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小亭间
书名:五行·岁岁年年 作者:我不理解 本章字数:6214字 发布时间:2026-04-13

闻人翊悬的笑闹声还没落,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极淡的灵韵波动,混着水泽的清风,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厚重——那是各族族老联袂而来的气息!

 

申屠水泽的守泽弟子远远扬声,语气急慌:“执掌!各位大人!各族长老往清露亭来了!”

 

话音未落,闻人翊悬脸瞬间白了,嘴里的果子“噗”地吐回果盘,猛地拍桌起身:“卧槽!族老突到!快躲!!!”

 

这一声喊,亭中瞬间乱作一团,方才的闲适淡然尽数散去,只剩刻入骨髓的躲婚本能!

 

轩辕神君金灵骤敛,身形一晃便要往亭后竹林掠,指尖已掐住敛息诀;容成墨熙指尖木灵暴涨,周身漾起青雾,下一秒便要融进亭边垂柳,与草木同息;公仪楚人石纹一闪,足尖点向亭柱暗纹,竟是要借石阵遁入地下暗隘;闻人翊悬火灵裹身,整个人缩成一团,就要往石桌下钻,嘴里还急喊:“躲哪躲哪?!我这火灵太显眼,别被发现了!”

 

唯有申屠子夜,反应最快,指尖轻触石桌,冰纹一闪,周身水泽气息轰然散开,整个人化作一缕清澄水汽,贴着亭面掠向一旁的水泽,连半点涟漪都没漾起,转瞬便隐于碧波之中,无影无踪——还是那招,入泽,与水同息,百试百灵。

 

轩辕月铭也是老江湖,闻声便知不妙,金灵轻漾裹住周身,身形一晃便倚在亭柱阴影里,敛息术施到极致,竟与亭柱、柳影融作一体,若非近在咫尺,绝难察觉,手里还不忘把那鎏金小盒往袖中塞得更严实,半点痕迹不露。

 

不过数息,亭中便只剩一桌未凉的清露茶、散落的鲜果,还有石桌上那点溅出的茶汤,方才的六人,竟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灵韵都没留,仿佛从未有人聚过。

 

下一刻,各族族老联袂而至,申屠族的白发长老走在最前,身后跟着轩辕、木、石、火各族的族老,皆是神色威严,目光扫过清露亭,却只见空亭一桌,柳影飘摇。

 

申屠长老蹙眉,指尖轻触石桌,茶盏尚温,果香犹存,沉声道:“刚还有人,气息散得极快,定是藏起来了。”

 

火族长老捋着胡须,鼻尖轻嗅,哼了一声:“闻着有火灵的余味,定是那混小子翊悬!又躲!”

 

木族长老望着亭边垂柳,指尖木灵轻探,却只触到寻常草木灵韵,摇了摇头:“木灵敛得极干净,墨熙这丫头,倒是练得愈发纯熟了。”

 

石族长老敲了敲亭柱,石纹轻震,却没探到半点暗隘的异动,沉声道:“楚人那丫头的石阵,倒是越来越隐蔽。”

 

轩辕族长老望向亭后竹林,又扫过那片阴影里的月铭,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不点破,只淡声道:“金灵敛息,水泽融身,倒是个个本事见长,躲人的功夫,比练术法还上心。”

 

一众族老站在亭中,看着满桌的茶果,皆是一脸无奈。申屠长老望着身前的水泽,叹了口气:“子夜这孩子,又入泽了,躲了大半年,回来还是躲。”

 

火族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翊悬那混小子!看我抓到他,不扒了他的皮!躲婚躲得连岗都不上了!”

 

唯有轩辕族长老,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亭柱阴影,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轻咳一声道:“罢了,他们刚历完历练,想来也是累了,些许顽性,由着他们吧。”

 

其他族老闻言,也皆是叹气。苍梧泽破鼎,沧澜海邪清,这几个孩子护了雾山周全,便是躲婚顽劣些,也实在舍不得苛责,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拂袖离去。

 

族老们的身影消失在水泽尽头,亭中的气息才缓缓松动。

 

最先探出头的是闻人翊悬,他从石桌下钻出来,拍着胸口喘粗气:“吓死我了!火族长老那眼神,差点把我烧了!”

