,盯着那盏灯看了两眼,嘴里不出声地骂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