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场：酒店房间/餐厅
场景：酒店房间/餐厅。第二天早上七点。
人物：宓子实，小周
△ 第二天，宓子实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七点整。他躺了两分钟，起来去卫生间刷牙。水龙头的水还是有点凉，他低着头刷牙，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拿手接住，冲掉。刷完牙，用毛巾擦了把脸，抬头看了看镜子。头发比昨天更乱了，他用手随便理了理。
△ 出来换衣服，还是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他把手机充电线拔了，塞进帆布袋里，想了想，又把充电线拿出来，放回包里。
△ 开门出去。电梯下到一楼，小周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看见他，点了点头。
小周：早。
宓子实：早。
△ 两人进去坐下，早餐已经摆在桌上。白粥、油条、咸菜、煮鸡蛋。宓子实坐下就吃，没说话。小周也没说话，两人各吃各的。
△ 吃完，小周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放在桌上推过来。
小周：今天的，六家。
△ 宓子实拿起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宓子实：走吧。
第523场：商务车上/巷口
场景：商务车上/巷口。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司机，摄像师，收音师
△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宓子实钻进后座，两个师傅也在，还是昨天的位置，还是低头整理设备。车门关上，车开动。
△ 小周从前座回过头来。
小周：第一家米线糊，离这儿不远，十几分钟。
△ 宓子实点点头，看向窗外。街上人多了起来，骑楼下有人摆出摊子，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杂货的，挤在一起。车开得慢，走走停停。
△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个巷口。巷子窄，两边的房子都老，墙面斑驳，电线横七竖八。但隔几步就有一个小吃店，门口飘着热气。
第524场：泉州老城区·米线糊店
场景：米线糊店内。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摄像师，收音师，老板娘
△ 宓子实下车，跟着小周往里走。两个师傅扛着设备跟在后面。走了没多远，看见一家店，门脸很小，就一间，门口摆着两张条桌，几条长凳。灶台正对着街，锅里热气腾腾，老板娘站在后面，拿着大勺搅动。
△ 小周走过去跟老板娘说了几句。老板娘点点头，朝宓子实看过来。
△ 宓子实走过去，站在灶台前看。锅里的汤是米白色的，很稠，米线已经完全煮化了。
宓子实：老板，这米线糊是怎么做的？
△ 老板娘把勺子放下，擦了擦手。
老板娘：米线糊啊，关键在汤底。猪大骨熬的，熬一夜。然后把米线放进去，小火慢慢煮，煮到米线烂掉，融进汤里。
△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让宓子实看。
老板娘：你看，现在米线和汤已经分不开了。
△ 宓子实盯着那勺里的糊，点了点头。老板娘把勺子里的倒回锅里，从旁边拿了个小碗，给他舀了一碗，撒上几粒葱花，递过来。
老板娘：尝尝。
△ 宓子实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很烫，很顺。他又喝了一口，点点头。
宓子实：好喝。
△ 老板娘笑了，又从旁边的小筐里捏了一小撮炸过的油条碎，撒在他碗里。
老板娘：配这个更好吃。
△ 宓子实低头喝了一口，油条碎泡在米线糊里，半软半脆。他站在灶台边，把一碗喝完。
第525场：泉州老城区·菜粿店
场景：巷子/菜粿店前。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摄像师，收音师，菜粿店大叔
△ 喝完出来，巷子里的阳光已经有点晃眼了。小周走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看了看，又看了看巷子两边。
小周：下一家卖菜粿的，应该在前面。
△ 宓子实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小周停下来，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路牌。宓子实站在旁边等着，两个师傅扛着设备站在后面。
小周：往这边。
△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卖杂货的、修鞋的、理发的，都开着门。宓子实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剥蒜，蒜皮落了一地。
△ 走了几分钟，闻见一股油香味。往前一看，一家小铺子，门口摆着个油锅，里面正炸着东西。炸好的菜粿金黄色的，码在铁盘里。
△ 宓子实走过去，站在油锅前看。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拿着长筷翻动锅里的菜粿。他抬头看了宓子实一眼，又低下头去。
宓子实：老板，这是萝卜糕吗？
大叔：（头也没抬）不是萝卜糕。菜粿是菜粿。
△ 宓子实站在旁边看。大叔把炸好的菜粿捞出来，控了控油，夹起一个递给他。
