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罢早膳,顾梦冉满眼期待地凑到熙晨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师父,今日我们学什么呀?”熙晨指尖轻叩桌面,示意身侧的辛羽:“今日先从辨识草药学起。”
辛羽应声端来两个竹筐,筐中摆满晒干的草药,根茎蜷缩,叶片干瘪,早已辨不清原本的形貌。熙晨垂眸看向二人,缓缓开口:“这些皆是晾干的草药,形貌已无法辨认,你们需在午膳前,将这些混杂的草药全部分类拣出。先完成的人,下午云生的武学课上,可休息半柱香;若是未能按时完成,下午便要加倍加练。”
顾梦冉蹲在竹筐旁,盯着一堆模样相似的干草药,喃喃自语:“看不出形状,那便只能靠气味分辨了。”“正是如此。”熙晨淡淡颔首,“这一课,考的便是你们对草药气味的辨识力。”
顾梦冉眼珠一转,偷偷凑近萧景宸身旁,压低声音,一脸沾沾自喜:“我知道个好办法!就像分杂豆一样,用水浸泡,不同草药泡开后便能分开,这法子可行吧?”
她话音刚落,便被熙晨一眼看穿,当即开口制止:“莫要想着投机取巧,水泡会毁了草药药效,此路不通。你们安心慢慢分拣便是,我上山采些新鲜草药,小辛,你在此监督他们。”
萧景宸垂眸掩去唇角一抹轻笑,顾梦冉见状,当即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小脸鼓得圆圆的。“是,小姐。”辛羽恭敬应下。 一旁的李云生连忙上前,主动接过熙晨手中的药篮,语气温柔:“夫人,我帮你拿着,一同上山便是。”说罢,便与熙晨并肩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两人走后,顾梦冉抱着沉甸甸的药筐,一脸苦兮兮地看向辛羽,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撒娇:“阿羽,这么多草药,要分到什么时候呀,你就帮帮我嘛~”辛羽无奈摊手,笑着摇头:“这我可不能徇私,课业要靠自己完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萧景宸随手拿起一把干草药,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些草药气味相近,差别着实细微。”“仔细分辨,还是有不同之处的。”辛羽温声提醒,“你们静下心来,慢慢分拣就好。”
接下来的时辰,院中一片安静,只剩两人翻动草药的轻响。顾梦冉全神贯注,鼻尖凑近草药细细嗅闻,指尖小心翼翼地分门别类,丝毫不敢分心。
不知过了多久,顾梦冉终于将最后一株草药放好,长长舒了一口气,兴奋地看向辛羽:“终于分好啦!阿羽,我完成了,可以去用午膳了吗?”辛羽上前查验一番,笑着点头:“不错,分毫不差,下午不用加练了,快些去膳厅吧。”
顾梦冉环顾四周,不见萧景宸的身影,连忙问道:“阿羽,萧景宸人呢?”“他呀,早就分完,回房歇息去了。”辛羽笑着回道,“看你练得太过专心,便没打扰你。他这会儿想必也去膳厅了,你快些过去吧,下午还有武学课,务必吃饱些,才有力气练功。”“什么?!”顾梦冉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他怎么会这么快?我明明一直很专心的!”
满心疑惑地赶到膳厅,顾梦冉一眼便看到端坐用餐的萧景宸,快步上前追问:“萧景宸,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分完草药的?”萧景宸放下碗筷,语气平淡:“用手分拣,慢慢分辨便成了。”“你别瞒着我啦。”顾梦冉满眼好奇,拽了拽他的衣袖,软声央求,“我知道你厉害,你是师兄,就教教我方法呗,我也要好好学习。”
萧景宸看着她一脸渴求的模样,终是松口:“你既知道用水能分豆子,难道不知轻重之分?草药质地不同,重量便有差异,晃动竹筐,轻的在上,重的在下,再辅以气味分辨,自然快了许多。”顾梦冉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笨蛋。”萧景宸忍不住轻声吐槽。顾梦冉当即不服气地反驳:“那又如何!师父本就是为了锻炼我们的嗅觉,你这般耍小聪明,根本达不到训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下午多休息半炷香嘛!”萧景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瞥她:“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逗弄这小师妹,倒着实有趣。“你!”顾梦冉气鼓鼓地瞪着他,“哼,我才不跟你一般计较!”
转瞬到了午后,顾梦冉四处寻觅,找到辛羽便问道:“阿羽,你知道二师父在哪里吗?”“在练武场呢。”辛羽笑着看向一旁的萧景宸,“景宸定然认得路,你带梦冉过去吧。”“好。”萧景宸应下,转身便迈步前行,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顾梦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跟上,若是跟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话音落,他脚步骤然加快。
“等等我!”顾梦冉连忙跟上,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练武场,满眼惊喜,“没想到山上还有这般地方!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好似身后有人追你一般。”萧景宸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她,脸上笑意戏谑:“想学武,连这点体力都没有,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顾梦冉狠狠瞪他一眼,心底暗暗较劲:我定要好好练功,早晚超越他!当即扬着下巴开口:“哼!你少瞧不起人,我才不会轻易放弃!”萧景宸轻轻抬眼,语气平淡,却骤然抛出一句:“你背后有蛇。”“少糊弄我,我才不信!”顾梦冉嘴上强硬,可心底对蛇的恐惧早已根深蒂固,瞬间浑身僵硬,双脚定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萧景宸看着她这般模样,嘴角笑意加深,缓步走到她身后,伸手利落抓住那条无毒的小蛇,随手扔到一旁的草丛中。顾梦冉见状,吓得惊呼一声,飞快朝着远处跑去,直到离得老远才停下。萧景宸望着她慌乱的背影,无奈摇头,轻声调侃:“这不跑得挺快?胆小鬼。”
两人一同来到练武场,李云生一眼便看出端倪,笑着看向萧景宸:“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师妹了?”萧景宸一脸坦然:“没有,只是她怕蛇。”
李云生闻言,心中暗自盘算:看来日后得让熙晨专门教她辨识毒物、应对蛇虫,身为毒医弟子,这般惧怕毒物,日后如何采药练毒。面上则温声安抚顾梦冉:“梦冉莫怕,改日让你师父教你辨识应对之法,帮你彻底克服这份恐惧。”
顾梦冉闻言,瞬间满脸惊恐,内心疯狂抗拒:不要啊!我才不要学抓蛇!萧景宸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头微微一软,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胆小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方才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对不起,小师妹。”看着她受惊的模样,竟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你还说!”顾梦冉嗔怪地看他,心底却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向来冷淡的师兄,竟也会主动道歉,还有这般温柔的一面,“我才不是胆小鬼,我只是单纯怕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