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高速路上,少数车辆路过这架车头被撞凹的皮卡,人心浮躁的社会,顶多是替她报个警,运气衰败的袁靖,并没有等到一个好心人下车捞她一把。
“大哥?真的不下去看看吗?”
宗岐握着方向盘,心里的良心很是被谴责。
“警察和医护人员会替你去看她的。”
“可是大哥,万一对方再次出现意外怎么办?”
宗琅闻言睁开了眼睛,“那你就开回去吧,只要你不怕后悔。”
“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们,凭良心做事,岂有后悔之言?”
五分钟后——
“天啊,怎么是这个女人!”
一句发泄根本不够。
“哥,你故意的吧?你早就知道是她了!”
宗琅没理会这个脾气急躁的弟弟,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施展治疗魔法。
不知是讨厌袁靖,还是不喜欢见到血污,他全程闭着眼治疗。
“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闭嘴。”
袁靖伤的不重,治疗五分钟后便已无大碍,两人提前离去,并未等候救护车。
路上,宗岐还是没忍住:“哥,以你的实力,不会超过三分钟的,怎么多送她两分钟?”
要知道,高阶魔法师的治疗,一分钟可是按钻石价起步的。
“你猜她是怎么出的车祸?”
宗岐愣了一下,“又考我?女司机多正常,而且这个女的性子,比我还沉不住气,我猜是听车载音乐听嗨了,情绪上头,幻想自己是藤原拓海,可惜就她那脸蛋儿,连茂木冬树都够不上。”
宗琅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柔顺的长发随着轻颤的肩膀微动,“回答错误,是眼泪。”
“哈?”
“她那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影响了视线,当然,最重要的,是眼泪背后的负面情绪。”
宗岐更无语了,“那种人也会内耗吗?在大街上就能随自己心情,攻击他人的家伙,还能委屈到她了?”
“或许,她吃过的苦,是我们未曾——”
“哥,你总是这样。”,宗岐难得打断了自家哥哥的话,“总是把人往好处想,你难道又忘了去年的事?”
闻言,宗琅别过头去,不愿再提。
“要我说,这个女的和去年的主角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因没能满足自身欲望,却又难改嫉妒他人,对自己失望的同时,又极度渴望他人下坠,过于感受到自身命运末路而流泪罢了。”
“但愿,并非如此。”
醒来时,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一时让袁靖摸不着头脑,车祸的感觉就像是让她睡了一觉,反而更显精神。
“什么?救我的是位魔法师?是长得很好看的一位姐姐吗?”
护士摇了摇头:“教授只说,根据治疗手法应该是位高阶魔法师,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消息,送你来这儿的,也不是对方。”
袁靖这才得知,这里并不算医院,而是服务区的临时救护驻扎点。
由于时代原因,政府规定就算治安再好,地区再偏远,医护人员和设备,也必须与市里的配置一样,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实在不好意思占人家本就不多的床位,皮卡暂时不能开走,但在里面将就一晚上,倒挺合适的。
玩了会儿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又坚持刷了一会儿小品,信号彻底没了。
打了个哈欠,蜷着身子欲睡,厚厚的毛毯垂下来,似乎勾到了什么东西,探头一看——
卧槽!手表!
那两个地精原来说的是真的。
袁靖小心翼翼的捏着,这“儿童版”的手表,天蓝色的碎宝石镶嵌在表盘里,闪着和今夜天上星星一样的光,精细的做工,让她也忍不住想要试戴,只可惜对人类来说,太小了。
“姐姐……”,袁梦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宝石是真的?”
袁梦点头如啄米,恨不得把表吞下去。
见状,袁靖赶紧把大蒜洋葱,还有那张名片都拿了出来。
果然,一靠近这块表,原本平平无奇的木雕摆件儿,立马生出莹莹光辉,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姐姐,快把它们摆在外头,朝着月亮。”
“不行,会被人发现的。”
袁梦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那姐姐快把它们摆成正方形,我要站在里面。”
车窗用衣物遮蔽完全,驾驶室也因为车祸的原因,行车记录仪受到损坏,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对不起了史蒂文,先借用表上宝石一用。
说是站,实则是飘,袁梦像个小地主一样,吸收享受着来自四方的能量供奉。
望着变成劳斯莱斯星空顶的皮卡车厢,袁靖不禁感叹,如此简易的阵法,都能造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敢想象,若是鸽子蛋大的宝石,加上专业魔法师布阵,那将是怎样一副如梦似幻的光景。
足足有半小时,袁梦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了袁靖的身体里。
“姐姐,我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姐姐,我想战斗!”
“现在是晚上,你姐刚出了车祸,来头牛都够呛……”,袁靖喃喃续道,已然产生了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东西敲起了她的车窗玻璃。
“有人吗?喂~嘻嘻~我可以进来吗?”
还以为在梦中,翻了个身继续睡的袁靖,突然被袁梦一声大吼惊醒。
还未意识到严重性的她,一把扯下遮窗的衣物,一张青白的脸,正死死的贴在车窗玻璃上,浑浊的眼珠盯住车内的袁靖,吓的人肝胆俱裂。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食人族?”
说完才意识到,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市中心好几百公里,内心空虚的家伙,憋都能憋坏,都用不着别人欺负他。
摸到枪把后,袁靖用左手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打算绕后突袭,对方意识挺强,立马跳到了车顶上,只要袁靖一开门,利爪就会扣住她的脑袋。
这是只聪明的食人族,意味着等级超过了E,而这是袁靖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敌人。
赶紧爬到前方驾驶室,连着试了三次,发动机完全点不燃。
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这家伙,居然聪明到,知道对车动手脚。
“什么味道?”
突然一股刺鼻味儿,像是汽油。
“姐姐快逃!他想要拿打火机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