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进入了食堂,偌大的食堂仅有一人,那便是周修。
他现在几乎成为了一个球,一个紫色的球,中间还有一个用来进食的孔洞,身上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陈然来到周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该怎么让周修恢复原样呢。”陈然喃喃自语。
“要想知道周修异变的原因,或许要从源头来看,源头是什么呢?”
随后,他将视线移向食堂深处,那是厨房。
陈然迈步走向厨房。
穿过吃饭、打饭区,陈然最后走到了厨房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这简直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那些用的食材,什么黄叶烂菜像垃圾一样在角落堆积成山,腐肉倒是好一点,竟然还有一个垃圾桶装着。
里面站着约莫六七个厨师,那像肥料一样包装的香料,被里面的那些厨师全部撒在了锅里,和里面的菜混合在一起。
而那些厨师则是膀大腰圆、皮肤通紫,那本应该纯白的衣服,肮脏不堪,血迹密布。
如果只有这些,那那些校领导吃什么,也吃这些连猪食都不如的垃圾吗?陈然这样想着。
这时,那些厨师回过头来,齐齐盯着陈然,用那和死人一样的眼神,就这么看着他,手中还不断颠着锅。
陈然平静地与他们对视,一把长刀出现在他手中,正想冲上前。
一个穿着血迹斑斑围裙的厨师突然占据了陈然的视野,并且极速放大。
寒芒一闪,一把好似全新刚买的菜刀劈砍向了陈然。
陈然飞速举起手中的长刀。
刀刃和刀刃碰撞,发出“噔”的一声脆响。
陈然顺势蹲下,缓冲了部分力量。而因为陈然蹲下的缘故,砍向陈然的厨师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就要跌倒。
“唰”的一声,陈然脸色平静的看向其他的厨师,而身后那个厨师上半身被斩落,断口处黑色的血液喷出,洒落在陈然的身上。
那些厨师在发现这一点后,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菜刀就冲了过来,那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
其中一个厨师的菜刀不断巨大化,直到最后半人长,那菜刀带着风,直愣愣砍向陈然。
而身旁的几个厨师也没闲着,从两旁向着陈然奔来。
陈然不想和他们耗,他必须尽快地找到线索,谁知道那群人能撑多久。
身子一闪,陈然出现在了那些人的身后,迅速地扫了一眼厨房,陈然看到了异样的木柜。
在厨房放一个木柜干什么,肯定有问题。
陈然身子再次一闪来到了木柜前,一脚强行踹开那木柜。
“嘭”,衣柜侧翻在地,露出里面的暗道,暗道的入口很是简洁,虽然略显昏暗,但与这肮脏的厨房对比,显得异常突兀。
而此时一个身穿白净围裙的厨师正好从暗道里面走出。
陈然发现那厨师时,他正对着陈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手中的菜刀翻转,朝着陈然冲了过来。
一个眨眼间,他那一刀已经朝着陈然的脑袋劈了过去。
陈然来不及反应瞬移,只能咬牙举刀格挡。
两刃相交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陈然的手臂像被重锤砸中,骨头缝里传来钻心的剧痛,虎口“噗”地迸出血花,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陈然咬紧牙关,试图将厨师的刀给撇开。
但这还没完,一股凉意从身后传来,是身后的厨师赶到了。
陈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把菜刀,正向着自己的手臂砍来。
一股剧痛传来,伴随着“哐当”一声,陈然的刀随同着他的手一同掉落在地上。
陈然眼看着身前的菜刀趁势下压,锋利的刃口离他的额头只剩半寸,冰冷的刀风已经舔舐到了他的眉毛。
又要死了么……
千钧一发之际,陈然拼尽全力侧头,终于在菜刀劈到他头前,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撕拉”,陈然感觉右臂传来一阵轻飘飘的空落,紧接着是潮水般的剧痛。
一只手臂掉了下来,是厨师将陈然的手臂劈了下来。好在,陈然获得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身上血液沸腾,那些滴落在地面的血液好似感受到了主的召唤,竟顺着陈然的鞋子爬上了陈然的身体。
同一时间,厨师缓过劲来,看着还像要挣扎的陈然,拿着刀的手一摆,就往陈然的脖子劈去。
陈然眼神平静,淡淡地看着厨师的刀刃,而就在他的身后,同样有几把刀往他的脑袋上劈。
感受着几道风从脸上划过,而刀刃……就快要劈在自己身上。
陈然这是又要死了吗?
“嘭!!!”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时,墙壁都在嗡嗡发颤。
厨师的菜刀结结实实劈在墙上,锋利的刃口没入墙体半寸,硬生生劈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簌簌落下的石灰粉末里,还混着几片被震碎的石屑。
这么大的力度,陈然难道被劈成两段了吗?但厨师的视野里,那道本该被劈中的身影消失了,只有空气里残留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厨师挠了挠脑袋,回过头,看到了那消失的身影——陈然
原来,在最后一刻,陈然成功发动了能力。
看着已经发现自己的诡,陈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头就朝暗道深处跑去。
“吼!!!”陈然身后那些厨师怒吼几声,连忙朝陈然追去。
听到这些怒吼,陈然并没有在意,他现在只想找到食堂的线索,然后安心地重开。
穿过了昏暗的暗道,一道亮光出现在陈然的视野里。
再然后,看到了一间简洁明了的小房间,里面有两个空调,白色透亮的灯光以及餐桌上的龙虾鲍鱼,餐桌旁还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校领导
和外面食堂的那些垃圾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简直在夸外面的食堂。
在陈然赶到后,那些校领导都停止了吃饭的动作,开始缓慢回头看向陈然。
那被针线缝上的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陈然!
“咔……咔……”
针线突然开始颤动。
第一根线崩断的声音像琴弦断裂,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密密麻麻的黑线像被无形的手扯断,带着细小的血珠飞溅开来。
有根线弹到陈然的脸上,沾着点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是两个黑黢黢的窟窿,深得像两口枯井,边缘泛着溃烂的红,没有光,没有影,只有纯粹的虚无。
陈然刚想一刀砍在那些校领导身上。
不曾想,他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并且开始一点点膨胀,根本无法反抗,陈然直接炸成了一团血沫。
再次睁眼,陈然回到了那个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