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老大反应快,一个侧身躲过了铁针。身后两人就没这么好运了——一个中了两枚,一个中了三枚。反应迟钝的老五运气好,没站在绣花针的射程里。
多出来的那一枚,原本是给老大的。
领头老大——也就是原先追着姽婳的那位——看着瞬间僵住的兄弟,皱了皱眉:就两枚绣花针而已,不至于这么不经事吧。
老二和老四感受到老大狐疑的眼神,顿时不服气了——瞧不起谁呢!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器,原来是女人用的绣花针。”老二猛地拍了一下胸膛,只听“噗噗”两声,铁针被他用内气震出,钉在树干上。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胸脯:“多大点事儿啊。”
然后“噗”地喷出一口血,身子一软往地上倒。
老四动作慢了一步,铁针还没取出。看到二哥的样子,他踟蹰了——所以这针,他是取好还是不取好?
取肯定是要取出来的。区别在于时机和地点。
刚想到这儿,他又摇摇头:三枚绣花针而已,至于找大夫么?
索性学着二哥的样子运起内力。然后脸色忽然变得像便秘,噗地呕出一口血,斜靠在老五身上。
“老五,四哥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这女人也忒狠毒了,居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暗器!入体即化!哥找不到针啊!”
老三从斜后方走来时,便看到老五捂脸的样子:“咋了这是?我就去放了个水,怎么回来你们跟死了爹娘似的?”
老五抹了把脸,把老四的脸一掰。老四哭天抢地、泪眼婆娑的架势被迫一停,迷迷糊糊地被动看向一棵大树。
“四哥,你的绣花针在那儿。”三枚铁针直接透体而出——他能找到才怪!
老四捏着衣袖擦脸:“是,那是我的针!我的针找到啦!”一个激动,又呕出了几口血。
不对劲!
老大正想出发追人,看到老二和老四相继软倒在地,有些莫名。他蹲下身,一手按住脉搏,放下时脸色铁青:“好狠毒的女子。”
他并指在老二身上点了几下,又在老四身上同样点了几下。
“大哥,可有不妥之处?”老三捏着两个兄弟的下巴左右细看,“不应该啊……”
老大“嗯”了一声:“是我们小看这绣花针了。”
老五“啊”了一声:“二哥和四哥这就不好了?”
“混说什么呢!”老三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首领大哥,“可是这绣花针上抹了药?”
老大点点头:“不止如此。那女子性子果决,出手狠辣。别看只是几枚绣花针,她出手的角度、力道和速度都极为刁钻。铁针斜插入身体,刺穿了血管经脉,破体而出,钻出两个不齐整的血洞。”
“眼下正在缓缓出血,我已点穴为他们止血。不过这法子不能长时间使用。”若说姽婳是不能自保的绵羊白兔,慕云卿便是杀伐果断的雪山孤狼。
“老七!老八!”老大喊了一声。
一袭黑衣、身形相似的两个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一左一右站在老大面前。
“带你们的二哥四哥出去。老三、老五、老六,我们去追猎物。”老大安排好之后转身欲走,老二却没有动。
“大哥,我们还要追吗?这还没打照面就伤了两个,足见那女子不是好招惹的。再者,山下开始动乱,官兵集结。依我之见,不如借此机会离开白家村的地盘。”
老五有些不赞同:“二哥四哥的伤就这么白受了?”
老二重复了一遍:“山下为何集结了这么多官兵?这么多人为何要包围一个村子?还是在这正月的喜庆日子里?种种迹象说明,或许衙门已经知道了什么。白家村的勾当,没准也被他们发现了。”
老大被他说得有些意动。
“咱们和白家村合作了这么多年,他们被抓了,我们真能抽身?要知道,咱们的屁股擦得也不见得多么干净。”
白家村的买卖交易,有半数经过他们的手。
“此时不赶紧撤离,若是白家村这次真的栽了,落在官府手里说了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两句——我们也得挪窝。”
老五气得直接把老四往地上一丢:“这白永泽干什么吃的!吃狗屎了吧!”
老四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巨响。他撑着眼皮,虚弱地瞪了老五一眼——真他娘的塑料兄弟情!
山下,白家村。
“回家?入我白家村,就没有能回去的。”男子一脚把女子踹翻在地,面目狰狞,狠狠瞪着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的女人,眉宇间满是不耐,“老子花了钱的,你居然敢不听话!呸!还当自己是富家小姐呢!”
白志文蹲下来把她翻了个面,撩开散乱的头发,用力捏起她的脸颊:“别说,这富家小姐的滋味确实比村妇好——细皮嫩肉的。”
他俯身在她脸上嘬了一口:“香!”他拍拍她的脸,“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想着从白家村逃出去?你如果收了心好好伺候我,我还会用铁链锁你吗?”
女人垂着眼,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
白志文知道她恨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并未把陆昭凝放在眼里。
到了白家村,就是白家村的人。再说了,她都被他睡了这么多回,一个残花败柳还自视甚高,真以为自己还是陆家的小姐?
梦该醒了!
她生是他白志文的人,便是死了也是他的鬼。
“你说你堂堂陆家小姐,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到现在也不知道以夫为天。”他一把拉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纤长的脖子白嫩发光,白志文看着看着,忍不住亲了上去。
陆昭凝下意识往后缩,躲避他的触碰。
白志文狞笑一声,一把掀开她的裙子,扯开肩膀上的衣服拉到最低,急不可耐地压在她身上。
陆昭凝闭着眼承受着他粗暴的爱抚,眼角默默流下几行清泪。
隔壁房间里,倒三角眼的壮硕妇人听到了里屋的动静:“狐狸精,整日里勾着男人和她做那档子事。”
一旁抽着旱烟的男人砸吧砸吧嘴:“儿子还没过新鲜劲,黏着她也正常。只是依旧得关着——关顺了再放,得把她那一身硬骨头都敲断了,免得总想着逃。”
“她敢!我儿对她这般好,难道她还不知足?要知道,和她一道来的其他那几个女子,村长直接喊人先打三日,打顺了调教好了再送给几位族老房里的。”
若不是她儿子一眼就瞧上了陆昭凝,她何至于腆着老脸直接把人讨来?
“别给脸不要脸!不听话,有她苦头吃!”
“来了这么些日子,洗衣做饭还是老娘在做,以后非得要她好看!”
“志文也是,找女人生孩子就得找那富态、好生养的!那陆昭凝细胳膊瘦腿的,能干啥?回头怀了孩子指不定还要老娘伺候她——多大的脸啊!”
男人磕了磕烟杆:“还没发生的事情,你烦什么?再说人都在咱家了,怎么调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
女人被他的话逗笑:“晚上想吃啥?我去做。”
男人朝她看了看:“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好嘞。”女人扭着腰走向厨房。没看到自家男人在她走后来到儿子的房间外,轻轻打开一扇暗格,看着里头的春光,眼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