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染得一室温柔静谧。昨日顾梦冉虽赢了萧景宸,却也耗力过度,此刻还陷在酣甜的梦乡之中。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击声猛地打破宁静——“砰砰砰!”硬物接连砸在窗纸上,声响刺耳。顾梦冉猛地惊醒,心跳骤然加快,揉着惺忪睡眼,困惑地望向窗户。
窗外随即传来一道熟悉的少年音,带着几分促狭:“顾梦冉,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是萧景宸。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早已不在顾府,而是在百毒林学艺。顾梦冉慌忙翻身下床,匆匆整理衣襟发丝。“马上就好,别催了!”
她快步开窗,话音刚落,一块小石子“嗖”地飞进来,不偏不倚砸在她额头。“呀!萧景宸,你干什么!”顾梦冉捂着额头,起床气瞬间上来。萧景宸站在树下,眼底藏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抱歉,没料到你会突然开窗。”“喊我一声不就行了,非要砸窗户?”她气鼓鼓埋怨。
萧景宸低笑出声,语气满是调侃:“喊?你睡得跟小猪似的,我都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了。”顾梦冉更气了,心里暗暗腹诽:以前只当他冷漠寡言,现在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欠揍。她推门而出,扬声怼回去:“不知道是谁睡觉能从树上摔下来,还好意思说我?”
话音未落,她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朝他扔了过去:“还你的!”萧景宸明知她说的是自己,眼底却无半分恼意,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从前在西宁,可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嬉闹。这般无拘无束的日子,倒也难得自在。
他伸手稳稳接住石子,随手轻掷到一旁。“说吧,师父他们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了?”顾梦冉收敛玩闹,正色问道。萧景宸忽然唇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故意压低声,一字一顿:“抓——蛇——”
“蛇”字入耳,顾梦冉浑身一僵,像被定身法定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眼底瞬间写满惊恐与抗拒,几乎要失声叫出来。不会吧……真的要抓蛇?这就是二师父说的,要克服恐惧?
萧景宸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走了。”顾梦冉回过神,连忙想找借口开溜,一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我能不能不去啊?”“你说呢?”萧景宸寸步不让,“这是师父交代我俩一起的任务,谁都逃不掉。”
顾梦冉心头一慌,眼珠一转,突然装作恍然大悟:“哎呀,我还有东西没拿!你先去,我马上就来!”她说完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人一把扣住。萧景宸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脱。“拿上捕蛇笼,总可以了吧?”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纵容。
片刻后,密林之中,突然爆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熙晨与李云生闻声匆匆赶来,熙晨满脸焦急:“怎么了?是不是被蛇咬了?”她快步上前,拉住顾梦冉上下查看:“梦冉,伤在哪儿了?”顾梦冉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指了指身旁的人:“师父,不是我,是他。”
李云生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老远就听见叫声,还以为是你受惊了,没事就好。”萧景宸淡淡开口:“她就是大惊小怪。”顾梦冉小声嘀咕:“受伤了嘴还硬……”
转念一想,他也是为自己才受伤,语气又软了下来,“谁让你是帮我抓蛇才被咬的,疼在你身上,我也心里不安呢,可千万别有事。”李云生脸色一紧,连忙看向萧景宸的手,急切道:“景宸,怎么样?熙晨,快给他看看。”
萧景宸轻轻摇头,语气依旧镇定:“无妨,小伤。”可他脸色已然微微泛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显然并非全然无碍。熙晨蹲下身查看伤口,松了口气:“还好,毒性不强,正好有现成的草药可用。”
她抬头看向顾梦冉,“梦冉,过来,我教你熬药。”顿了顿,她又疑惑蹙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宸向来沉稳,怎会这般不小心?”顾梦冉低下头,愧疚道:“师父,都怪我,是我太怕蛇了。”
回忆方才在竹林,风拂竹叶沙沙作响,处处暗藏险机。二人行至一处,忽见一条小蛇盘踞在竹枝上。萧景宸出手极快,一把稳稳擒住蛇身。顾梦冉当时还松了口气,由衷赞叹:“不愧是师兄,好厉害。”
谁知萧景宸正要将蛇塞进笼子时,蛇尾突然一甩,轻轻扫过顾梦冉的手背。那冰凉滑腻的触感一瞬袭来,她浑身汗毛倒竖,吓得手一抖,竹笼“哐当”掉落在地。此时蛇身已有一半入笼,骤然受惊,猛地回身,一口咬在萧景宸的手背上。
顾梦冉见状,也顾不上害怕,立刻伸手一把将蛇拍开。可那刺骨的寒意仍让她控制不住,失声尖叫起来。熙晨听完,神色稍缓:“这么看来,你关键时刻也算勇敢。只是你们也实在太不小心。一味药而已,就折腾成这样。”
她看向顾梦冉,语气认真,“过来,熬药之前,我先教你如何抓蛇。”顾梦冉脸都白了,内心哀嚎:不是吧……今天非要跟蛇死磕到底吗?她苦着脸哀求:“师父,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哪有你想的那般可怕。”熙晨不以为然。只见她随手一探,轻松便捏住一条小蛇七寸,动作利落又从容,随即递到顾梦冉面前,“来,你试试。”
顾梦冉咬紧下唇,手心微微发颤。不行,我必须坚强,早晚都要跨过这一关。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尽管满心抗拒,还是咬牙握住了蛇身。熙晨眼中露出欣慰:“瞧,这不是做到了?并没有那么难。”
她随手抽出一根银针,飞快往蛇身一扎,方才还扭动的小蛇瞬间僵住不动。“下次再害怕,用这一招,便可自保。”顾梦冉满眼崇拜:“师父好厉害!”“好了,把它放进笼子里吧。”熙晨轻声道。
顾梦冉捧着竹笼,指尖还残留着蛇身冰凉滑腻的触感,心尖仍在轻轻发颤。
可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慌躲闪,反而紧紧攥住笼子,暗暗在心底对自己说:其实……蛇也没有那么可怕。原来只要鼓起勇气,我也能做到从前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