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色一沉,冷宫便彻底浸在寂静里。
宫墙高立,灯火稀疏,连巡夜的侍卫都懒得往这边多绕一圈——在所有人眼里,这里不过是座被遗忘的废院,死了人都未必有人及时知晓。
也正是这份冷清,成了某些人眼中最好下手的地方。
亥时刚过,两道黑影借着树影遮掩,悄无声息地贴在冷宫外墙角落,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短刀,眼神阴狠。
“贵妃娘娘说了,进去直接动手,别留活口。完事一把火烧了院子,就当是意外走水。”
“放心,里头就一个废后加两个小宫女,手到擒来。”
两人压低声音,翻墙而入,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院中空无一人,正屋窗半开着,里面烛火摇曳,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动手。”
其中一人握紧刀,蹑手蹑脚朝门口摸去。
可刚踏出两步,脚下忽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滑腻冰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头皮瞬间炸开——
一条小臂粗的青蛇,正吐着信子,缠在他的脚踝上。
“啊——”
惊呼声刚到喉咙,就被他死死憋了回去。
另一人见状刚要拔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振翅声。
无数麻雀、乌鸦、野鸽子从墙头、屋顶、树杈间扑出,黑压压一片,疯了一般朝他脸上、身上啄去。
“哎哟!什么东西!”
黑影胡乱挥打,却越打越乱。
地上草丛沙沙作响,更多细小的影子窜出,老鼠、壁虎、蜈蚣,密密麻麻围了上来。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行凶的心思,转身就要逃。
可院门早已被几条更大的野狗堵住,龇牙低吼,目露凶光。
前后无路,四面皆敌。
“妖、妖怪啊——”
惨叫声终于破喉而出,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屋内,苏软慢悠悠坐起身,小白狐蹲在她肩头,尾巴轻扫她的脸颊,一副邀功的小模样。
春桃和夏禾吓得缩在一旁,又怕又解气:“小主……这、这是……”
“是它们在帮我们。”苏软淡淡一笑,指尖轻抬,无形的力量散开,“有人要我的命,总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她从始至终都没亲自动手。
只一个念头,这方圆百丈的飞禽走兽,便全成了她的刀。
屋外的惨叫越来越惨,很快便没了动静。
巡夜侍卫终于被惊动,提着灯笼匆匆赶来,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面吓呆。
两名刺客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被鸟兽围攻得奄奄一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来人啊!有刺客!”
侍卫瞬间戒备,将两人拿下。
消息连夜传入宫中,惊醒了早已安歇的帝王。
萧烬瑜披衣而起,听着内侍的禀报,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冷宫遇刺?刺客还是冲着苏氏去的?”
“是……而且现场……甚是诡异,像是被百兽围攻一般。”
萧烬瑜眸色一沉。
又是这样。
看似巧合,实则处处透着人为的痕迹。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去查。
查这两人是谁派来的,查昭阳宫今夜都有什么动静。
谁敢再动朕的人,格杀勿论。”
内侍心头一凛,连忙领命退下。
萧烬瑜站在窗前,望向冷宫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窗沿。
苏氏啊苏氏。
你到底藏着多大的本事,竟能让鸟兽为你所用?
你越是神秘,朕便越是放不下。
而冷宫内,苏软看着被侍卫带走的刺客,轻轻拍了拍小白狐。
“华贵妃,这只是开始。
你若再敢来惹我,就不是被鸟兽吓吓这么简单了。”
她躺回榻上,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
想让她死?
可惜,她的命,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