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戏班鬼影3
李老三住村子另一头，房子比其他人的还要破旧。老人躺在床上，看上去病得很重。
“老三，有人来了。”老人说。
李老三睁开眼睛，看到王建国和苏青，挣扎着坐起来。
“你就是那个主播吧？”李老三问。
“是的。”王建国点点头。
李老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去了戏台，也知道你看到了那些戏子。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快跑，别再回来了。”
“为什么？”苏青问。
“因为……”李老三咳嗽了几声，“因为那些戏子，已经找到你了。”
“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离开戏台了。”李老三说，“昨天晚上你走后，戏台上的锣鼓声停了，但……但我听到了戏子们下戏台的声音。”
“下戏台？”
“是的。”李老三说，“他们不再被困在戏台上了，他们现在……在外面游荡。”
王建国吓得浑身发抖：“那……那他们要来找我？”
“也许吧。”李老三说，“你打破了他们的规矩，他们要向你讨个说法。”
“什么规矩？”
“戏台的规矩。”李老三说，“每年七月，戏台上要演戏，而且必须有人看。如果没有人看，戏子们就会不满。但如果你看了，又中途离开，他们就会觉得受到了冒犯。”
王建国这才想起来，昨晚他看到戏子们走过来的时候，确实转身就跑了，没有等到戏演完。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回去把戏看完。”李老三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回去？”王建国叫起来，“你是说，让我再回戏台上去？”
“是的。”李老三说，“如果你不回去，那些戏子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
王建国看向苏青，眼神里满是求助。
苏青想了想，说：“我们可以试一试，但不能盲目。我需要先了解当年火灾的真相，还有那个布阵的人是谁。”
“布阵的人……”李老三眼睛一亮，“我知道是谁。”
“是谁？”
“是村长的爷爷。”李老三说，“他是个风水先生，据说懂一些邪术。当年戏班子来村里唱戏，他看上了戏班子里一个叫小红的女演员，想娶她为妻，但小红拒绝了。”
“所以他放火？”
“也许吧。”李老三说，“但我不确定，毕竟都是传闻。”
“村长现在在哪？”
“住在村东头的大房子里。”李老三说，“不过他现在不在家，去城里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李老三说。
苏青想了想，说：“我们先去戏台看看，我需要观察一下那个阵法。如果能在天黑前破阵，也许就不用回去看戏了。”
苏青和王建国来到戏台前，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轮月亮挂在天上，清冷的月光照在破败的戏台上，增添了几分诡异。
苏青从包里掏出罗盘，在戏台周围测量气场。
“这个阵法，叫‘困灵阵’。”苏青说，“是用八个方位的气场把鬼魂困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让他们出不去。”
“谁布的阵？”
“应该是那个风水先生。”苏青说，“他布这个阵，可能是为了困住戏班子的怨灵，也可能是为了……其他目的。”
“其他目的？”
“比如，利用这些怨灵的力量。”苏青说，“有些邪术师会困住怨灵，然后利用他们的力量来做坏事。”
“那我们要怎么破阵？”
“破困灵阵，需要找到阵眼。”苏青说，“阵眼通常在阵法的中心位置。”
苏青在戏台上走了一圈，用罗盘测量每个方位。
最后，她停在戏台正中央的位置，蹲下来仔细观察。
地面是一块木板，但和其他地方的木板颜色不太一样，稍微深一些。
“就在这里。”苏青说。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木板，触感冰冷。
“需要打开看看吗？”王建国问。
苏青点点头。
王建国从车里拿来工具，撬开那块木板。木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苏青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人皮，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文。
“这是……人皮符。”苏青说，“这种符咒，是用活人的皮做的，用来困住怨灵的力量非常强大。”
“那……那我们要把它毁掉吗？”
“不能直接毁。”苏青说，“如果直接毁掉，里面的怨灵会瞬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我们需要先超度怨灵，再毁掉人皮符。”
“那怎么超度？”
“需要唱戏。”苏青突然说。
“什么？”王建国愣了。
“唱戏。”苏青重复，“这些戏子的怨灵，是因为没能演完那场戏而死。如果有人能把那场戏演完，他们就会释怀，怨气就会消散。”
“那……那谁来演？”
“我。”苏青说。
王建国震惊了：“你会唱戏？”
“不会。”苏青说，“但我可以学。我有戏班子的剧本，我看过。”
“剧本在哪？”
“在古董店。”苏青说，“我之前收了一批古董，其中就有那个戏班子的剧本。”
“那……那我们需要回去拿剧本？”
“来不及了。”苏青说，“今晚就是农历七月十五，是鬼门开的日子，怨灵的力量会达到最强。如果今晚不破阵，明天就再也破不了了。”
“那怎么办？”
“我试试看吧。”苏青说，“我看过那个剧本，大概还记得一些。”
就在这时，戏台上突然传来了锣鼓声。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他们来了。”王建国吓得后退。
戏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身影。他们穿着戏服，脸上画着浓妆，站在苏青和王建国面前。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戏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眶里没有眼珠。
“你……要演完这场戏吗？”女人问，声音沙哑冰冷。
苏青点点头：“是的。”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那……就开始吧。”
锣鼓声再次响起，苏青深吸一口气，开始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