 

紧接着,容成墨熙从垂柳后走出,青雾敛去,眉眼间还带着点惊魂未定;公仪楚人从亭柱暗纹中踏出,石纹轻敛;轩辕神君也从竹林里掠回,金灵散去,耳尖还带着点红。

 

轩辕月铭从阴影里走出,金灵轻收,眼底漾着笑意,拍了拍袖上的尘:“还是老样子,一听见族老,跑比谁都快。”

 

话音落,亭边的水泽忽然漾起一圈细涟,申屠子夜的身形从水中凝出,冰纹敛去,周身只余水泽的清润,仿佛方才只是随水晃了晃,半点慌乱都无,指尖还捻着一片刚从水中拂过的柳叶,淡然得很。

 

闻人翊悬凑过去,一脸心有余悸:“子夜你可以啊!每次都躲得最快最干净!族老们连你影都见不着!”

 

容成墨熙轻拂鬓边发丝,失笑:“方才那一下,倒像是回到了躲婚的日子,本能都出来了。”

 

公仪楚人淡淡道:“还好,没被抓。”

 

轩辕神君无奈摇头:“兄长倒是淡定,我方才差点撞进申屠长老怀里。”

 

月铭倚着石桌,望着眼前这几个劫后余生般的家伙,笑得眉眼舒展:“行了,族老们走了,这下能安心喝茶了。只是没想到,都历练归来了,听见族老还能慌成这样,你们的躲婚本能,倒是刻进骨里了。”

 

闻人翊悬瘫回石凳,抓起一颗果子猛啃:“那能不慌嘛!被抓到又是一顿念叨,好不容易清净几天,可不能栽了!”

 

 

 

茶盏重新斟满,鲜果依旧清甜,六人围坐,说着方才躲得有多狼狈,族老的眼神有多吓人,笑闹声混着水泽的涟漪,漫向雾山的暮色深处。

 

 

  亭中笑闹声正浓,闻人翊悬刚把一颗青樱果塞进嘴里,申屠水泽的水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凝住了一瞬——那是高阶术法敛息靠近的迹象,连风拂柳丝的声响都骤然停了,一股熟悉的厚重灵韵,比方才更甚,悄无声息地裹住了整座清露亭!

 

申屠子夜指尖茶盏猛地一顿,清泠眸光骤凝,率先沉声道:“回来了。”

 

三个字刚落,亭外便传来申屠族长老苍劲的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跑什么?老夫们还没说句话,你们倒比水泽的游鱼还滑!”

 

六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闻人翊悬嘴里的果子嚼到一半,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定在石凳上,活像被点了穴;轩辕神君刚端起的茶盏悬在半空,金灵下意识敛了半截,耳尖瞬间爆红;容成墨熙指尖的木灵刚漾起一丝,又硬生生掐断,眉眼间的笑意僵得彻底;公仪楚人足尖刚触到亭柱暗纹,石纹凝在指尖,进退不得;轩辕月铭倚着石桌的身子微直,眼底的笑意散了,只剩几分被抓包的无奈——这波去而复返,倒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亭外的树影晃了晃,各族族老联袂走了进来,申屠长老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僵成一排的六人,最后落在闻人翊悬身上,没好气道:“翊悬,吐出来,满嘴果子,成何体统!”

