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那个向日葵！”尘儿的惊呼声陡然打破快艇的轰鸣。莫挽卿与慕沐立刻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两点钟方向的灯火丛中，一个图案若隐若现，竟是一朵透着诡异气息的向日葵？
慕沐当机立断调整航向，快艇破浪而行，离灯火越近，那图案便越发清晰。令人诧异的是，不止一处，竟是成片的船屋都悬挂着这朵邪恶向日葵的标识。难道是找错了地方？三人心中同时升起疑云，不约而同地掏出那张标记着位置的纸巾，仔细比对起来。
“你们看那边是什么？”莫挽卿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似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
慕沐与尘儿闻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莫挽卿示意的方向。那是一艘体型硕大的游轮，粗略目测至少有三层楼高，游轮侧面用一种扭曲诡异的字体，赫然刻着“幽灵号”三个大字。见两人的视线全被这奇特的大游轮吸引，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真正的发现，莫挽卿加重力道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再次指向另一个方向。
两人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瞳孔骤然一缩——竟是先前停车时偶遇的李肆四人组！他们正站在游轮旁的一艘小船上，船上摆放着两个透明“盒子”，模样与电梯轿厢颇为相似。只见四人中两人迈步走进盒子，下一秒，游轮上空便缓缓伸出一只金属吊臂，精准勾住盒子顶端的圆环，稳稳将盒子吊起，缓缓移向游轮上空，最终消失在甲板的阴影里。
这一幕让三人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更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在莫挽卿心底升腾：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目的地。
“过去看看？”慕沐压低声音提议，目光紧盯着那艘小船。
“嗯。”莫挽卿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看这情形，一旦上去，若遭遇危险，恐怕很难有逃生的机会。大家务必小心，记住，保命要紧。”慕沐听着她的话，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深处藏着的些许紧张——即便是沉稳如莫挽卿，面对这诡异的“幽灵号”，也难免心生忌惮。
“别紧张，就当是来见世面的。”慕沐轻声安抚，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一旁的尘儿倒是全然没有惧意，脸上反倒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激动，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艘神秘的游轮。
快艇悄然靠近小船时，李肆四人组早已不见踪影。慕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巾，又悄悄往里面夹了一沓厚厚的钞票，递到小船边两个值守的男子面前，礼貌问道：“两位小哥，麻烦问一下，这纸巾上标记的地址，该怎么去？”
两人看了一眼纸巾，相互对视一眼，瞥见钞票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将纸巾与钞票一同揣进兜里，语气也变得客气了几分：“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上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着身后的“幽灵号”，又补充道，“八点零八分就停止进入了，之后游轮会驶离这里，具体去往何处，我们就不清楚了。能说的就这些。”
“还有五分钟就八点零八分了！”尘儿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急忙提醒道。
“我们怎么上去？”慕沐趁热打铁，试探着追问。
“人走进那个透明盒子里，吊臂会把你们吊上去。”男子指了指船上的盒子，耐心解释，“不过一次只能上两个人。”
三人短暂对视商议，很快定下方案：慕沐与莫挽卿先组队上去，尘儿在原地等候，紧随其后。
慕沐小心搀扶着莫挽卿，缓步走进透明盒子。刚站稳脚跟，盒子便轻轻一颤，随即缓缓上升。周遭的海面、小船、灯火都渐渐向下退去，浪涛声越来越远，失重感悄然袭来。
“刚才那四个人，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慕沐借着上升的间隙，轻声问道。
“铜雀楼。”莫挽卿直言不讳，“罗刹集开市的消息，就是从他们嘴里听来的。”
“他们可都不是简单人物。”慕沐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只是此刻的莫挽卿随着盒子的上升，眩晕感愈发强烈，耳边嗡嗡作响，竟没听清他的话。若不是慕沐一直稳稳扶着她的胳膊，恐怕早已站立不稳。万幸的是，眩晕感尚未达到极致，盒子便平稳落地——这里正是“幽灵号”的甲板区域。
等待尘儿的间隙，慕沐小心翼翼地扶着莫挽卿挪到甲板栏杆边。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轻柔拂过面颊，驱散了些许眩晕，莫挽卿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脸色却依旧苍白。
“你还好吗？”慕沐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瓣上，见她强撑着不肯示弱，心疼之意溢于言表，声音放得更柔，“我的怀抱，可以借你靠一会儿。”
莫挽卿指尖用力攥住慕沐的衣袖，布料褶皱间传来的温度让她多了几分支撑。她深吸几口气，气息仍有些不稳，哑着嗓子说：“再给我……几分钟就好。”
话音刚落没多久，尘儿的身影就出现在甲板上。三人刚凑到一处，一阵急促的鸣笛声突然划破夜空。尘儿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三人的目光齐齐定格——20:08。这是游轮即将开启新旅程的信号吧。
