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夜晚,灯火阑珊,却暗流涌动。
姜挽月和陆沉潜入了城西的一片贫民区。这里的房屋破旧,街道狭窄,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这里是皇城中最不起眼的地方,连蛟魁的眼线都懒得光顾。
但正是这里,藏着城防军的秘密据点。
"铁山将军就住在这里?"陆沉有些意外。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挽月说,"铁山叔叔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越是显眼的地方越容易被发现,反而是这种贫民区,不会引起注意。"
他们来到一间破旧的铁匠铺前。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亮了门前的污水坑。
姜挽月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探出头来。他的身材魁梧,身高近两米,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粗犷豪放。但当他看清姜挽月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铁锤差点掉在地上。
"公……公主殿下?"
"铁山叔叔,是我。"姜挽月说。
铁山连忙打开门,将两人让进屋内。他的动作虽然粗犷,但眼神中却满是激动和敬畏。
"公主殿下,您真的回来了!"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老臣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快起来,铁山叔叔。"姜挽月扶起他,"现在不是行礼的时候,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铁山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走到门口,警惕地向外张望了一眼,然后关上门,插上门闩。
"公主殿下,陛下他……"
"父皇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姜挽月说,"他现在安全,但身体很虚弱。"
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又变得凝重。
"蛟魁那个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咬牙切齿地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们都不会放过他。"姜挽月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集结力量,反击。"
她走到桌前,将二长老给的布防图摊开。铁山也凑过来,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查看。
"现在皇城里是什么情况?"姜挽月问。
铁山叹了口气,开始汇报。蛟魁发动叛乱后,禁卫军大部分都倒向了叛军,只有城防军还有一部分忠于妖皇。但城防军被分散在各个城门,每个城门只有几百人,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更麻烦的是,"铁山说,"蛟魁在城里布下了大量的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被一网打尽。"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陆沉突然开口。
铁山看向陆沉,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位是?"
"陆沉,我的朋友。"姜挽月说,"他是人族天机府的金衣卫,也是这次营救行动的重要帮手。"
铁山打量了陆沉一眼,点了点头:"年轻人,你有什么主意?"
陆沉走到桌前,指着布防图说:"硬拼是不行的。禁卫军有五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就算集结所有城防军,也只有三千人,而且装备落后,正面交锋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
"声东击西。"陆沉说,"我们不要正面进攻禁卫军,而是分兵多路,同时攻击皇城的各个要害——粮仓、武器库、马厩、议政殿。让蛟魁不知道我们的主攻方向,被迫分兵防守。"
他指着图上的几个标记,继续说道:"粮仓在东门,由铁山将军亲自率领一千人攻击。武器库在西门的地下,由副将王猛率领八百人潜入。马厩在北门,由偏将李青率领五百人制造混乱。"
"然后呢?"铁山问。
"然后,公主殿下带领一支精锐,直取议政殿。"陆沉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蛟魁,禁卫军群龙无首,自然会溃散。"
铁山沉思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主意!"他拍着陆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陆沉差点站不稳,"年轻人,有脑子!"
"但还有一个问题。"姜挽月说,"我们怎么联络?一旦行动开始,必须同时发动,不能给蛟魁反应的时间。"
"用号角。"铁山说,"黎明时分,以三声长号为号,同时行动。"
"好。"姜挽月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详细讨论了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从进攻路线到撤退方案,从信号传递到应急措施,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力求万无一失。
"还有一件事。"铁山说,"我们需要内应。"
"内应?"
"对。"铁山点头,"议政殿的守卫森严,就算公主殿下武艺高强,也很难硬闯进去。我们需要有人在内部接应,打开一条通道。"
"我有一个人选。"姜挽月说,"小翠,我母后当年的贴身侍女,现在在议政殿做杂役。她对我忠心耿耿,可以信任。"
"可靠吗?"
"绝对可靠。"姜挽月肯定地说,"她看着我长大,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好。"铁山说,"那就联系她,让她做好准备。"
商议完毕,姜挽月和陆沉准备返回密林向妖皇复命。
临行前,铁山叫住了陆沉。
"年轻人。"
"将军?"
铁山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这次他控制了力道,但依然是沉甸甸的。
"公主殿下就交给你了。"铁山说,声音低沉而严肃,"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我铁山饶不了你。"
陆沉看着铁山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担忧和期待。他知道,这个粗犷的汉子,是真心关心姜挽月的。
"将军放心。"陆沉说,"我会用命保护她。"
"好!"铁山大笑,"有骨气!我喜欢!"
他转头看向姜挽月,目光变得柔和:"公主殿下,明天黎明,老臣等您的好消息。"
"一定。"姜挽月重重地点头。
两人离开铁匠铺,趁着夜色返回密林。
路上,姜挽月突然说:"陆沉,你刚才说会用命保护我?"
"是啊。"陆沉说,"怎么了?"
"没什么。"姜挽月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只是突然觉得,有你这个朋友,挺好的。"
陆沉笑了笑,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但两人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希望之火,也是复仇之火。
明天,一切都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