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场：小餐馆内
场景：小餐馆内。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煎饺端上来了。两大盘，热气腾腾的，底部煎得金黄焦脆，饺子皮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馅。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辣酱，红通通的。
△ 宓晓笑眼睛亮了。
宓晓笑：来了来了。
△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她停住了，嚼了嚼。
△ 宓子实看着她。
宓子实：怎么样？
△ 宓晓笑没说话，又嚼了嚼，咽下去。
宓晓笑：还行。
△ 宓子实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是三鲜馅的，虾仁挺大，肉也新鲜，味道不重。他嚼着，点了点头。
△ 宓晓笑又夹了一个，这次是泡菜馅的。她咬了一口，眉头动了动。
宓晓笑：这个有点辣。
△ 宓子实看着她。宓晓笑又嚼了嚼，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吃完，她伸手拿起那个辣酱碟，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她用手抓起一个饺子，捏着在辣酱里蘸了蘸，把整个饺子放进嘴里。她嚼着，眼睛眯起来。
△ 宓子实看着她。宓晓笑咽下去，舔了舔嘴角。
宓晓笑：这个酱好吃。
△ 宓子实也伸手拿了一个饺子，蘸了蘸辣酱，咬了一口。酱是甜辣口的，不算很辣，有点蒜味，配煎饺确实不错。他嚼着，又夹了一个。
△ 宓晓笑看他吃得认真，笑了笑，用手又抓了一个，蘸了酱塞进嘴里。
△ 两人没说话，埋头吃着。盘子里的饺子越来越少。
△ 宓晓笑吃完一个，又伸手去拿，发现盘子快空了。她愣了一下，看了看宓子实。宓子实正把最后一个饺子夹起来。宓晓笑盯着那个饺子。宓子实看了她一眼，把饺子放进嘴里。
△ 宓晓笑鼓着腮帮子看他。宓子实嚼完咽下去，喝了口水。
宓子实：看我干嘛？
△ 宓晓笑没说话，继续鼓着腮帮子。
△ 一盘饺子见底，另一盘也差不多了。宓子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宓子实：没吃饱。
△ 宓晓笑正在擦手，听了这话，抬头看他。
宓晓笑：那要不要再点一份？
△ 宓子实看着她。宓晓笑想了想，摇摇头。
宓晓笑：不用了。
△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站起来。
宓晓笑：走吧，留点肚子吃别的。
△ 宓子实站起来，两人往外走。
第563场：街上/便利店/路边摊
场景：街上/便利店/鱼饼摊前。傍晚到晚上。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便利店顾客若干，鱼饼摊老板，留学生（戴眼镜男）
△ 出了餐馆，天已经有点暗了。街上的灯亮起来，比白天热闹些。两人顺着街往前走，没什么目的，就是瞎逛。
△ 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便利店。宓晓笑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忽然又倒回来。
宓晓笑：诶。
△ 宓子实回头看她。宓晓笑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里面的货架。两人进去。
△ 店里很亮，冷气开得足。宓晓笑在货架中间转来转去，宓子实跟在后面。走到一个货架前，宓晓笑停住了。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坚果，花花绿绿的包装，堆得整整齐齐。
△ 宓子实看了一眼，都是同一个牌子，巴旦木。他随手拿起一袋，看了看包装上的字。火鸡面味。他愣了一下，又拿起旁边一袋。芥末味。再旁边一袋。烤玉米味。再旁边。蜂蜜黄油味。再旁边。烤串味。
△ 宓子实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袋火鸡面味巴旦木，眼睛在货架上扫来扫去。宓晓笑在旁边翻着。
宓晓笑：（拿起一袋）你看这个，海苔味的。
△ 宓子实没说话。宓晓笑又拿起一袋。
宓晓笑：这个是……辣炒年糕味？
△ 宓子实嘴角抽了抽。
宓子实：这什么玩意儿？
宓晓笑：（又拿起一袋，举起来看了看）烤肉味。
△ 宓子实把手里的火鸡面味放回去，又拿起旁边一袋。大蒜面包味。他把那袋放下，又拿起另一袋。炸鸡味。他嘴角又抽了抽。
△ 宓晓笑在旁边笑了。
宓晓笑：怎么，没见过？
△ 宓子实抬头看她。
宓子实：不是，这……这到底得有多喜欢巴旦木啊？
△ 宓晓笑把那袋辣炒年糕味放回去，又拿起一袋。
宓晓笑：还有草莓味的。