无需多言，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不容退缩的坚定。他们并肩穿过宽阔的甲板，这里除了每隔十米站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守卫，再无其他身影。昏暗的灯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一吹，氛围透着说不出的瘆人。莫挽卿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指尖却猛地一颤，打了个寒颤。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反倒像是一剂清醒剂，涣散的精神力与注意力竟渐渐回笼。
循着前方隐约的光亮前行，片刻后，一扇透着暖光的门出现在眼前，门内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莫挽卿伸出去推门的手顿在半空，扭头看向身侧的尘儿：“尘儿，把口罩戴上吧。”刚才一路光线昏暗，尘儿的容貌未曾引人注目，可门内想必鱼龙混杂、光线明亮，这般耀眼的模样暴露在外，无疑会多添几分潜在危险。
“嗯。”尘儿轻声应着，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仿佛早有准备。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和鸭舌帽，动作利落地理了理，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莫挽卿轻轻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第一次踏入铜雀楼时——这真的是罗刹集该有的模样吗？分明像是置身于一座充满文化气息的图书馆。
脚下是一段约莫两米长的台阶，缓缓向下延伸。台阶尽头站着一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神情肃穆。台阶中间的区域比环形人行通道高出两阶，摆放着十个透明盒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醒目的黄色编号，只是盒内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人行通道两侧的墙壁竟是两排高大的书架，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路名人大家的著作；墙壁上悬挂的装饰画，也都是罕见的名家书法作品……
“先找个地方坐下吧。”慕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拉了拉还陷在震惊中的莫挽卿，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三人顺着台阶往下走，刚到尽头，就被那位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请问各位贵客，有带‘礼物’吗？”工作人员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浮起疑惑——“礼物”？什么礼物？
慕沐眸色微沉，似乎骤然想通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回答：“没有。”
工作人员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从手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绿色24号的牌子递给慕沐，抬手指了指通道内侧的座位区域，示意他们可以去对应编号的位置入座。
三人带着满脑子的问号找到座位坐下，环顾四周才发现，并非所有人的牌子都是绿色的。不远处，李肆四人组正好坐在旁边一桌，他们手里的牌子是绿色23号。莫挽卿心中暗自猜测：绿色牌子应该是给没带“礼物”的人准备的，而黄色牌子对应的，或许就是带了“礼物”的人。这么说来，那些黄色编号的透明盒子，大概率和黄色牌子的人有关联。
刚坐稳没多久，头顶的光线突然骤然黯淡下来，原本的暖光瞬间切换成了立体的宇宙星空图，点点星光在头顶流转，仿佛置身浩瀚宇宙。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中间区域还保留着一束强光，格外醒目。紧接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主持人迈步走上那个高台。
“欢迎各位贵客莅临。”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隐藏的音响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空间，“接下来将要展示的物品，各位若有兴趣，可自行寻找对应的提供者详谈。请各位看清展示物品对应的编号。”
简短的介绍结束后，主持人抬手示意。身后的九个工作人员依次走上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物品放进对应的透明盒子里。古色古香的古墓出土古董、印着斑驳字迹的九九事件残缺资料原件、写满密密麻麻公式的深蓝一号相关研究原始数据……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空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气凝神地盯着台上的透明盒子，脸上时不时掠过震惊与兴奋的神情——台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其价值。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甚至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唯有23号桌的李肆四人组依旧稳如泰山，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东西。
尽管周遭光线昏暗，莫挽卿却清晰地察觉到了慕沐的异样。他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盯着存放深蓝一号研究原始数据的盒子，右手攥成拳头，手背青筋凸起。莫挽卿的心跳骤然加快——直觉告诉她，这个深蓝系列的研究，必然和慕沐有着不浅的关联。上次在铜雀楼，她曾问过慕沐是否知道深蓝二号，当时慕沐当场否认了。联想到前后种种迹象，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浮现：慕沐撒谎了。
一旁的尘儿却对台上的一切兴致缺缺。这些古物、资料对她而言太过陌生，她根本不懂其中的价值，只是百无聊赖地左瞅瞅、右瞄瞄，眼神有些涣散。
