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是东凌御桀平日里处理朝政的核心之地。
每日早朝散罢,他便会径直来到此处,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批阅理政直至深夜。
这位年轻的帝王,素来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御书房内处理公务时,不许任何人随意惊扰,宫中上下,无人不知这一规矩,从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初夏的风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拂过皇宫深处曲折迂回的回廊,檐角的铜铃随风轻晃,发出细碎又清越的声响。
西璃昭宁手中捧着一个描金食盒,盒内盛着几样刚出炉的精致小点心,另一只手提着一把青瓷茶壶,壶中是沏好的新茶,袅袅热气从壶口缝隙中漫出来,晕开淡淡的茶香。
她循着宫女悄悄指点的路径,一路缓步前行,裙裾扫过光洁的青石板,未曾发出半点声响,最终在一座殿宇门前停下了脚步。
眼前便是御书房,两扇厚重的楠木雕花大门紧紧闭合,门上雕刻的云龙纹样栩栩如生,透着几分皇家禁地的肃穆。
门前立着一位年轻的御林军护卫,一身墨色宫廷制服穿得笔挺,腰间佩剑,双手环抱着剑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眼神却格外沉稳,一丝不苟地守着门前方寸之地,半点不敢懈怠。
见西璃昭宁提着食盒缓步靠近,年轻护卫当即上前一步,抬手稳稳挡在门前,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站住,此处乃是御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姑娘速速退去。”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几分凛然的气势,猝不及防间,倒是让西璃昭宁微微一怔,心头轻轻跳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护卫,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迟疑着开口,声音轻柔婉转:“我……也不能进吗?我是……”
话到嘴边,她却骤然顿住,樱唇微微翕动,余下的话语尽数卡在了喉间。是啊,她该以何种身份自报家门?是西靖国的亡国公主,还是他私下里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深宫之中,尊卑有序,名分未定,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说,眉眼间不自觉染上几分茫然与无措。
不等她理清思绪,将未完的话说完,年轻护卫已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握着剑柄的手又往前递了几分,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厉,显而易见的警告之意扑面而来。“无论是谁,都不得擅闯御书房,此乃陛下定下的规矩,无人可以例外。”
果真是宫廷御林军,个个都是铁面无私、认规不认人,心思坚定如磐石,任谁来说情,都不肯通融半分。
西璃昭宁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秀眉微蹙,还想再开口解释几句,一道低沉有力的呵斥声,已然从回廊尽头远远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威严:“大胆,竟敢对昭宁公主无礼,不要命了吗!”
年轻护卫闻声浑身一凛,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气势,连忙转过身,对着来人拱手躬身,语气恭敬无比:“云烬大人!”
来人正是东凌御桀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影卫云烬,他步履沉稳地走上前,看都未看身旁的护卫一眼,径直走到西璃昭宁面前,微微俯身,行了一个标准而恭敬的宫廷礼,声音放得轻柔:“属下见过宁公主。”目光轻扫,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当即了然,温声补充道,“公主是来给陛下送点心的吧?”
西璃昭宁轻轻颔首,算是回了他的礼,一双清澈的眼眸始终望着眼前紧闭的雕花大门,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焦急,轻声问道:“云烬公子,陛下此刻可在御书房内?”
