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揭秘
陈福顺的突然归来,又堵了曾兴国的心,他很不开心。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亮和周文兰,娘俩热心帮陈福顺收拾家里。
陈福顺的老房子因为久无人居住,房顶已经有点塌陷,周文兰对曾兴国说:“他叔那房顶都快塌了,得给他修修。”
曾兴国眼睛一瞪:“我为什么要给他修房子?要修他自己修去。”
周文兰眉头一皱,说道:“咱种着人家三亩地呢,这么多年,人家一分地租没要,你说为什么要给人家修?”
曾兴国理亏,不吱声了,是啊,按照村里的行情,一亩地一年租金500,三亩地1500,种了小十年,少租金说也得一万多。
曾兴国纠结多日,还是掏了钱,帮陈福顺修了房屋,陈福顺自然是对曾兴国千恩万谢。
可是令曾兴国没想到的是,前脚修好了房子,陈福顺后脚就来要地,他说:“哥,你看,我这回来了,也没个营生,那三亩地、、、、、、”
曾兴国一听陈福顺这话,瞬间炸毛,他舍不得那三亩地。
原先,陈福顺的三亩地是薄田,种什么都长势稀松,这些年,曾兴国不知道往田里堆了多少农家肥,才改良了土壤,成了一块良田,他肯定不舍得还回去。
曾兴国不情愿地说道:“地里还长着庄稼呢,你要是能等,就等我收了庄稼,要是不能等,就先种着东岭那三亩地。”
曾兴国说的东岭是他们村东边的一处高地,那一片地也差不多有三亩,他之所以轻易让出来,不但因为那片地土薄,还因为地里有一些石像,影响车辆通行,人家开收割机的都不愿意来。
陈福顺看着傻傻憨憨的,实际上他心里通透着呢,他从曾兴国的语气和表情就读懂他的意图。
于是他说道:“那行,东岭的地我就先种着。”
陈福顺站在东岭地头,看着那些高大的石像,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些石像哪来的,只知道这些石像动不得。
当初村里分地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要这块地,只能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曾兴国他爹很不走运,抽到了这块地,后来就由曾兴国种着。
曾兴国年轻的时候曾经想把这些石像弄走,可村干部不让,说这是文物,不能乱动。
他很认真的研究过,却始终没弄明白这些石像是哪朝哪代的。
曾兴国他们村名叫“御林庄”,东岭下面有一座陵墓,早在民国初年就被盗了。
建国后,有文物部门来勘探过,说陵墓疑似宋朝时期所建,因为被毁坏严重,没什么考古价值,便只立了一块牌子,简单介绍了陵墓的情况。
至于那些石像是不是宋朝的,专家们没有定论,人们就默认是跟陵墓同一时期的。
不管怎么说,那些石像也算是文物,不能随意挪动。
陈福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安心耕种三亩薄田。
时间一晃,四年过去,曾亮顺利大学毕业,并参加了公务员考试,成绩优异。
所有人都以为曾亮进入民政局上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岂料突生变故,有人举报曾兴国曾经故意伤人,致人伤残,曾亮因此失去了被录取的资格。
巨大的心理落差使曾亮崩溃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到举报人,至于找到后怎么处理,他没想过。
从那天开始,曾亮看村里每一个人都像举报者,尤其是陈福顺,更像。
曾亮认真分析过,陈福顺年轻时被自己父亲砸瘸了,肯定怀恨在心,后来又霸占他的良田,一定更加憎恨他们曾家,心理扭曲,做出这样的事并不奇怪。
当曾亮把自己的分析结果告诉父母时,父亲沉默了,母亲却语气坚定地说道:“小亮,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你顺子叔不是那种人。”
曾兴国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也是陈福顺,但是他没有说,他在琢磨怎么拿到证据,直接去民政局问,肯定是不行的。
这时,曾亮那个稀里糊涂的奶奶突然说了一句清醒的话:“找旺财,他有本事。”
曾兴国这才想起来,他的女婿周旺财或许能帮上忙。
周旺财是个包工头,平日的工作就是转包政府单位的一些工程。
在外人看来,他能与政府有牵扯,是个能人。
但是曾兴国并不喜欢周旺财,在他看来,周旺财就是一个粗俗的暴发户,没文化没素质。
当年,周旺财死皮赖脸把曾倩追到手后,就不珍惜了,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若不是为了孩子,曾倩早就跟他离婚了。
如今,为了儿子曾亮的事情,曾兴国不得不放下身段,主动给周旺财打了一个电话,当周旺财得知小舅子被人使了绊子后,嚷嚷道:“爸,你放心,我一定把使坏的王X蛋找出来!”
那一刻,曾兴国觉得这个女婿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几天之后,周旺财带着老婆孩子来了,一进门就嚷嚷道:“爸,亮子的事,我打听明白了,是你们村那个叫陈福顺的老混球举报的!”
这个结果在曾家父子意料之中,但却不在周文兰的意料之中,她对周旺财说:“旺财啊,你听谁说的?可别弄岔了,冤枉了人家。”
周旺财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说道:“妈,人家把举报材料都发给我了,你看,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举报人签了名摁了手印的。”
周文兰接过手机一看,可不是咋的,陈福顺的名字虽然歪歪扭扭却清清楚楚。
周文兰不可思议道:“这是为啥啊?他为啥要这样做?”
是啊,周文兰不明白,陈福顺为什么要祸害自己的“种子”?
曾兴国先前口口声声要找证据,可是看了照片后,心里又犯起了嘀咕,陈福顺不识几个大字,能把自己名字写出来就不错了,举报材料里面的内容一看就不是陈福顺本人写的,曾兴国突然觉得陈福顺有可能被人利用了。
曾兴国出奇的冷静,说道:“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陈福顺大字不识几个,这明显不是他写的。”
曾亮在看到确切证据后,热血上涌,咬牙切齿道:“他一定是找人代写的!老东西,我一猜就是他!”说着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便往外冲去。
走到院子里,曾亮冲着西边吼道:“陈福顺!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活该你绝户!我今天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出口气、、、、、、”
“小亮啊!你别犯糊涂,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顺子叔不是那种人、、、、、、他爸,你快来拦住亮子、、、、、、”
“混账!”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谁都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唯独他陈福顺不可能!”
“爸!你怎么就敢肯定?”
“因为他是你亲爸!”
曾亮一下子愣住了:“陈福顺是我亲爸?”
这个消息,可比他没被民政局录取的攻击力强百倍千倍。
当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止曾亮,还有曾亮的奶奶和姐姐、姐夫。
周旺财挠着头皮自言自语道:“哎呀!这是啥情况啊?”
曾亮奶奶愣了半天后,拿起拐棍就朝周文兰砸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玩意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