△ 宓子实看着她手里的那袋，包装上印着粉色的草莓。他没说话，嘴角又抽了一下。
△ 两人从便利店出来，继续往前走。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电动车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走了没多远，看见前面围着一堆人，热气往上冒。
△ 宓晓笑凑过去看。是个小摊，推车的那种，车上架着个锅，锅里红通通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汤里插着几串鱼饼，竹签露在外面。旁边放着个不锈钢盆，盆里堆满了豆芽，红油汪汪的。几个顾客站在摊前，手里拿着串，另一只手拿着筷子，从盆里夹豆芽往嘴里塞。
△ 宓晓笑看了半天，扭头跟宓子实说。
宓晓笑：诶，这个辣汤里面为什么一直有人在咬那个辣豆芽？
宓子实：不知道。
△ 宓晓笑又看了一会儿，发现规律了：每个人买一串鱼饼，然后就去盆里夹豆芽，夹完一碗吃完，再去夹。
宓晓笑：怎么感觉这些人好像……好像只要买一串鱼饼，就可以无限吃辣豆芽？
△ 旁边一个正在夹豆芽的大叔听见了，冲她点点头，用英语说了句“yes, free”。
△ 宓晓笑眼睛亮了。她走到摊前，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锅里的鱼饼。老板点点头，拿纸杯装了两串，递给她。宓晓笑付了钱，接过纸杯，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碗，去盆里盛了一大碗辣豆芽。
△ 她端着碗，夹了一筷子豆芽，直接塞进嘴里。塞得太多了，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嚼了几下，红油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她顾不上擦，继续嚼。
△ 宓子实在旁边看着她。
宓子实：你慢点。
△ 宓晓笑没理他，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去。宓子实也拿了个碗，盛了点豆芽，夹了一根放进嘴里。辣，咸，脆，带点蒜味。他嚼了嚼，又夹了一根。
△ 宓晓笑把嘴里的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他。
宓晓笑：怎么样？
宓子实：（点头）还行。
△ 宓晓笑又去盛了一碗。
△ 宓子实站在旁边，吃着豆芽，看着周围那些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埋头吃豆芽，跟不要钱似的。他看了看宓晓笑。
宓子实：你说有那么多便宜的菜，为什么韩国人就偏偏喜欢吃这种豆芽？
△ 宓晓笑正往嘴里塞，听了这话，嚼着想了想。
宓晓笑：哎呀，可能是个人爱好吧。
△ 宓子实看着那些人。
宓子实：那也不用看起来都那么……那么……
△ 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旁边一个人接了话。
留学生：那是因为这个东西好种。
△ 两人扭头一看，是个年轻男的，戴着眼镜，穿着卫衣，手里也端着碗豆芽。他冲他们笑了笑，用中文说。
留学生：你们也是中国的？
△ 宓晓笑点点头。那人指了指锅里的鱼饼，又指了指盆里的豆芽。
留学生：豆芽这东西，找个桶，放点绿豆，上面铺层布，每天浇浇水，几天就长出来了。便宜，好种，产量高。
△ 宓子实看着他。
宓子实：你是来留学的？
△ 那人点点头。
留学生：来两年了。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豆芽，苦笑了一下。
留学生：我每天都搁这儿吃草料。
△ 宓晓笑愣了一下。
宓晓笑：草料？
留学生：（苦笑）豆芽啊，便宜嘛。一串鱼饼两千块，豆芽免费，就当补充维生素了。
△ 他夹了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嚼了嚼。
留学生：吃习惯了也还行。
△ 宓晓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
宓晓笑：那你天天来？
留学生：差不多。下课了没事就过来，反正离学校近。
△ 他指了指街对面，那边有个学校的大门。宓子实顺着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 那人把碗里的豆芽吃完，把碗放回回收处，冲他们摆摆手。
留学生：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 宓晓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豆芽。
宓晓笑：留学生也不容易啊。
△ 宓子实没说话，继续吃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