大叔：尝尝。
△ 宓子实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软糯。
宓子实：这个怎么做的？
△ 大叔把筷子放下，擦了擦手。
大叔：白萝卜擦丝，焯水，挤干。米浆磨好，和萝卜丝拌在一起，加盐、加五香粉，搅匀。然后倒进模具里，上锅蒸，蒸熟了就是白粿。白粿晾凉，切块，下锅炸。
△ 宓子实听着，又咬了一口。
宓子实：蒸熟了就能吃吗？
大叔：能。但我们这儿都吃炸的。
△ 宓子实点点头，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大叔看了他一眼。
大叔：你是做这行的？
△ 宓子实嚼着菜粿，点了点头。
宓子实：炸鸡。
△ 大叔笑了笑，没再说话，又拿起筷子翻锅里的菜粿。
第526场：泉州老城区·浮粿店
场景：巷子/浮粿窗口。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摄像师，收音师，阿姨
△ 从菜粿店出来，往前走了几十米，看见一个窗口前排着几个人。窗口很小，就一个正方形的洞，里面一个阿姨在忙活。窗口外面贴着张纸，写着“浮粿”两个字。
△ 宓子实站到队伍后面，跟着排队。排到他了，他往里看了一眼，柜台里摆着一盘刚炸好的浮粿，金黄色的，圆鼓鼓的。
宓子实：一个。
△ 阿姨用纸袋装了一个，递出来。他接过来，站在窗口旁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海蛎的鲜和肉的香混在一起。
宓子实：（边嚼边问）阿姨，这面糊里加的什么？
△ 阿姨正在给下一个人做，头也没抬。
阿姨：地瓜粉和米浆，加点葱花、五香粉、盐。海蛎要新鲜的，肉要腌过。
△ 宓子实又咬了一口，边嚼边点头。吃完，他把纸袋揉成一团，看见旁边有个垃圾桶，走过去扔了。
△ 小周站在不远处，等他扔完，两人继续往前走。
第527场：泉州老城区·血米糕推车
场景：巷子深处/血米糕推车。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摄像师，收音师，年轻人
△ 巷子越走越深，两边的人少了，店也少了。走了几分钟，看见前面有个推车，车上架着个蒸笼，冒着热气。推车旁边站着个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
△ 宓子实走过去，站在推车前看了看。蒸笼里是一屉一屉的小碗，碗里是深红色的米糕，上面嵌着几粒花生。
宓子实：（指着蒸笼）血米糕？
△ 年轻人抬起头，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他掀开蒸笼盖子，拿了一个，用竹签挑出来，插上竹签，递给他。
△ 宓子实接过来，咬了一口。软糯，微甜。
宓子实：这个红色是血米本身的颜色？
年轻人：（笑了）对，血米就是红的。
△ 宓子实又咬了一口，看了看手里那个米糕。
宓子实：就米和花生？
年轻人：还有盐和油。血米泡一夜，沥干，加盐、油、花生，拌匀，装碗，上锅蒸。
△ 宓子实点点头，几口吃完。他把竹签还给年轻人，年轻人接过去，扔进旁边一个塑料袋里。
宓子实：谢谢。
△ 年轻人点点头，又掏出手机看起来。
第528场：泉州老城区·肉燕店
场景：肉燕店内。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摄像师，收音师，老大爷
△ 往前走了一段，巷子拐了个弯，眼前忽然开阔了一点。路边有家小店，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肉燕”两个字。店面不大，里面几张桌子，坐着几个客人。
△ 宓子实站在门口往里看。老板是个老大爷，正坐在案板前包肉燕。他手很快，一张皮，一挑肉馅，一捏，一个肉燕就出来了。
△ 宓子实走进去，站在案板边看。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宓子实：老板，这皮是什么做的？
老大爷：（手上的动作没停）猪肉做的。
宓子实：（愣了一下）猪肉做的皮？
△ 老大爷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肉燕，从旁边拿了一张皮递给他。
老大爷：你摸摸。
△ 宓子实接过来，摸了摸。很薄，有点透明，但有肉的那种韧劲。
老大爷：猪肉捶的。猪后腿肉，去筋，捶成肉泥，加薯粉，擀成皮。
△ 宓子实盯着那张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宓子实：这能擀这么薄？
老大爷：（笑了笑）练出来的。
△ 他把皮拿回去，又拿起一个，继续包。
宓子实：馅呢？
老大爷：猪肉，加点葱、姜、盐、酱油，剁碎。包好，下锅煮，煮到浮起来就行。（指了指旁边那口锅）刚煮了一锅，你尝尝。
△ 宓子实走到锅边，盛了一碗。汤是清的，飘着几颗肉燕。他舀起一个，吹了吹，咬一口。皮很滑，有韧性，肉馅鲜嫩。他连汤带肉燕吃完，放下碗。
△ 老大爷看着他，笑着问。
老大爷：怎么样？
宓子实：（点头）好吃。
△ 老大爷没说话，又低下头包肉燕。宓子实在店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墙上贴的那些老照片，都是黑白的，有的已经发黄了。照片里也有一个人在包肉燕，不知道是不是老大爷年轻的时候。他看完，转身出了店门。
第529场：泉州老城区·碗糕店
场景：巷子/碗糕店门口。上午。
人物：宓子实，小周，摄像师，收音师，老板（中年女人），排队客人若干
△ 巷子越走越深，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老。走了十几分钟，看见前面有家店门口排着队。七八个人站在那儿，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跟旁边的人聊天。