 

闻人翊悬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要咽,又被火族长老一眼瞪回去,只得苦着脸把果子吐回掌心,蔫蔫的不敢吭声。

 

轩辕族长老走到月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眼底藏着笑:“你倒是淡定,躲阴影里的本事,还是当年那般熟练。”

 

月铭轻咳一声,敛去周身最后一丝金灵,拱手道:“长老说笑了,只是方才未察觉诸位折返。”

 

“察觉了又如何?还不是要躲。”木族长老走到容成墨熙身侧,指尖轻拂她鬓边的柳叶,无奈道,“古林藏身的法子,用一次老夫们便知一次,偏你还次次用。”

 

石族长老望着公仪楚人,淡淡道:“暗石阵的入口,老夫们比你还熟。”

 

一众族老你一言我一语,没半分苛责,反倒满是宠溺的无奈,目光最后齐齐落在申屠子夜身上——他是众人里最淡定的,依旧坐在临泽石凳上,只是指尖轻捻着柳叶,冰纹敛得干干净净,没半分被抓包的窘迫。

 

申屠长老走到他面前,望着自家这独一份的执掌,叹了口气:“入泽融水,百试百灵,你倒是把申屠的水行术法,用得炉火纯青,就是没用到正途上。”

 

子夜抬眸,淡淡颔首:“长老。”无半分辩解,也无半分慌乱,仿佛只是被撞见在亭中喝茶,而非刚躲进水里。

 

亭中气氛一时微妙,方才的慌乱与笑闹散了,却没半分紧张,反倒透着几分家人般的温软。各族族老看着眼前这六个躲了大半年的孩子,眼底皆是无奈,却也藏着欣慰——苍梧泽破鼎,沧澜海邪清,这几个孩子在外历练,护了雾山周全,便是躲婚顽劣些,又能如何?

 

火族长老率先开口,敲了敲闻人翊悬的脑袋:“罢了,不催你们了。老夫们来,原也不是为了催婚,只是听说你们历练归来,来看看,顺带说句,岗上的事,族中替你们兜着了,再歇几日无妨。”

 

这话一出,六人皆是一愣。

 

申屠长老接话道:“你们护了雾山,这点心意,老夫们还是懂的。婚娶之事,本就是随缘,先前催得急了,倒是委屈了你们。”

 

轩辕族长老望着月铭与神君,缓声道:“往后随你们心意,遇得上便遇,遇不上,守着脉务,也未尝不可。”

 

木族、石族长老皆是颔首,眼底满是释然。

 

闻人翊悬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长、长老们,你们不催了?”

 

“催了也没用,反倒让你们躲出去千里迢迢,万一出点事,老夫们岂不是悔憾。”申屠长老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六人,“你们几个,能并肩护雾山,便是最好的,旁的俗事,何必强求。”

 

亭中瞬间静了,晚风重新拂过,柳丝轻摇,水泽漾起温柔的涟漪,混着茶果香,漫开满心的暖意。

 

六人望着眼前的族老们,皆是心头微动。原以为是来兴师问罪,或是继续催婚,竟没想到,是来松口的。那些缠了许久的烦扰,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轩辕月铭率先拱手,沉声道:“多谢长老们体谅。”

 

众人纷纷跟着拱手,连素来淡然的申屠子夜,也微微欠身,清泠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行了,不打扰你们小聚了。”申屠长老摆了摆手,“岗上的事不急,你们且歇着,清露亭的茶,老夫们就不蹭了。”

 

各族族老联袂转身,步履缓缓,消失在柳影深处,临走前,火族长老还回头瞪了闻人翊悬一眼:“少吃点果子,别把火灵炼废了!”

 

亭中重归安静,六人望着族老们离去的方向,半晌没说话。

 

最先笑出声的是闻人翊悬,他抓起一把果子塞进嘴里,含糊道:“不催了!真的不催了!哈哈哈!我再也不用躲石桌下了!”

