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萱尚未得到使用新力量的诀窍,只能凭着从前没翎心时练的招式出招,长剑轻挑,直逼苍苍身前。
苍苍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匕首横削,朝着落萱的手腕划去。落萱旋身避开,剑身在身前挽了个剑花,挡住苍苍后续的攻势。
俩人一来一回,剑影挨着刀光,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院里飘着,竟打了个有来有回,谁都没占着上风。
忽然,苍苍蹬着院墙纵身跃起,双手紧攥匕首,朝着落萱头顶狠狠劈下。
落萱眼疾手快,剑身一横,稳稳挡住这一击,月灵石与匕首相撞,发出一阵嘶哑的摩擦声。苍苍借着匕首在剑身上的滑势落地,脚刚沾地,匕首又快又狠地刺向落萱的命脉,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这一下太突然,落萱来不及换招式,只能再用剑硬挡,可苍苍这一击的力道比之前都大,落萱竟被带着向后退了半步,胳膊都震得发麻。
她心里清楚,这一下要是挡不住,今天就得败在苍苍的匕首下。
思及此,落萱索性背水一战。
她左手手心抵在快要架不住的剑身上,掌心瞬间被锋利的剑身割出一道伤口,那晨露般的血珠漫上剑身,顺着剑身的纹路慢慢流到剑柄,将那些像符咒似的纹路一一填满。
就在这一瞬间,落萱突然感觉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醒了过来,顺着经脉四处游走,乖乖听着她的差遣,一股脑全涌到了少华剑上。
这是她失去翎心后,第一次感受到经脉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往剑上送,像极了从前有翎心时的模样。
她终于摸清了掌控这股新力量的法子,俩人之间原本的实力差距瞬间被填平。
落萱咬紧牙关,手腕使劲,硬生生将苍苍的攻势顶了回去。
多年早起苦修的底子摆在这,她的战斗本能早刻在了骨子里,趁着苍苍收势的间隙,长剑直刺,招招紧逼,苍草本就没多少实战经验,这下彻底被压制,只能连连后退,匕首在身前胡乱挥舞,勉强挡着落萱的剑招,脚下的步子都乱了。不过片刻,苍苍就被逼到了院墙根,退无可退,落萱的少华剑稳稳停在她咽喉前,剑风扫得她颈间的碎发轻轻飘着,再往前半寸,就该碰到皮肤了。
落萱勾了勾嘴角,手腕一松,少华剑化作一道清光,重新融进她的血脉里。
苍苍半点被打败的气恼都没有,几步凑到落萱跟前,瞥见她手臂上泛着幽幽蓝光的经脉,又惊又喜:“殿下自己琢磨出用这股力量的法子了?”
落萱抬起刚刚受伤的左手,掌心的伤口周围绕着淡淡的月灵石纹路,那些纹路慢慢闭合,伤口也跟着一点点消失,最后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平整如新。
俩人都松了口气,落萱摇了摇头:“昨晚在双清观我跟师姐比试过,也试过这个法子,可那股力量死活不听使唤,直到刚刚才醒过来。想来这桃林是因太华而生的,只有在这,才能真正激活这份力量。”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灵官非要让她在桃林里休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是只握着这份力量却不会用,迟早会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原来是这样!” 苍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兴冲冲地问:“那殿下以后是不是就所向披靡,再没对手了?”
“想什么呢。” 落萱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能用上这股力量,全靠之前十几年,哪怕丢了翎心也没停下的苦修。想真正掌握这股超出我原本本事的新力量,还得付出更多功夫呢。可惜咱们也就只能在桃源待一个月,真不知道离开这,再修炼会不会又出问题。”
苍苍倒不觉得这是啥难事:“那殿下不如就求求君上和那位守灵人大人,让您在桃源多待个三年五载的!反正紫宸宫那边有二殿下撑着,也用不着殿下急着回去。”
落萱认真琢磨起她这个提议,越想,脸上原本那点冷静就绷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理智告诉落萱这件事不妥,一来在这里久居麻烦桃源中的灵官,他们本就忙碌,若是再因自己分心岂不罪过;二来紫宸宫事多,爹和师姐都需要回去,她也得回去试着帮忙……
可是……
留在桃源,留在齐斯慕身边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诱人,她获得了这份力量,应该和齐斯慕站在一起,与封印中的煞气面对面。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
苍苍是真心实意提建议,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的不对,急忙问:“我说的哪里不妥吗?”
落萱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能搪塞过去。
“先别瞎想了。” 落萱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轻松,“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现在能用上这股力量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厉害,总不能还被这股力量反噬。至于身在何处并不重要!你只管在这想做什么做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开心最重要!”
苍苍听进了她的话,立马笑开了,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齿,眉眼间的懊恼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