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二十四年冬,江南的雪下得格外厚重。
白茫茫的天地间,苏州城(平江)如同一条沉睡的银龙,被厚厚的积雪压着。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头上插着残破的“周”字大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是张士诚最后的堡垒。
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徐谨的势力已经横跨湖广、江西、江南六省,拥兵百万,手握天下最精锐的水师和陆军。而曾经富甲一方的张士诚,却因为沉溺享乐、疏于军备,早已从当年的盐枭枭雄,变成了困守孤城的败亡之寇。
帅府之内,暖炉烧得通红。徐谨一身素色锦袍,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球,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朱升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张最新的江南舆图。
“诸位,张士诚死守苏州三月,城内粮道已断,百姓易子而食。”徐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风雪的寒意,“是时候,收网了。”
李虎率先出列,抱拳道:“头领,末将请战!率三万精锐,架起火炮,一日之内,必轰开苏州城门!”
“不可急躁。”朱升抬手拦住,指着舆图上的苏州城,“苏州城三面临水,一面靠山,城防坚固如铁。而且,张士诚手里还有几万残兵,皆是亡命之徒。若强行轰城,必付出血的代价。我们的目标,是尽快破城,稳定江南,为北伐中原做准备,不是来拼伤亡的。”
徐谨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朱升一眼。他站起身,指尖重重敲在苏州城的位置:“朱升先生所言极是。这一战,我们要的是速胜,是零伤亡。廖将军,你率水师主力,封锁胥门、盘门所有水路,断绝张士诚最后的逃跑路线。李将军,你率陆军,围住北门、西门,只围不攻,放出缺口,让城内的百姓和残兵知道,只要放下武器,就能活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陈大,你率五千精锐火器兵,携带震天雷和新式突火枪,潜伏在南门之外。张士诚必然会从南门突围,那里是我们唯一的主战场。这一战,我们要活捉张士诚,不能让他死在乱军之中,否则,如何向天下交代这位元末群雄的结局?”
“末将遵命!定不辱命!”廖永安、李虎、陈大三人齐声领命,大步出帐,去部署战事。
帐内只剩下徐谨和朱升。
朱升看着窗外的飞雪,叹了口气:“头领,张士诚此人,虽无大志,却深得江南百姓之心。苏州百姓念其旧恩,如今城破在即,依旧死守。我担心,破城之日,若不加约束,会激起民变,有损我军仁义之名。”
“先生多虑了。”徐谨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告示,“我早已让人写好了《安抚苏州百姓书》。破城之后,张贴全城,凡不抵抗者,一律不杀;凡主动献城者,授官赏田;凡元廷旧吏或顽抗到底者,严惩不贷。而且,我要在苏州城内,设立义仓,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他望着苏州城头,眼神深邃:“张士诚亡,江南一统。这是天下百姓的福音。我徐谨,要的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一个能承载华夏未来的粮仓。得民心者,得天下,更能得万世之名。”
三日之后,总攻令下达。
徐谨没有选择轰城,而是采用了攻心战术。
深夜,大雪纷飞。徐谨的亲卫营,在廖永安的水师配合下,利用夜色和风雪,悄悄从水门潜入苏州城。他们没有动刀动枪,而是将一张张《安抚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告示上,详细列举了徐谨的承诺:减免三年赋税,分田给无地农民,严惩贪腐,兴修水利。甚至还承诺,保留苏州的丝绸和纺织业,让百姓依旧能靠手艺吃饭。
对于早已饿殍遍野的苏州百姓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天拂晓,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苏州城头时,南门的城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数千名手持白旗的百姓,拖着老弱妇孺,走出了城门,对着城外的徐谨大军,跪倒一片:“徐头领!我等愿开城归降!求头领救百姓于水火!”