“陛下正在殿内专心批阅奏折,公主若是想见陛下,属下这就进去为您通传一声。”云烬语气恭敬,行事向来稳妥利落。
“那就有劳云烬公子了。”西璃昭宁轻声道谢,目光依旧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心头微微有些忐忑。
不多时,云烬上前轻叩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不过片刻功夫,又轻轻合上殿门走了出来。“宁公主,陛下传您进去,可以随属下入内了。”
见西璃昭宁站在原地,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发愣,云烬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她这才回过神,敛去心头的纷乱思绪,跟着云烬,缓步走进了这座她从未踏足过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格外静谧,唯有窗外风吹枝叶的轻响,与东凌御桀翻阅奏折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屋内陈设简洁大气,处处透着帝王的威严,檀香袅袅,驱散了伏案理政的疲惫。云烬领着她走到殿内,微微躬身禀告:“陛下,宁公主到。”
东凌御桀正埋首于桌案上的奏折,指尖握着狼毫笔,笔尖在奏折上从容落笔,批阅批注,神情专注而冷峻,周身散发着处理朝政时独有的威严气场。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嗓音低沉,并未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公务。云烬见状,对着西璃昭宁悄悄使了个眼色,而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殿门,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偌大的御书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就在房门合上的刹那,东凌御桀脸上原本的冷峻严肃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如水的温柔,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为缱绻情意。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快步朝着西璃昭宁走了过来,步履间带着难掩的欣喜。
“宁儿,你怎么来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没有了方才批阅奏折时的帝王威严,只剩下对眼前之人的满心宠溺。
西璃昭宁被他眼底的温柔包裹,心头的忐忑瞬间消散,轻轻咬了咬唇,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抱歉,我这般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处理朝政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春日里最温润的风,轻易便能拂去人心头所有的烦闷与疲惫。
“怎会打扰。”东凌御桀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拉着她走到桌案旁,与自己并肩坐下,“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办公的地方,能见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西璃昭宁顺势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案一侧,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盒内的小点心还冒着丝丝温热的白气,造型精致小巧,香气清甜淡雅,扑面而来。
她看着眼前的点心,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语气满是关切:“素霜同我说,你一处理起公务,便总是废寝忘食,若是没人提醒,便可以整日不眠不休、不饮不食,这般操劳,身子怎么受得了?我闲来无事,亲手做了几样小点心,又沏了一壶清茶,特意给你送来,也好让你批阅奏折时,提一提精神。”
东凌御桀闻言,眼底的温柔更甚,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欣喜,低头看着食盒里的点心,语气满是动容:“这些点心,竟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嗯,你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西璃昭宁笑着将食盒往他面前轻轻推了推,眼底满是期待的光芒。
东凌御桀拿起一块桂花酥,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酥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清香,酥软可口,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心意。他慢慢咽下,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
“好吃吗?”西璃昭宁眼巴巴地看着他,轻声问道。
“好吃,这是朕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东凌御桀郑重地点头,语气满是真诚。
“好吃就多吃一些,你若是喜欢,往后我便经常做给你吃。”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东凌御桀笑着应允,吃着心爱之人亲手做的点心,喝着她亲手沏的清茶,心头被满满的幸福填满,这份温情,胜过世间所有珍馐美味,个中甜蜜与心安,早已不言而喻。
用过几块点心,东凌御桀便重新埋首,继续批阅桌上的奏折。
西璃昭宁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伸手拿起一旁的墨锭,轻轻在砚台里研磨,动作轻柔而娴熟。磨好墨后,她又默默帮他整理起一旁已经批阅完毕的奏折,摆放得整整齐齐。
儿时,她的父皇在宫中批阅奏折时,她也常常这般守在一旁,帮着整理折页,彼时年幼,不懂朝政之事,只觉得父皇坐在龙椅上,总是格外忙碌。
如今看着东凌御桀面前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头的奏折,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疲惫,她的心头不由得泛起浓浓的心疼。
她终于明白,从前父皇口中所说的“皇位之重”,究竟是何种滋味。
她能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被呵护得天真烂漫,全是在父皇的羽翼庇护。如果,昔日父皇能够施行仁政,勤政爱民,那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
而如今,东凌御桀坐在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上,执掌天下,日理万机,肩上扛着整个东凌国的江山社稷,亦是这般辛劳,这般身不由己。
“御桀。”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嗯?”东凌御桀头也未抬,笔尖依旧在奏折上不停落笔,声音却依旧温柔。
“我……我……”西璃昭宁握着奏折的手微微收紧,话语吞吞吐吐,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察觉到她的异样,东凌御桀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她,见她神色纠结、欲言又止,心头顿时一紧,满是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宁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尽管与我说。”
“我想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东凌御桀眉眼温和,沉声应道:“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
“我想出宫一趟,去宫外走一走,可以吗?”她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眼神微微低垂,带着几分忐忑。
东凌御桀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为何突然想要出宫?可是在宫中待得烦闷了?”
