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晶体里闪了一下，像是心跳。
舜的手还抓着那块松动的晶体，整个人卡在缝隙里。
耳边传来六个核心要融合的声音，轰隆作响。
引力变得很强，空气都被拉成了丝，往中间收。他的身体被压在晶体壁上，骨头快断了。
胸口那颗金光种子开始裂开，快要碎掉。
就在这个时候。。。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东西。一股热流从背后冲上来，左眼突然发烫。
“操……”他低吼一声，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上翻。
一道光从他眼里射出去。
这光看不见，也不是普通的光。
它是一条直线，穿过空间，打在某个地方。
光里有很多闪动的符号和信号，一层又一层，像是一张宇宙的密码图。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自毁程序停了。
六个旋转的核心还在原地，蓝光没消失，但不再压缩。
引力场不动了，撕裂的空间也开始合拢。
整个区域变得很静，好像刚才的危险没发生过。
舜喘着气，左眼火辣辣地疼，
像被火烧过。他想闭眼，却闭不了。那道光还在往外射，他管不了自己。
“这是什么？”他咬牙问，喉咙干得厉害。
这时，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影子。
它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它像是从别的空间挤进来的。
一开始只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变成人形。
没有脸，也没有五官，全身由流动的灰黑色粒子组成，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微微歪头。
然后，那个人说话了。
声音像是从远处来，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你……激活了创世代码？”
舜没回答。
他全身绷紧，手还抓着晶体，不敢动。
对方停了几秒，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管理员密钥早就毁了。”
“你说什么？”舜终于开口。
那人不理他，抬起手，对着空中那道光。他像是在看什么东西，身体轻轻发抖。
“正灵族最高权限协议……十一维编码……血脉验证通过……”
他的声音很低，很冷，“你居然有管理员密钥！”
舜瞳孔一缩。
他呼吸一紧，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
左眼还在发光，脑子嗡嗡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再不走，我会被压死。”
“你不懂？”
那人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启动它？这不是系统给你的权限——是你本来就有的。”
“本来就有的？”
“你是容器。”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装着原始意识碎片的人。你以为你是失败品？错了。你是唯一能绕过防火墙的存在。正灵始祖留下的后门，就在你的血肉里。”
舜盯着他，眼里几乎要冒出火。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杀了我？”
那人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空中的代码投影。
“我已经上报异常。权限已被标记。接下来的事，我不说了算。”
话刚说完，舜胸口猛地一震。
金光种子剧烈跳动，像要跳出身体。
同时，他左眼的光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投影也开始断裂。
“怎么回事？”他吼道。
“退相干开始了。”
那人往后退，身体渐渐变透明，“节点发现非法权限入侵，启动自我瓦解。信息流失，结构散开，最后归于混乱。”
“你说清楚！什么叫退相干？”
“就是……”
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以为权限是送你的礼物？”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舜一个人卡在缝隙里，左眼还在发光，那光像刀一样割他的脑袋。
他感觉脑子被撕扯，记忆乱飞。
一会儿是烬墟的大风沙，一会儿是实验室冰冷的灯光，还有一个女人的脸，一闪而过。
他不认识她，但她哭得很惨，哭得他心都疼。
“这不是我的记忆……”
他嘴唇发白，声音发抖。可这些记忆不停地往他脑子里钻，拦也拦不住。
他试着打开【逆维同频】系统，却发现连不上。界面没了，只剩一片灰雾。
“权限……不是礼物？”他重复这句话，牙齿咬得咯咯响。
突然，他左眼的光猛地收回。
所有代码瞬间回到体内。
接着，胸口的金光种子“咔”一声，又裂开一道缝。
一股陌生的信息冲进脑海。
不是语言，也不是画面，是一种“知道”。
他知道主控协议在哪，知道怎么跳过三重验证，甚至知道怎么暂时停下退相干。
但他也知道。。。
每用一次，反作用就更强。
下一次打击，可能不只是星系震动。
可能是整片时间线崩溃。
“原来如此……”
他靠在晶体壁上，喘着气笑了，“给钥匙的人，从来没打算让我活着开门。”
他动了动手，想去碰前面一块完好的晶体。
手指刚碰到表面，那晶体立刻亮起微弱的金光，像是回应他。
他还来不及反应，整片区域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从下面，是从上面传来的。
一种巨大的压力从高处压下来，不是实物，却让人喘不过气。
他耳朵开始流血，鼻子也有血涌出。视线边缘出现黑色裂纹，像屏幕坏了。
“来了……”他低声说。
头顶的晶体一块块碎裂、汽化。裂缝上方，露出一片灰色的虚空，里面好像有无数眼睛正在睁开。
他颤抖着手，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想再试一次连接系统。可就在手指刚抬起的瞬间。。。
胸口的金光种子“啵”地一声，停了。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
舜知道，更大的危机，已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