△ 宓子实走过去，站在队伍旁边往里看。店很小，门口摆着几个蒸笼，冒着热气。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口罩和手套，正从蒸笼里往外拿东西。拿出来的东西圆圆的，顶上都裂着一道口子。
△ 小周走过去，跟老板说了几句话。老板点点头，朝宓子实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忙手里的活。小周走回来。
小周：等这批客人买完。
△ 宓子实点点头，站在旁边等着。他看老板拿碗糕的动作：先揭开蒸笼盖子，热气扑上来，她往后躲了躲，然后用夹子把碗糕一个一个夹出来，倒扣着放在铁盘里。放满一盘，端到柜台前，客人就伸手拿，自己往塑料袋里装。
△ 等了十几分钟，客人少了。老板把蒸笼盖子盖上，摘了手套，朝宓子实招招手。
老板：来。
△ 宓子实走过去。老板拿起一个碗糕，递给他。
老板：趁热吃。
△ 宓子实接过来，咬了一口。松软，微甜。
宓子实：这里面加了酒酿？
老板：（点头）对，加一点，发得好，也香。
△ 宓子实又咬了一口。
老板：（一边收拾柜台一边说）米浆磨好，加糖、加酒酿，等着发酵。发好了，装碗，上锅蒸。蒸二十分钟，就行。
△ 宓子实吃完一个，点了点头。
宓子实：好吃。
△ 老板笑了笑，又拿起一个递给他。
老板：再来一个。
△ 宓子实接过来，没客气，站在柜台边吃了。吃完，他把嘴里的咽下去，看了看老板。
宓子实：谢了。
△ 老板摆摆手，转身去收拾蒸笼。
第530场：泉州老城区·巷子
场景：巷子/旧书摊/水果摊/土笋冻摊/庙门口。下午。
人物：宓子实，旧书摊老头，土笋冻摊主，下棋老头
△ 吃完碗糕，宓子实站在店门口，把嘴里的咽干净。小周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手机。
小周：下午没事了。明天还有三家，上午两家，下午一家。你想回酒店歇着，还是在附近逛逛？
宓子实：逛逛吧。
△ 小周点点头，跟两个师傅说了几句。扛摄像机的师傅把机器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拿杆的师傅把杆子收好。两人跟宓子实点了点头，往巷子口走了。小周还站在原地。
小周：那我先回酒店整理东西，你逛完了给我发消息，车在巷口等着。
△ 宓子实点点头。小周走了。
△ 宓子实站在巷子里，太阳晒着后背，有点热。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两边的老房子。巷子很窄，两边墙上爬着一些藤蔓，有的已经枯了，有的还绿着。电线在头顶横七竖八地挂着，几只麻雀落在上面。
△ 他往巷子深处走。走了一段，看见一个卖旧书的摊子，摆在人家门口，用一块塑料布垫着。书都是旧的，发黄发黑，有的书脊都散了。他蹲下来翻了翻，有连环画，有小说，还有几本菜谱。菜谱是八十年代出版的，封面印着一盘红烧鱼，颜色都褪了。他拿起来翻了翻，里面讲的都是家常菜，做法写得简单，有的页还沾着油渍。
宓子实：这本多少钱？
摊主老头：（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五块。
△ 宓子实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把菜谱卷起来塞进帆布袋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 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老。有的墙上还钉着老式的水表，铁管子锈得发红。他路过一个门口，里面传出来电视的声音，放的是戏曲，咿咿呀呀的。
△ 走了二十来分钟，巷子到头了，前面是一条稍宽的街。街两边有卖菜的，卖水果的，还有几家小吃店。他在一家水果摊前站住，买了三个橘子，一块五一斤，称完两块三。摊主用塑料袋装着递给他，他接过来，剥了一个，边走边吃。橘子有点酸，但水分足。
△ 他一边吃一边往前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多。他给姐姐发了条微信。
宓子实：（打字）「今天吃了六家。」
△ 发完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他拿出来看。姐姐回：「撑死你。」宓子实嘴角动了动，打字：「还活着。」姐姐：「都吃的啥？」宓子实：「米线糊，菜粿，浮粿，血米糕，肉燕，碗糕。」姐姐：「碗糕是什么？」宓子实：「米糕，甜的，蒸的，上面裂个口。」姐姐：「好吃吗？」宓子实：「还行。」姐姐：「有没有给我带？」宓子实：「明天还有三家，后天回去。」姐姐：「带点。」宓子实：「带什么？」姐姐：「随便，你看着办。」
△ 宓子实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 走到街口，看见一个卖土笋冻的摊子。他站在摊前看了看，透明的冻里嵌着沙虫，旁边放着蒜蓉、酱油、醋。
宓子实：来两个。
△ 摊主拿小碗装了两个，浇上料汁，插上竹签，递给他。他站在路边吃。土笋冻凉凉的，口感Q弹，沙虫脆脆的，没什么怪味，蒜蓉酱油的味道盖过去了。他吃完一个，又吃另一个。吃完把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 走了一会儿，看见一座庙。门口有两棵大榕树，树干很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盹。他站在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光线暗，看不清供的是什么神。香炉里插着几根香，烟往上飘。