当台上所有物品都展示完毕，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不对啊，明明是十个盒子，怎么只放了九件物品？”
“必然是还有一件最特别的物品没出场。”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语气笃定，“多年前，我也曾见过和今日一模一样的情形。当时最后一件‘物品’，是一位少年。据说那少年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您怎么这么清楚？”有人追问。
“当年我就在场。”老者叹了口气，眼神悠远，“那少年身形清瘦，看上去弱不禁风，可我永远忘不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的全是坚毅与不屈。”
“后来呢？那少年……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老者摇了摇头，“或许是当时没人真正发现他的价值，所以没太多人关注，最后不了了之了。”
“这也太过分了！把人当成物品一样展示，简直不可理喻！”莫挽卿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扭头想跟尘儿吐槽几句，却发现尘儿神色恍惚，眼神空洞，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心事，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尘儿，你怎么了？”莫挽卿放低声音问道，尘儿这副模样，分明是藏着事。
“啊？挽卿姐，我……我没事。”尘儿猛地回过神来，语气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就是觉得有点闷。”
莫挽卿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耳根，无奈地叹了口气。尘儿还是太过单纯，根本不懂得掩饰心虚，那模样，简直就差把“我在撒谎”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莫挽卿见此情形，心里已跟明镜似的，慕沐和尘儿都有各自想要守住的秘密。既然他们不愿多说，自己也不便强行戳穿。她只需要在心里确认，他们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更不会对不起自己，这就足够了。
“挽卿姐，我想出去透口气。”尘儿凑到莫挽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恳求。
“去吧！”莫挽卿拉起尘儿的手，轻声叮嘱，语气里的关切像极了一位唠叨的老母亲，“别走太远，记得把自己藏好，别让人看到你的容貌，一定要注意安全。”
尘儿点点头，转身快步朝着出口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尘儿去干什么了？”慕沐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自若，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根本不是他，或是莫挽卿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出去透口气，马上就回来。”莫挽卿抬眸看向慕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兴致。她的内心正在激烈挣扎：要不要现在就向他坦白，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尘儿推开门，沿着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游轮早已驶离东九区的海域，遥遥望去，扶光岛缩成了海平线上一个朦胧的光点，像颗随时会熄灭的星。偶尔有醉酒的客人趔趄着出来透气，浓重的酒气混着海风掠过，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只留下她和几个来回穿梭的工作人员，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格外清晰。一个声音反复在尘儿心底萦绕：那个少年，真的会是他吗？
思绪刚飘远，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突然钻入鼻腔，像腐烂的海鱼混杂着铁锈的味道，令人作呕。尘儿猛地回神，循味望向不远处的甲板——几个身形彪悍、粗壮的男人正抬着两个鼓囊囊的大麻袋，脚步急促地走到栏杆边，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麻袋掀了下去，整套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他们在扔什么？
尘儿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凭借着近几年锻炼出的敏捷身手，迅速闪身躲进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奇怪的是，预想中麻袋落水的“噗通”声迟迟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其中一个壮汉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告诫：“老弟，这是你头一回跟哥送货，记住，别乱跑。这趟活儿挣钱多，但小命更金贵，明白吗？”
旁边的小弟一脸茫然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懵懂，显然还没摸清这里的门道。
“尤其，别靠近刘老大的活动范围！”壮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什么动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忌惮，“之前有个私家侦探潜上船，偷偷拍刘老大的照片，被抓住了。那小子被打得皮开肉绽，愣是没交出照片。”
“挺有职业操守啊！”小弟天真地感叹了一句，显然没搞清重点。
“不是不想交，是交不出来。”壮汉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大口，烟雾从齿间溢出，带着几分无奈，“那人浑身是伤，被扒得精光泡在盐水里，搜遍了全身也没找到照片。最后刘老大发了火，调了所有监控，把那段时间出现在附近的人全抓了，一个个审。”
“最后，找到了？”小弟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在听一段惊险的故事，全然没意识到这背后的凶险。