“嗯,在宫中待了许久,偶尔想出去看看宫外的光景,散散心,不会逗留太久的。”西璃昭宁连忙点头,轻声解释着,生怕他不答应。
东凌御桀看着她眼底的期盼,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心疼与不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从未限制过你的自由,只要你不想着离宫出走,整个东凌你都可以来去自由,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又与上次那样,我才离开寸步你便遍体鳞伤,你可知,上次在校场上看到你满身伤痕、高烧不退的模样,我便恨不能将你永远圈在怀中,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让你受半分伤害,半分苦楚,这世间任何人,都不能再伤你分毫,我多想将你牢牢锁在身边,寸步不离,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不让你受半点风吹雨打。”
他的话语深情而恳切,带着帝王独有的偏执与温柔,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脸颊,让她心头一颤。
可随即,他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温柔而宠溺:“但我知道,深宫牢笼,从来都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想去宫外看看,朕准了,记得让荷露陪在身侧,多加小心,早些回宫。”
得到应允的西璃昭宁,瞬间眉眼舒展,满是欣喜。
“嗯,我知道了。”
彼时的东凌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都城街道更是热闹非凡。
白日里,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说笑声、车马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浪潮,南来北往的商旅往来不绝,琳琅满目的货品摆满街边,一派安居乐业的盛世景象。
璀璨的暖阳洒在街道上,光影斑驳。西璃昭宁换下了一身华贵的裙裳,穿了一袭素雅的白色襦裙,长发简单挽起,仅插了一支素玉簪,整个人清新脱俗,美得不染尘俗。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行走在人群之中,身姿轻盈,像是误落凡间的精灵,纯净美好,周身似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让人忍不住侧目。
她漫步在热闹的帝都长街上,看着街边卖力吆喝的小贩,街头表演杂耍的艺人,往来穿梭、面带笑意的行人,看着这一派烟火气十足的盛世光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心中暗暗想着,东凌御桀,或许真的比她的父皇,更适合执掌这天下,守护这万里江山。
“小、小姐,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贴身侍女荷露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街头漫无目的地缓步走着,满眼疑惑,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
西璃昭宁未曾回头,只是带着她一路往前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在一家装潢雅致的布庄门前停下了脚步。“荷露,我们进去看看。”她说完,不等荷露回应,便轻轻提起裙摆,拾级而上,走进了布庄之内。
布庄内摆放着各色绫罗绸缎,色彩斑斓,质感上乘。
掌柜见有客人进门,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姑娘,里边请,随便挑随便看,咱们店里的布料都是上等货色。”
西璃昭宁缓步踏入店内,目光扫过架上的布料,轻声问道:“掌柜的,可有质地上乘的锦缎?”
“有有有,姑娘眼光真好,今日刚到的一批上好料子,您稍等,我这就取来。”掌柜笑着应下,连忙走到柜台后方,踮脚取下放在最高处的一匹布料,快步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布料摊开。“姑娘,您看这是雨丝锦,可是宫中都常用的上等料子,您摸摸这质感。”
西璃昭宁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锦面。指尖触感细腻顺滑,这雨丝锦以白色与彩色经线交织编织,色线由粗渐细,白线由细渐粗,过渡自然,形成如同雨丝般的条纹,条纹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的确是难得的上佳织品。她当即点头,柔声道:“确实是好料子,就麻烦掌柜,帮我裁下两匹。”
“好嘞,姑娘稍等!”掌柜立刻应下,拿起尺子熟练地丈量,裁剪、折叠、包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将包裹好的布料递了过来,荷露连忙上前接过。
“小姐,您买这布料是要做什么呀?”荷露抱着布包,满心疑惑地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西璃昭宁只是低头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并未回应她的问题。
“姑娘,当真巧,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
一道温润的男声忽然从身侧传来,语气带着几分惊喜。西璃昭宁闻声,猛地抬起头,朝着声源处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眼前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公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温和,正含笑看着她。她在脑海中细细回想,却没有半点印象,不由得轻声开口:“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
那男子脸上的笑意微微淡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声音轻轻颤抖:“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日在宫中廊阁,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宫中廊阁……熟悉的字眼,让西璃昭宁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她恍然想起,素霜曾与她提过,镇国老将军的独子沈慕羽,那日在廊阁偶遇,曾有过短暂的照面。
“原来是沈公子,我想起来了。”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带着几分疏离。
沈慕羽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喜悦的光芒,快步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姑娘终于记起在下了!在下是来此处,为家母取前些日子定做的衣衫,没曾想会在这里遇见姑娘,不知姑娘为何会出宫来这布庄?”
