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芒自长空骤斩而下,正中魏无忌。他身形猛地一震,踉跄半步,险些栽倒在地。正欲凝神定气、催动修为再扑妖魔之际,身后忽有锁链破空缠来,牢牢锁住其身。魏无忌顿觉浑身气力尽散,一团蚕茧般的黑雾骤然裹身,将他尽数纳入其中。黑茧转瞬平展,裹挟着他坠入倏然裂开的空间缝隙。
一切皆在电光石火间落幕。妖族部落的援兵陆续赶至,小青亦浴血杀出重围。援兵之中,一名身着红肚兜的少年张口喷出熊熊真火,瞬间将伏击的妖魔首领裹入烈焰。那魔头剧痛难当,厉声嘶吼着下令撤退,群妖见状,当即四散溃逃。
小青与部族众人未敢追击,唯恐再堕圈套,四下搜寻魏无忌,却遍寻不见半分踪迹。
肚兜少年开口道:“不必再寻了,方才我见一道黑光,将族长卷入空中裂隙之中。只恨我修为尚浅,无力施救。所幸那妖魔首领已受重创,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来进犯。”
“白雕兄,你身法迅捷,速去禀报妖主,就说族长被异域邪祟掳走,令各族严加戒备!”小青对着白雕妖仙急声道。
“小青姑娘放心。”白雕应声,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妖族众人折返部落,共商对策。而残余妖魔则撤离此地,转往他处,欲与天魔星域修士勾结,再谋图谋。
夜幕如墨,笼罩整座N市。国家安全部门大楼内却灯火通明,人影穿梭,一派肃穆繁忙之景。工作人员手持文件资料,步履匆匆穿行于廊道,神色皆是凝重。
指挥中心内,巨幕滚动着各类情报数据,分析师目不转睛紧盯画面,指尖在键盘上疾敲,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抽丝剥茧,寻觅关键线索。办公室中,特工们低声密议,缜密筹划下一步行动,人人深知肩上守国安危的重任,不敢有半分松懈。通讯室内,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飞速记录各地传来的密报,即刻转达至相关部门。实验室内,科研人员潜心钻研,以技术之力筑牢国家安全屏障,力求突破精进。
莫小玉极为配合地让实验人员再次抽取血样。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白发老者轻声致歉:“小玉姑娘,委屈你了,此番又劳你提供血样,只盼此次能寻得自然之气的蛛丝马迹。”
这已是第三次采血,任凭何等高精尖仪器探查,依旧一无所获,查不出半分异常。
莫小玉无奈轻叹摇头,所谓自然之气,她自身毫无感知,反倒因这件事,扰得寻常生活不得安宁。她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繁星缀满的浩瀚夜空,眸底凝着一缕淡淡的哀伤。
“冼峰哥哥,你当真不在了吗?若不是当年你舍身相救,我早已魂归黄泉。可我心底始终坚信,你并未离去。你身手卓绝,每逢危难总能化险为夷,定是在某处斩妖除魔。我定要揭开仙界秘辛,借此番研究,寻到你的踪迹。”莫小玉在心底默默自语。
人间炼狱之中,阿丽已赶回丽都丰城,向城主海瑞禀明此前发生的一切。
海瑞眉头紧蹙,沉声道:“看来仪式之中的变故,绝非偶然。可惜焦赞仅救下我丽都丰城,其余三大城池,终究未能躲过此劫。”
“事态当真如此严峻?”阿丽心头一紧,失声问道。
“何止严峻。纣王窃取天道气运后,邪力已然渗入人界,搅动人心贪欲疯长。长此以往,只怕地狱与人间炼狱皆将人满为患。天道既现裂痕,人间炼狱,亦再非净土。”海瑞叹道。
“焦赞他……会不会真的出事了?”阿丽终究不忍说出“死”字,满心皆是不安。
“天机难测,我亦无法推演,唯愿吉人天相,平安顺遂。”海瑞说着,目光投向连通人间炼狱核心的水晶球。诸城水晶球与炼狱本源相连,用以传递天道讯息。
“如今我等该当如何?”阿丽问道。
“阿丽,官府不是曾赏赐焦赞一座别墅?你便搬去那里住下。你与焦赞情投意合,他对你亦心存好感。我信他身负天道庇佑,定能闯过此番难关。”海瑞道。
“好,我便在他的别墅中等他。他一日不回,我等一日;一世不回,我便等一世。”阿丽轻声应下,默然走出城主府。
海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若非天道指引,我本不会让你靠近焦赞。未料你们竟动了真情,此番际遇,于你究竟是福是祸……”
红尘两端,一人在地球人界,一人在炼狱凡尘,皆在思念着冼峰。造化弄人,纵有逆天机缘,却难守尘世情缘。
天道重任在肩,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与此同时,天魔星域,天魔军事学院的病房内,冼峰静听魏无忌讲述遭遇,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自入世以来,他一路屡陷险境,却总能逢凶化吉,承蒙天道眷顾,修为不断精进,闯过一重又一重难关。可每一次化险为夷之后,总有未知的危机,在前方静静等候。
魏无忌此番被掳,传送之法与他当日降临天魔星域如出一辙,只是速度更胜一筹。由此可见,纣王魔功在人间炼狱尚受压制,可在三界之中,其邪力渗透之势,已然愈演愈烈。
“唉,这天魔星域,野心着实滔天。只盼此番变故,能促三界再度联手,共御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