△ 他没进去，在树荫底下站了一会儿。一个下棋的老头抬头看他。
下棋老头：年轻人，来旅游的？
宓子实：（摇头）来录节目的。
△ 下棋老头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棋盘。宓子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下棋。两个老头下的是象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半天。红方占了优势，黑方被逼得没地方走。
△ 手机震了。他拿出来看，姐姐又发了一条。「钱够不够？」宓子实打字：「够。」姐姐：「别省，吃好点。」宓子实：「已经吃撑了。」姐姐：「那也要吃好。」宓子实没回，把手机揣回去。
△ 又看了一会儿下棋，黑方认输了。两个老头把棋子重新摆好，准备再来一盘。宓子实转身往回走。
第531场：巷口/商务车上/酒店
场景：巷口/商务车上/酒店房间。傍晚。
人物：宓子实，司机
△ 回到巷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往西斜了。那辆商务车还停在原处。司机靠在驾驶座上，戴着耳机看手机。宓子实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司机抬起头，把耳机摘下来。
司机：回酒店？
△ 宓子实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往酒店开。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宓子实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街景。骑楼下的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电动车在人堆里钻来钻去。
△ 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酒店门口。宓子实下车，跟司机说了声谢谢，进了酒店。电梯上到五楼，他掏出房卡开门进去。
△ 房间还是早上的样子，床铺没动过，窗帘拉着。他把帆布袋放下，把那本旧菜谱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姐姐又发了条消息：「晚上吃什么？」宓子实想了想，回她：「还没想。」姐姐：「去吃点好的，别老吃小吃。」宓子实：「下午吃了土笋冻。」姐姐：「那是什么？」宓子实：「沙虫做的冻。」姐姐发了一串省略号。宓子实看着屏幕笑了笑，没回。
△ 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饿，但又不算太饿。今天吃了太多东西，从早到晚没停过，肚子里全是米线糊菜粿肉燕。他翻身坐起来，想了想，给小周发了条消息。
宓子实：（打字）「晚上有安排吗？」
△ 小周很快回：「没有，自由活动。」
宓子实：（打字）「行。」
△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开门出去。
第532场：酒店旁边夜市/面线糊摊
场景：夜市街/面线糊摊。晚上。
人物：宓子实，面线糊摊主
△ 酒店旁边有条街，晚上很热闹，都是卖吃的。他白天路过的时候看见过。他走过去，街两边摆满了摊子，烧烤、麻辣烫、炒粉、烤生蚝，什么都有。烟火气往上飘，香味混在一起。
△ 他站在街口看了看，往里面走。走到一个卖面线糊的摊子前，他站住了。摊主是个中年女人，正在锅里搅着。
宓子实：面线糊？
摊主：（抬头看他一眼）对，加什么料自己选。
△ 宓子实低头看了看，柜台上摆着大肠、小肠、猪血、猪肝、油条、豆腐泡。他想了想。
宓子实：来一碗，加猪血和油条。
△ 摊主应了一声，拿碗舀了面线糊，把猪血放进去烫了烫，捞出来放碗里，又捏了一把油条碎撒上去，递给他。
△ 宓子实接过来，站在摊边喝了一口。面线糊很烫，比早上那家稍微稀一点，但味道也不错。猪血嫩，油条脆。他一边喝一边看街上的人。有下班的白领，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抱着小孩的年轻夫妻。每个人都在吃，都在说话，都在笑。
△ 一碗喝完，他把碗还给摊主。
宓子实：多少钱？
摊主：八块。
△ 他扫码付了钱，转身往回走。
第533场：酒店房间
场景：酒店房间。晚上。
人物：宓子实
△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他进房间，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拿起那本旧菜谱翻了翻。都是很家常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做法写得简单，有的就一两行字。他翻到一页，写着“炒三丝”，猪肉丝、笋丝、木耳丝，加酱油糖炒。
△ 他把菜谱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姐姐发了一条：「睡了？」宓子实打字：「没。」姐姐：「明天还有几家？」宓子实：「三家。」姐姐：「后天回来？」宓子实：「嗯。」姐姐：「回来给我带那个碗糕。」宓子实：「好。」姐姐发了一个“OK”的手势。
△ 宓子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房间里黑下来，窗外透进来一点街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晃。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