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白光骤然散去,一众试炼者重重摔在冰冷石地上,刺骨寒气瞬间穿透衣衫,扎进皮肉里。
浓烈的腥腐味裹挟着毒瘴扑面而来,混着岩壁霉味与刺鼻焦糊气,呛得人弯腰猛咳,眼泪鼻涕直流。
这是一处暗无天日的溶洞,灰蒙毒雾弥漫不散,三尺外尽是模糊黑影,脚下碎石遍布,斜生的骨刺划破裤脚,扎得人生疼。
毒雾沾在皮肤上,又痒又灼,不过片刻,裸露的肌肤便泛起成片红疹,抓挠过后很快渗出血水,溃烂感顺着伤口不断蔓延。
慌乱的咒骂与哭喊瞬间炸开,没人清楚自己为何会被拽入这片死地,只记得前一秒还在为欲望挣扎,下一秒便坠入绝境。
负债累累的青年蜷缩着身子,浑身止不住发抖,本想搏一场富贵,没想到直接踏入了阎王殿。
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疯了般拍打四周,嘶吼着要回家,尖利的声音在溶洞里反复回荡,却找不到半点出口。
身材壮实的壮汉攥紧拳头,警惕扫视周遭毒雾,常年打拼练就的定力,在此刻也只剩难掩的慌乱。
三十五个人,挤在狭窄的溶洞通道里,没有一人镇定自若,眼神里全是恐惧与茫然,人性的脆弱在绝境里暴露无遗。
有人按捺不住恐慌,拔腿就往雾深处冲,只想逃离这诡异窒息的环境,没跑出几步,凄厉的惨叫便戛然而止。
余下的人瞬间噤声,连哭泣都死死憋在喉咙里,所有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死亡来得猝不及防。
雾里传来细碎声响,骨头相互摩擦的“咔咔”声,忽远忽近,在死寂的溶洞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后脖颈汗毛倒竖。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声音靠近,便意味着有人要丧命,恐慌在人群里疯狂蔓延。
一道惨白骨影骤然穿透毒雾,速度快如闪电,不等众人反应,便狠狠扑向靠近雾边的男子。
锋利骨爪穿透肩头,剧痛让男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拼命挣扎求救,可周围之人全在往后退缩,无一人敢上前。
不过数秒,哭喊彻底消失,骨影拖着男子没入毒雾,只留下一滩鲜红血迹,在昏暗环境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是骨影!这地方有吃人的骨影!”戴眼镜的男人崩溃嘶吼,早年听过的禁地传闻,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人群彻底乱了,恐惧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没人再顾得上其他,只顾着四散奔逃,只想躲开致命猎杀。
慌不择路的人狠狠撞在岩壁上,额头鲜血直流,也丝毫不敢停歇,爬起来继续狂奔,脚步踉跄却不敢停下。
有人被地上骨刺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数道惨白骨影便瞬间围拢,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毒雾随着慌乱的脚步翻涌得更凶,骨影在雾中肆意穿梭,骨节摩擦声、惨叫声、痛哭声交织在一起。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三十五人的队伍,锐减大半,满地血迹与碎骨,成了这片溶洞最残忍的印记。
残存的十九人慌不择路,一路奔逃至相对开阔的地带,直到身后声响渐远,才敢扶着岩壁停下喘息。
人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有人眼神麻木,彻底放弃了挣扎,有人浑身发抖,依旧陷在极致的恐惧里。
“别再跑了!动静越大,死得越快!”壮汉压低声音呵斥,试图稳住众人崩溃的情绪。
可这话,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恐慌,没人知道下一秒,骨影会不会再次袭来,更不知道前路还有什么杀机。
地底阴风呼啸不止,带着浓烈的腐臭味,从漆黑地缝里往上翻涌,吹得人浑身冰凉,心神不宁。
毒雾还在不断侵蚀着身躯,伤口溃烂处愈发疼痛,饥渴与疲惫交织,折磨着每一个残存的试炼者。
没人有办法脱困,没人能找到生路,所有人都像待宰的羔羊,被困在这片炼狱之中,无力反抗。
地面忽然传来轻微震动,头顶碎石簌簌掉落,砸在肩头泛起钝痛,岩壁上响起密集的攀爬声。
那声响绝非骨影所为,细碎又密集,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的不安瞬间达到顶峰。
众人抬头望去,刚好毒雾稍散,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岩壁上爬满指甲大小的黑色骨虫,成群结队顺着石壁疯狂往下涌,虫群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啃噬出痕迹。
更恐怖的是,先前丧命者的尸体,竟缓缓站起身,皮肉腐烂、眼神空洞,僵硬地朝着残存人群步步逼近。
身后的毒雾里,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零星几道,而是数十道骨影齐齐逼近。
前路是噬骨虫群,左右是复活的尸身,后路是凶残骨影,十九人被彻底围困,连一丝退路都没有。
骨影的身影在雾中愈发清晰,锋利骨爪泛着冷光,虫群的爬行声越来越近,尸身的脚步也从未停歇。
没人知道,第一波猎杀会从何方袭来。
这场以欲望为饵、以生死为局的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