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辰子遗愿传遍全阁,十二辰殿香烟肃穆。
凌沧澜缓步走入主殿,一身辰枢宗主袍服,神色平静而释然。
殿内,石敢、苏晚晴、温孤雪、文清微、符子轩、铁寒舟等人齐聚,见他神情,皆已隐隐猜到几分。
凌沧澜径直走到林衍面前,缓缓取下腰间宗主印信,双手捧着,躬身递上:
“武王。
昔日三宗危难,我临危承位,守的是旧阁、旧制、旧秩序。
如今辰武纪元已开,十二辰殿已成,万民归心,万宗来朝。
旧的辰枢阁,已经不在了。
我这个宗主,也该退位了。”
满殿一静。
林衍看着他,并未立刻接过印信:
“凌宗主,三宗安定,你功不可没。辰武初立,正需你坐镇中枢。”
凌沧澜摇头一笑,目光坦荡:
“我守得住一阁,却守不住一纪元。
我擅长的是守成,而你走的是开天。
旧权位不退,新制不立。
辰武不该由一人一宗掌权,该由十二辰脉共治,天下人自安。”
他将印信高高捧起,语气郑重:
“今日,我凌沧澜,正式辞去辰枢阁宗主之位,从此不再为一阁之主,只做辰武一脉普通修行者。
愿以残年余力,传道、守序、护民,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他双膝跪地,以最郑重的大礼,彻底卸下旧代权柄。
文天行、符无道对视一眼,同时出列,一同躬身:
“我等亦愿辞去天衍书院、万符门首座之位,归序十二辰脉,共辅辰武自治。”
旧三宗首脑,同日退位。
不是失势,是成全。
不是放弃,是新生。
林衍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那枚承载了数百年的宗主印信。
他没有将印信握在手中,而是转身,缓步走到十二辰殿正中央的辰序台上,将印信轻轻放在台心。
随即,他抬手一挥。
嗡——
凌沧澜的宗主印、文天行的书院印、符无道的万符门印,三枚旧代权印,同时缓缓沉入辰序台底,被辰光彻底封存。
从此,旧权不存。
林衍转过身,面对众人,朗声宣告:
“凌沧澜、文天行、符无道,退位让贤,功在辰武。
从今日起,辰武不设宗主、不立独裁、不搞一宗独大。
施行——辰武自治。”
他抬手一点,辰序台上空,浮现出十二辰轮:
“十二辰脉,各主其事,各司其职,互相制衡,互相扶持。
石敢掌固辰,镇护;
苏晚晴掌安辰,疗愈;
温孤雪掌鸣辰,传声;
文清微掌文辰,教化;
符子轩掌符辰,布防;
铁寒舟掌明辰,监察;
其余各脉,各安其位。
大事共议,要事共决,事事为公,不谋私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沧澜身上,温和而敬重:
“凌沧澜虽退位,仍为辰武长老,观辰子之志,由你继守。”
凌沧澜叩首:
“谢武王。
从此,无宗主,只有守辰人。”
殿内所有人同时躬身:
“遵辰武自治之制!”
旧代落幕,新制落地。
权柄封存,公心在上。
林衍望着辰序台上流转的十二辰光,轻声道:
“权力交给制度,大道交给人心。
这,才是观辰子老先生真正想看到的——
天地辰序,自在自治,自安自强。”
窗外长风入殿,吹动十二辰旗猎猎作响。
辰武,真正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全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