 

容成墨熙眉眼舒展,笑意温柔:“倒是没想到,长老们竟会这般体谅。”

 

公仪楚人淡淡颔首,石纹轻散,周身满是轻松。

 

轩辕神君唇角微扬:“总算是清净了。”

 

轩辕月铭倚着石桌,望着水泽的晚霞,眼底漾着释然的笑,语气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转头看向子夜,打趣道:“这下,你倒不用自己生一个了。”

 

申屠子夜指尖轻漾,水纹在茶盏边绕了圈,清泠的眉眼稍缓,抿了口茶,没接话,却也没反驳,唇角竟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看我心情,若是哪天想玩了,便弄一个。”

 

亭中瞬间静了瞬,众人皆支起耳朵,连扒果子的闻人翊悬都慢了动作,目光直勾勾黏在子夜身上。

 

申屠子夜指尖仍轻贴水面,一缕细水绕指悠悠转着,清泠的眉眼没半分起伏,语气淡得像在说水泽的晴雨。他抬眸扫向月铭,话锋淡淡转了向,字字戳中要害:“倒是你,若真有了,怕是没人给你带。族老们虽愿搭手,终究是你自己的娃,总不能丢开不管。”

 

他顿了顿,指尖轻扬,那缕细水倏然落回泽中,漾开一圈微涟,补了句,语气里竟藏着丝极淡的揶揄,是极难得的鲜活:“总不能像我这般,真丢给水泽养。”

 

这话一出,亭中瞬间爆发出笑闹声。

闻人翊悬拍着石桌笑到直不起腰,嘴里的果子渣都喷了出来:“哈哈哈丢给水泽养!子夜你太狠了!这娃要是真泡在水里长大,岂不成了水泽小执掌!”

容成墨熙眉眼弯得厉害,捂着唇轻笑,柳丝拂过肩头,连木灵都漾着轻快的弧度:“水泽孕养,倒也是独一份的,只是想来,定是个极灵动的小家伙。”

公仪楚人垂眸,石纹轻颤,唇角竟也勾了丝浅淡的笑,难得接了句:“水泽护着,安全。”

轩辕神君望着自家兄长,唇角噙着戏谑,补刀道:“兄长,子夜这话倒是实在,你素来万事上心,真有了娃,怕是比守脉务还费心,半点偷闲不得。”

 

轩辕月铭脸上的笑意僵了瞬,耳尖掠过一丝淡红,被子夜这突如其来的反呛戳得没话说,只得轻咳一声,指尖叩了叩石桌,眼底却漾着笑:“倒是被你将了一军。你这倒是好打算,生了丢给水泽,自己依旧守泽清闲,算盘打得够精。”

 

“本就是水脉的后代,归水泽养,合情合理。”申屠子夜淡淡抿了口茶,清泠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总好过你,前怕狼后怕虎,连生的心思都不敢有。”

 

这话说得直白,又戳中月铭的软肋,亭中笑闹更甚。月铭望着眼前这难得肯说几句打趣话的子夜,无奈摇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算是认了这茬:“罢了,倒是比不过你这份洒脱,连生娃养娃,都能归到水泽里去。”

 

  子夜话落,指尖轻抬抵在唇畔,对着亭边漾着清辉的水泽轻唤一声,语气淡泠却带着几分随性的问询:“水泽,是不是?”

 

话音刚落,亭外的水泽骤然漾起一圈圈叠纹,从近到远漫向泽心,清泠的水音似有若无地绕着亭檐流转,竟真的应了一声:“可以。”

 

那声音融在晚风里,混着水纹轻拍石岸的声响,清润又温软,是独属于雾山水泽的灵韵之声,淡得像一缕烟,却字字清晰。

 

亭中笑闹声猛地顿住,连闻人翊悬都忘了嚼果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青樱果,眼睛直勾勾盯着翻涌的水泽,半天憋出一句:“卧、卧槽!水泽真能应话?!还说可以?!”

 

轩辕月铭端着茶盏的手也顿了,眼底的笑意散了个干净,只剩实打实的惊讶,金辉微漾着探向水面,半晌才吐出一句:“你竟能引出水泽的灵智应答,还早便与它约好了?”

 

轩辕神君眉峰微挑,指尖金灵轻捻,难掩诧异:“雾山水泽虽孕灵千年,却从未有过这般清晰的应答,便是历代申屠执掌,也只可与水泽相融控势,竟能做到这般心意相通?”

