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子实看着姐姐那张脸，心里那个念头转了好几圈。
脆皮鸡。这玩意儿听着简单，做起来麻烦。要风干，要刷脆皮水，要晾，要炸，工序一堆。而且店里那些冷冻鸡都是童子鸡，个头小就算了，肉还柴。
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给你做。”
宓晓笑眼睛弯起来，冲他比了个V字。
第511场：菜市场
场景：菜市场禽肉摊。下午。
人物：宓子实，摊主大姐，两个大妈，拎菜的大爷
△ 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宓子实提前关了门，往菜市场走。买鸡得挑新鲜的，不能要冷冻的。他走到常去的那家禽肉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正拿着刀在剁鸡。
宓子实：（站到摊前）大姐，来只鸡。要嫩的，别太老。
△ 大姐放下刀，在笼子里捞了一只，拎起来给他看。
摊主大姐：这只行，三斤多，嫩得很。
△ 宓子实接过来捏了捏，胸肉挺厚，皮也紧实，点点头。
宓子实：就这只。
△ 大姐接过鸡，往秤上一放。
摊主大姐：五十八。
△ 宓子实正准备扫码，看见案板旁边摆着一堆鸡头，整整齐齐码着，有的还带着冠子。他随口开了句玩笑。
宓子实：老板，你这鸡头放在这里，那个……没人要啊？
△ 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摊主大姐：哦？怎么，你想要？那现在装给你。
△ 说着就伸手去拿袋子。宓子实一愣，刚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停住了。旁边站着两个大妈，正在挑鸡，听见这话都转过头看他。不远处还有个拎着菜的大爷，也往这边瞥了一眼。
△ 宓子实眼睛往两边瞟了瞟，发现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
宓子实：那个……
△ 大姐已经把袋子撑开了，等着他。宓子实看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周围那几道目光。心里叹了口气。
宓子实：行，装吧。
△ 大姐麻利地把几个鸡头装进袋子，跟那只鸡一起递给他。
摊主大姐：送你两个，一共八个。回去炖汤，鲜得很。
△ 宓子实接过袋子，扫码付了钱，拎着东西转身就走。
△ 走出菜市场，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袋子，鸡头在里头挤着，冠子都压扁了。沉默了两秒。
第512场：宓子实家中厨房
场景：厨房。下午。
人物：宓子实
△ 宓子实拎着鸡和鸡头回到家，先把鸡处理了。风沙鸡他做过几次，不算难，就是工序多。
△ 先把鸡洗干净，沥干水。拿盐、沙姜粉、五香粉混在一起，里里外外抹一遍，腌着。腌的时候准备别的。蒜剁成末，越多越好。面包糠备好。辣椒切圈。
△ 鸡腌了半小时，他烧一锅水，水开了把鸡放进去烫一下，皮收紧就捞出来。然后拿个瓶子把鸡撑开，挂起来风干。
△ 这边挂着鸡，那边开始弄鸡头。鸡头八个，洗干净，剪掉冠子，去掉嘴壳。锅里加水，放姜片、葱段、料酒，鸡头倒进去焯水，去腥。
△ 焯完捞出来，另起锅，加水、酱油、糖、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卤料包扔进去，煮开。鸡头下锅，小火卤着。
△ 卤鸡头的时候，他开始调脆皮水。白醋、大红浙醋、麦芽糖，比例大概三比一比一，搅匀。
△ 鸡风干得差不多了，他拿刷子蘸脆皮水，往鸡皮上刷，刷完继续挂着，让风吹干。刷了三遍。
△ 鸡头卤了四十分钟，关火，泡着入味。
△ 鸡彻底干了，他起锅烧油。油温六成热，把鸡放进去，一边炸一边往鸡身上浇油。炸到皮金黄酥脆，捞出来沥油。
△ 炸完鸡，锅里的油倒出来，留一点底油，把蒜末倒进去炒。小火炒到金黄酥脆，蒜香出来，倒进面包糠一起炒，炒到面包糠变色，加辣椒圈、盐、糖，翻匀。这就是“风沙”。
△ 鸡斩件，摆盘，把炒好的风沙料撒上去，铺满。
△ 卤鸡头捞出来，也装了个小盘。
第513场：宓子实家中餐厅
场景：餐厅。傍晚。宓晓笑回来。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弄完这些，宓晓笑正好回来。她换完鞋，走到餐桌前，看了看那盘风沙鸡，又看了看旁边那盘卤鸡头。
宓晓笑：（指着鸡头）这什么？
宓子实：卤鸡头。你不是买了鸡头吗？
△ 宓晓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
宓晓笑：哦，那个啊。
△ 她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风沙鸡。皮脆，肉嫩，蒜香浓郁，嚼了嚼，点点头。然后她夹了个鸡头，拿在手里看了看，掰开鸡嘴往里瞧。
△ 掰开之后，她愣住了。鸡嘴里，塞着两粒玉米。金黄色的，圆滚滚的，卡在里头。
△ 宓晓笑盯着那两粒玉米看了两秒，然后把鸡头往桌子上一放。
宓晓笑：（皱眉）咦，好恶心啊。
宓子实：有什么恶心的？只不过就是玉米而已。
宓晓笑：（指着那个鸡头）不在嘴里就不恶心。在嘴里就是恶心。
△ 宓子实看着那两粒完整的玉米，又看了看姐姐那张皱着眉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就那么看着她。
△ 宓晓笑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 宓子实移开目光，伸手把那个鸡头拿起来，把两粒玉米抠出来，扔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宓子实：甜的。
△ 宓晓笑盯着他，嘴慢慢张开。张得越来越大，大到能塞进去整个鸡头那种。
宓晓笑：（指着那个被他嚼着的玉米粒）你……你吃那个？
宓子实：（嚼了嚼，咽下去）哎呀，那又怎么了？（拿起另一个鸡头，又把玉米抠出来，扔进嘴里）又不是真从鸡嘴里吐出来的，是我塞进去的。
△ 宓晓笑嘴巴还张着，没收回去。
△ 宓子实看了她一眼，又夹了块风沙鸡，递到她面前。
宓子实：吃这个，别老盯着鸡头。
△ 宓晓笑低头看了看那块鸡肉，又抬头看了看他，嘴巴终于慢慢合上了。她接过那块鸡肉，咬了一口，嚼着。
△ 宓子实也继续吃。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伸手去口袋里掏。掏出一张券，往桌上一放。
宓子实：对了，那个奖品。一直忘了拿出来。
△ 宓晓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券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月饼的图案，还有几个字。她歪了歪头，凑近看了看。
宓晓笑：诶？（指着那张券）这个好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