“找着一个倒霉蛋。”壮汉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也没逃过一顿毒打，搜来搜去也没找到任何东西。不过，听说那倒霉蛋伤得极重，好像回去没几天就死掉了。”
倒霉蛋？多么讽刺的字眼，尘儿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张叔憨厚的笑脸——那个总偷偷给她塞吃的、叮嘱她“好好活下去”的人。难道……
明明只是想好好活下去，为什么底层人拼尽全力挣扎，却终究像蝼蚁一样，被强势者随意碾死？尘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躲在阴影里，死死盯着甲板上那几个人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凌厉的寒光。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就算从未被命运眷顾，她也绝不愿被人随意操控生死。如果强者的特权就是肆意践踏弱者，那她就要拼尽全力，成为那个能改写规则的强者。
“那侦探最后呢？”小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眼巴巴地追问。
壮汉没直接回答，只是朝刚才扔麻袋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看见那两个麻袋了吗？”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在这里待着，记住三点：少看，少听，少乱跑。好好干活，才能活着回去。”
小弟浑身一激灵，终于意识到了恐惧，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倒霉蛋能被放走，而不是跟侦探一个下场？”
“不止你有这样的疑惑，所有人都有。”壮汉掐灭烟头，将烟蒂扔进海里，“好像从几年前开始，刘老大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谁也说不清楚。”他又叮嘱了一句，“你这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以后可得收敛点。”
直到那几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尘儿才敢缓缓挪动僵硬的身体。她警惕地扫视四周，心脏还在狂跳。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自己刚才的举动，会不会被监控拍下来？
尘儿低头打量了一下藏身的角落，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头顶的监控探头方向，暗自庆幸自己恰好躲在监控的盲区里。不行，为了后续的行动，她必须尽快摸清整艘游轮的监控分布。
与此同时，莫挽卿和慕沐这边气氛高涨。推杯换盏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众人围着各自感兴趣的展品热议不休，热闹非凡。
唯有23号桌和24号桌格外安静，桌旁的人纹丝不动，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李肆时不时朝莫挽卿的方向投来几道目光，莫挽卿察觉到后，也只是礼貌的相视一笑。旁边的慕沐则微微蹙着眉，眼神在人群中来回游离，不知道在搜寻什么。
“你有感兴趣的吗？”莫挽卿试探着开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希望慕沐能多跟自己说些什么。
“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说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慕沐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对劲吗？莫挽卿的思绪瞬间活跃起来。她立刻想到现场的布置与罗刹集声名在外的狠戾形象甚是违和，倒像是为了迎合某个特定人物的喜好特意打造的。更奇怪的是，台上的物品价值无法估量，但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将拥有者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无疑这些人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莫挽卿皱了皱眉，已知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理清其中的脉络。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慕沐，慕沐已经率先开口：“你看那些黄牌持有者的西装左侧驳领扣眼处的胸针。”
莫挽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低呼出声：“是向日葵！一样的向日葵胸针！”
一个两个或许是巧合，但这么多黄牌持有者都佩戴着同款胸针，绝不可能是偶然。
“他们是一伙的？”莫挽卿转头看向慕沐，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希望能得到他的印证。
“大概率是。”慕沐点点头，又补充道，“你再看刚才给我们发绿色号码牌的那个工作人员。”
莫挽卿立刻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果然在那个工作人员的胸口看到了同款向日葵胸针！她心头一动，瞬间想通了关键：“他们都是罗刹集的人？”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那个工作人员微微低头，将嘴唇凑近胸针，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莫挽卿猛地反应过来——那个向日葵胸针，根本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微型通讯器！
莫挽卿忍不住看向慕沐，眼底满是佩服。这么细微的细节，竟然没能逃过慕沐的眼睛。
“台上的这些物品，恐怕只是他们抛出来的诱饵。”慕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不得不说，罗刹集这次，下了血本。”
“既然是诱饵，他们想钓的‘鱼’是谁？”莫挽卿满心茫然。台上的每一件物品都足以让无数人觊觎。到底谁才是刘蛮想要的那一条鱼呢？
莫挽卿望着眼前热闹却暗藏凶险的地方，只觉得这趟游轮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