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紫光四溢的世界,不见任何生命迹象。有的只是一片荒芜,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寂,这里是时间的尽头。
这里是,流时?什么情况?难不成我又死了!穷奇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可在发现自己身上并没环绕紫光后,穷奇脸上的困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
不对,不对劲,这不是流时所在世界,这里是流时本身。到底发生了什么!
头好痛,恍惚间,穷奇看到了紫光覆盖下,成千上万根紫黑色藤蔓从地底窜出,贯穿那连绵不绝的雪山,直入云端,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而在那天空之上,冰玄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天际,奔向那浩瀚星空中一枚形似钥匙般的耀眼明星。
那是?心语星匙?
可是,我为什么会知道那就是心语星匙?
画面断断续续,随后穷奇便是见到紫光世界破碎,藤蔓缩回间,冰玄拿到心语星匙后突然露出极度慌乱的神情,然后身上套着数道强化往下冲。
冰玄他也会有这么表情啊,穷奇莫名觉得有些心疼。顺着冰玄的视角看去,紫光急剧收缩,形成一个黑洞。而在那洞中,不断坠落的身影赫然是…
穷奇!伴随着冰玄撕心裂肺的呼喊,画面也随之彻底消失。
那是我?
穷奇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间,眼眶早已被泪水浸透。好难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
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穷奇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紫光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环绕着奔跑,速度快到连它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站住!”穷奇身形反方向窜出,瞬间便来到了那身影的必经之路。
这!这怎么可能!
当那身影直直撞上,穿过它的身体时,穷奇看到了,那身影竟然就是它自己,只是没有翅膀。
下一瞬,穷奇从睡梦中惊醒。
“醒了。”
映入眼帘的一个极其简洁的房间,床,桌子,椅子以及一个正飘着青烟的香炉。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慈眉善目,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而这老者正是穷奇几人苦寻几十万年未果的洪荒之主,帝君。
“帝君?”
穷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试想过找到帝君时自己会有多么开心,但没有。它也从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这也穷奇最不想看到的。
“是我,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没规矩呢,穷奇。”
穷奇愣了一下,做出了那生疏了几十万的姿势,拜伏道:“穷奇见过君上。”
“起来吧,见到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们不负所托,已经找到君上所说的人了。”穷奇现在情绪很低落,千言万语涌入喉间,最终却化为这么一句话。
帝君显然是看出了穷奇的小情绪,淡淡的笑道:“你对我很不满呢。”
“属下未曾有过任何不满。”
帝君叹息的摇了摇头:“想不到你我君臣之间,竟然如此生分。”
“敢问君上,您知道我们一直在找您吗?”
“不仅知道,而且很清楚。”
“既然如此,为何避而不见。”
“他也知道。”
穷奇少见的皱眉:“您是说,冰玄他…”
“是的,他知道我在这。”
“属下不明白君上的意思,望君上明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本君做事都是有意义的。而且,你不应该跟他走的那么近。”
“可您不是说,他是…”
“他的确是我们复原洪荒的重要的一环,可真正承担那个角色的人是你。”
“我?属下该怎做?”
“夺取他身上的三界气运。”
穷奇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夺取?为什么要么做?我们让他帮忙就好了。”
“怎么?你心疼了?”
“属下只是不明白。”
帝君冷声道:“你忘了,他是我们敌人的后裔,是他们毁了洪荒。”
“不是的,才不是呢。”穷奇轻声呢喃道,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声音带着几分悲愤。
“你说什么?怎么?你要背弃洪荒!”
背弃两个字如同一击重锤敲在穷奇心口,穷奇压抑着的情感终于爆发了出来。
“背弃洪荒的人是你,是你!我知道的,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为了得到整合法则,用一半的洪荒和女娲他们做了交易。虽然那是我们未曾未拓的区域,但那也是洪荒的一部分,也是我们的家乡啊。”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帝君并没有因为穷奇的无礼而生气,只是有些意外。
穷奇自嘲的笑道:“是啊,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似乎是在第一次接触到流时,流时失控那会吧。我被流时拖着跑,在过去和未来来回穿梭。看到了一些事,我宁愿从未有过这段经历,至少会活着安稳些。失去了那半数的世界,失去了混沌的庇护,才引来了血祖和祸心。那场灾厄,家乡没了,大伙都没了。我亲眼看着,白泽,毕方它们化成了碎片,而身为洪荒之主的你却不知所踪。所以,我一直想找到你,想知道为什么。”
“当时我。”
“当时你神功未当,又遇强敌,只能舍弃子民,金蝉脱壳。如今神功大成,强敌尽去,自当卷土重来,再现辉煌。我说的没错吧,帝君。”穷奇亳不客气的打断了帝君,帝君两个字咬的极重。
“放肆!”帝君勃然大怒,超越级万物同源的气息陡然爆发,滔天的威压仿若实质一般压向穷奇。
穷奇不为所动,任由身体亮起紫光,顶着威压尤自往外走去。
“你就这么挂念他?”
“啊,他管我吃住呢。”
“穷奇你让我很失望。”帝君收回气息,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穷奇闻言,停了下来:“你也一样。”
“你不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荒。”
“呵,我当然无法理解,整合法则就有那么香,香到你用半数的世界去换。君上就抱着你的整合法则烂在这里吧,洪荒由我来重现。”
就在穷奇即将越过门槛时,帝君长叹一声:“这一次你还是这样,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什么意思?”
“那并不是梦,是潜藏在你意识深处的记忆。”
“难不成…不对,谁这么大本事,能对我的记忆做手脚。”
这可不是穷奇自负,单就流时的第一阶段就已经足够它横着走了。
“一年前,你们来过。那一年,你为了冰玄,自己被流时吞噬。如今你还想重蹈覆辙,穷奇,你还嫌他害你害的不够惨吗?”
“倘若真是如此,你为何不将我的记忆完全引导出来,单一个片段能说明什么?还有,你为何在这个时候将我带离,你究竟想做什么?”
帝君对此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的说语:“这个世界是被驱逐的世界,是旧时代的残余,同时也是试炼之所。聚集在这里的心愿使者数以千计,但均在那一年的灾厄中陨落。我想做的,只是想让远离他,远离那个引来灾厄的梦魇。”
“你是说,我们迄今所经历的事,全是因为冰玄所造成的。那之前的心愿使者,全是死在他的手中。”
“是,却也不是。”
“那他,他该有多伤心,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难受,自责。我,我得回到他的身边才行,虽然不能帮到他什么,但在这个时候,他一定很需要陪伴,我要带他走出来。”
“你。”
帝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点什么,穷奇就已经跑没影了。
帝君所在之地是一片山崖,终年云雾缭绕,而且绝对禁空,是无法飞行的禁域。穷奇一开始往下坠了一下,反应过应后硬是踩空气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