 

容成墨熙缓步走到泽边,指尖木灵轻触水面,眉眼间满是惊叹:“水泽灵韵愿应下此事,竟是真的肯替你养娃,这份羁绊,早已超越掌泽与水脉的情分了。”

公仪楚人也走到石岸旁,垂眸望着那层层叠叠的水纹,石纹轻颤:“灵韵相托,万无一失。”

 

申屠子夜望着漾着欢喜波纹的水泽,指尖轻弹,一缕冰纹落进水中,化作细碎的莹光,水泽瞬间静了些,却依旧绕着亭边轻漾,似是亲昵的回应。他转回头,清泠的眉眼没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定好的事:“日日与它相融,自然懂它,它也懂我。”

 

是啊,他与水泽合一,守着这方水泽数百年,雾山的水,是他的骨,他的魂,是他最亲近的存在。他说要将水脉后代丢给水泽养,从不是随口的玩笑,而是知水泽必会应下——这方他护了半生的水,也会替他护着他的孩子。

 

闻人翊悬凑到泽边,伸手戳了戳水面,水泽竟轻轻绕开他的指尖,漾出个小漩涡,惹得他咋舌:“这水泽还认人!也太给子夜面子了!我戳一下还躲着!”

 

轩辕月铭回过神,望着子夜的目光里满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合着你早就算计好了,连养娃的人——哦不,连养娃的水都找好了,难怪敢说自己生一个,竟是万事俱备。”

 

“不过是随口一提。”子夜淡淡抿茶,指尖轻拂茶盏沿,冰珠凝了又融,“看心情罢了。”

 

可任谁都能看出,那轻拂水面的指尖,那水泽绕亭的亲昵,哪里是随口一提,分明是早已心照不宣。

 

 

  轩辕月铭望着水泽边那圈亲昵绕着子夜指尖的涟漪,又转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抿茶的人,指尖轻点石桌,眼底是哭笑不得的无奈,又掺着几分被算计到的惊叹,摇着头轻叹一声:“你可太好家伙了。”

 

这话里裹着实打实的服气,还有点被将了一军的调侃,“合着我还在替你琢磨生娃养娃的顾虑,你倒好,早把后路铺得明明白白,连水泽都提前说通了,万事俱备,就差一时兴起‘玩’一趟了。”

 

他顿了顿,金灵轻拂过面前的茶盏,漾起细微波纹,补了句,语气里满是揶揄:“合着从头到尾,就我一人在这瞎操心,你倒是洒脱,连养娃这种事,都能跟水泽搭上线,算盘打得比轩辕的金算珠还精。”

 

闻人翊悬立马凑趣,扒着石桌笑:“哈哈哈月铭兄你才反应过来!子夜早都算好了!自己生,水泽养,啥都不耽误,还能堵族老的嘴,这操作简直绝了!”

 

轩辕神君也唇角微扬,补了句:“兄长,你还是小瞧子夜的洒脱,也小瞧了他与水泽的羁绊。”

 

申屠子夜闻言,只是淡淡抬眸,指尖轻弹,一缕水纹从泽中跃起,擦过月铭的茶盏,漾起一滴水珠,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几分极淡的得意:“无需瞎操心。”

 

水泽似是应和,又漾起一圈叠纹,清润的水音绕着亭檐转了圈,惹得众人又笑。

 

月铭望着那滴落在茶盏里的水珠,无奈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却满是释然的笑意。他素来觉得子夜清冷寡言,万事只守着水泽,却没料到,这人骨子里的洒脱与通透,竟连生养后代这般俗事,都能处理得这般随性又周全。

 

前一秒还在被子夜反呛顾虑太多,后一秒便发现人家早把所有后路铺好,连水泽这等千年灵韵都愿倾心相助,这般本事,这般羁绊,倒真让他不得不服。

 

“服了,彻底服了。”月铭放下茶盏,对着子夜遥遥一举,“论洒脱,论算计,雾山之中,无人能及你申屠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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