“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沈公子过问了。”西璃昭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淡,刻意保持着距离。
“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姑娘莫怪。”沈慕羽连忙拱手致歉,眼神依旧热切,“既然在此偶遇,不如等在下取完衣衫,寻一处清净的茶肆,与姑娘小坐片刻,聊上几句?”
“不必了,沈公子。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并无过多话语可说,荷露,我们走。”西璃昭宁语气坚决,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转身便朝着布庄外走去,只想尽快拉开与他的距离。
“姑娘留步!”沈慕羽匆匆取了做好的衣衫,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西璃昭宁脚步匆匆,一心只想离开,全然没有留意身旁的路况。
就在她走到街角时,一辆失控的马车突然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车夫的呵斥声、路人的惊呼声瞬间响起,场面一片慌乱。
“小姐!小心!”荷露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沈慕羽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西璃昭宁的手腕。
西璃昭宁猝不及防,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重心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沈慕羽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护在怀中,失控的马车擦着他们的身侧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西璃昭宁靠在他的怀中,抬头便撞进沈慕羽深邃的眼眸里,他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瞬间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忙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俯身,语气疏离有礼:“多谢沈公子出手相救。”
看着周围路人纷纷投来的异样目光,西璃昭宁心中满是尴尬,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对着荷露使了个眼色,便提着裙摆,快步离开了街角。
沈慕羽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间的细腻触感,眼神久久落在她消失的方向,暗自失神。
良久,他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温柔而真切的笑意,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都城内华灯初上,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影勾勒出夜晚的温柔。西璃昭宁带着荷露,按时回到了宫中的漪澜殿。
殿内早已布好了精致的膳食,碗筷摆放整齐,灯火温暖。
东凌御桀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卷,静静阅读,耐心地等着她回来,周身的气息温和而闲适。
“御桀,我回来了。”西璃昭宁缓步走进殿内,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东凌御桀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她,唇角瞬间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原本沉静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盛满了暖意:“回来了,快过来坐下用膳。”
西璃昭宁走到桌旁坐下,看着满桌的佳肴,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御桀,你就不好奇,我今日出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吗?”
东凌御桀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肴,轻轻放进她的碗中,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你想说,我便认真听,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于我而言,你只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便比什么都重要。”
他从不会刻意约束她,更不会追问她的行踪,只愿意等她主动分享,他只需要确定,她安好无恙,便足够了。
“多谢你。”西璃昭宁心头一暖,眉眼弯弯,满是幸福。“这些饭菜已经很好了,不用再麻烦了。”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菜,心中满是暖意。只要陪在他身边,即便只是这般平淡的一日三餐,也满是幸福的味道。
一顿晚膳,气氛温馨而静谧。两人相对而坐,东凌御桀时不时便会给她夹上一筷子菜,或是温柔地叮嘱她多吃一些,偶尔四目相对,他眼底的宠溺与温柔,足以将她彻底包裹。
殿内灯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温馨恬淡,岁月静好,这般细碎又温暖的时光,成了深宫之中,最动人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