城头上的汉军士兵,看着城下的景象,又看了看城内早已断粮的惨状,军心瞬间动摇。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败亡的主子,送掉自己的性命。
陈大潜伏在南门之外,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五千精锐火器兵,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过城门,直扑城内的汉军大营。他们没有用冷兵器拼杀,而是一排排端起新式突火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汉军士兵被这从未见过的“神火”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纷纷四散奔逃。
徐谨亲率的主力部队,紧随其后,从各门涌入苏州城。
仅仅两个时辰,苏州城就被彻底攻克。
然而,徐谨并没有立刻进城庆功。他站在城外的高台上,看着城内升起的硝烟,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传令下去,全军进城,秋毫无犯。敢有一人抢掠民宅、欺压百姓者,立斩!同时,打开所有粮仓,向百姓发放赈粮。”
大军进城后,果然纪律严明。士兵们哪怕踩着积雪,饿着肚子,也没有一人敢动百姓的一针一线。他们帮助百姓清理积雪,搬运粮食,救治伤员。
苏州城内的百姓,彻底被感动了。他们纷纷走出家门,箪食壶浆,迎接徐谨的大军。有人端出热乎的姜汤,有人拿出家里仅存的干粮,对着徐谨的士兵们连连磕头,高喊“徐青天”。
徐谨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驶入苏州城。他一身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耳欲聋。
走到帅府门前,他看到人群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徐谨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小男孩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糖糕,递了过去:“孩子,吃吧。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小男孩愣了一下,接过糖糕,眼里含着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身边的史官记录下来,写进了《徐谨纪年录》里。后来,这块糖糕,被称为“太平糕”,流传千古。
苏州城破,张士诚被俘。
徐谨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押解至安庆,软禁在“静心苑”中。对于一个曾经的枭雄,一个失去了天下、只剩下一身傲骨的败者,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徐谨让他活着,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也让天下人知道,反抗天道者,必亡。
江南一统。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元廷在中原的统治早已摇摇欲坠,各地义军纷纷响应。徐谨的势力,成为了当时天下唯一的超级大国。
至正二十五年春,徐谨在安庆登基,改元“永熙”,国号“大永”,定都应天(南京)。
登基大典之上,徐谨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通天冠,站在丹陛之上,俯瞰着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
“众卿平身。”徐谨的声音透过扩音法器,传遍整个太和殿,威严而洪亮,“自元廷无道,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今我徐谨,赖天地祖宗之灵,赖将士百姓之用,扫平陈友谅,剿灭张士诚,一统江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激昂:“然,天下未定,元廷犹在。北方中原,百姓依旧在铁蹄下呻吟。朕今日登基,非为享乐,非为传宗接代。朕之使命,是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救万民于水火,开创一个万代千秋的太平盛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再次跪拜,山呼海啸。
朱升率百官上前,捧着传国玉玺,呈给徐谨。徐谨接过玉玺,高高举起,对着太和殿之外的天空,宣告着一个新王朝的诞生。
登基之后,徐谨并没有沉溺于帝王的奢华生活。他雷厉风行,推行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改革。
内政上:
设立内阁,由朱升为首辅,总领朝政,分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建立了现代化的官僚体系。
废除科举,改行格物科与经义科并行。经义科依旧考察儒家经典,但更注重治国理政;格物科则考察算学、格物、农桑、机械,为帝国培养科技人才。
推行均田法,将天下土地重新丈量,分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同时限制地主兼并,保护小农经济。
军事上:
设立五军都督府,分领全国陆军;设立水师衙门,专管海军事务。
打造标准化军械,所有火炮、火枪、盔甲、兵器,全部由官方工坊统一制造,编号入库,杜绝劣质军械流入战场。
建立情报总局,由陈大统领,遍布天下,监控敌情和内政,确保政令畅通。
科技与工业上:
这是徐谨最看重的一环。他将定远工坊升级为“皇家科学院”,招揽天下奇工巧匠,研究蒸汽机、冶金、纺织、造船等技术。
他亲自画出图纸,命工匠们试制蒸汽机车和蒸汽轮船。虽然初期效率不高,但已经能在短距离内运输粮草和人员。
推广高产作物,从海外引进番薯、玉米,在湖广、江西等地推广种植,彻底解决了粮食短缺的问题。
外交上:
徐谨派出庞大的使团,出使周边各国,宣扬大永王朝的国威。同时,派遣舰队,南下西洋,寻找新的贸易路线和资源。
永熙三年,大永王朝的国力达到顶峰。
应天城外,修建了巨大的万国朝贡台。来自朝鲜、日本、安南、暹罗,甚至远至欧洲的使者,齐聚一堂,向大永王朝俯首称臣,纳贡称贺。
在朝贡台上,徐谨一身常服,站在最高处,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各国使者,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人群,越过了这片华夏大地,望向了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他知道,建立一个强盛的封建王朝,只是他征途的一小步。
他的永生,他的科技,他的宏图,最终的目标,是走出地球,走出太阳系,将华夏文明的火种,播撒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朱升看着徐谨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畏。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他的目光,从来不在这凡间的江山,而在那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
而此刻,远方的星空中,一颗新星正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宇宙。
属于徐谨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