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碰……这东西绝对有问题！他声音发抖，但语气很狠。
可他的手还是动了。
手指碰到晶体表面。
一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不是声音，是直接冲进脑子的疼。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所有漂浮的菱形晶体都亮起红光。
没有声音，但空气在抖。
那些原本乱飘的晶体开始晃动，慢慢转起来，变成一个圈。
地面开始摇。
六个符阵守卫从虚空中出现。
它们站在晶体外圈，围成一圈。
脸是石头做的，没表情，但身体已经开始发热。
红色的纹路从它们胸口往延伸。
皮肤绷紧，肌肉变大，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你们……别过来！”
舜往后退一步，脚踩到碎掉的护盾片，差点摔倒。他眼神警惕，也很坚决。
没人回答。
守卫不动，只是站着。
但它们的身体在变。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高速旋转的蓝色球体。
那不是机器，也不是肉，而是一种压缩得很紧的东西，正在嗡嗡响，温度越来越高。
热浪扑面而来。
“这不是战斗。”
舜咬牙，头上全是汗，“这是自毁。”
他明白了。这些守卫不会追他，它们的任务是围成一圈，把他困在中间，然后炸掉。
整个地方会被炸成一个小黑点，什么都留不下。
他必须逃。
可往哪逃？
往前？六个守卫堵死了所有出路。往上？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晶体，缝隙太小，一不小心就会引发爆炸。往下？那是破碎的护盾区，地面不稳，一脚踩空可能掉进裂缝。
他抬手擦了把脸，手上沾着血。血还在发光，混着一些闪着微光的碎片。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伤口，血一滴一滴浮在空中。
“系统？”他在心里喊。
没反应。
过了几秒，才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能量干扰……部分功能……无法使用……”
“又是这句话！”
舜低声吼，“你没用的时候最清楚了！”
他不想再等。
刚抬起脚准备往上跳，突然，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快跑！它们要启动自毁程序，把这里炸成黑洞！”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打进意识里的。还带着一段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舜头痛欲裂，左耳流出黑血，右眼一下子模糊了。
“谁……？”他扶住头，单膝跪地。
那声音没了。
但他记住了。
黑洞会吞掉一切，连时间都不放过。一旦形成，谁都逃不掉。
“不能待在地上。”
他撑着站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只能往上。”
他抬头看。
晶体最密集的地方在上方三米处，交错排列，留下一些勉强能过的缝。
只要能挤进去，也许能在爆炸前多活几秒。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跳。
身体刚离地，脚下地面突然下沉，一具守卫迈出了第一步。
轰！
地面塌了一块，引力扭曲，他被拉偏，肩膀狠狠撞上一块晶体。
晶体晃了晃，没碎，但红光变得更亮，闪得更快。
“该死！”他骂了一句，借力翻滚，躲开第二步落下的位置。
另一具守卫也动了。
每走一步，空间就震一次。
六个守卫一起靠近，动作慢，但停不下来。
它们体内的蓝色核心越转越快，光从裂缝里透出来，照亮整个空间。
舜趴在地上，喘得很厉害。他不敢再跳，怕引起更多反应。
可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得找个支撑点……”他看看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漂浮的晶体上。
有一块，正是他刚才碰过的那一块。裂缝更大了，里面的光快要溢出来。
它没变红，反而轻轻闪着，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他忽然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动作，食指横在喉咙前，轻轻一划。
他知道你们被困住了。
也是说：我会回来。
这块晶体……认得他。
“帮帮我。”他小声说，不知是在求晶体，还是在求自己。
他猛地蹬地，朝那块晶体扑过去。
中途，一具守卫的手臂挥了过来，石质手掌带着大力扫向他的腰。
他侧身躲开，后背擦过掌缘，衣服立刻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够到了。
一把抓住晶体边缘，用力一拉。
晶体没断，但周围微微一震。其他晶体的红光闪了一下，出现了短暂混乱。
就是现在！
他借这个机会，翻身跃起，双手抓着晶体边缘，快速往上爬。
缝隙很窄，有些地方只能侧身挤，他卡住肩膀，硬是扭着身子钻了过去。
下面，六个守卫已经走到中心，围成了完整的圈。它们停下。
蓝色核心的嗡鸣声越来越强。
蓝光吞没了它们的身体，皮肤彻底裂开，只剩下旋转的核心露在外面。
它们之间开始互相吸引，形成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
倒计时开始了。
舜卡在两块晶体之间，低头一看，心沉下去。
“十秒……最多十秒。”
他想继续往上，可上面最后一块晶体太高，中间没有东西可以借力。他跳不上去，也够不到。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他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流血。血珠浮在空中，慢慢聚成一团。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血能腐蚀护盾，是因为同源……那能不能……”
他没多想，咬破舌尖，一口混着光点的血喷了出去。
血雾落在上方那块晶体底部。
一秒。
两秒。
晶体轻轻一震，居然松动了。
他眼睛一亮。
再来一口！
血雾再次喷出，贴住晶体侧面。表面开始出现细小裂痕。
“快点……快点……”
第三口血喷出时，晶体终于脱离原位，缓缓向下漂。
他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晶体的瞬间。。。
下方，六个守卫的核心同时爆发出刺眼蓝光。
能量场开始崩溃。
引力失控，空间扭曲，连浮着的血珠都被吸向中心。
舜一把抱住晶体，把它挡在身前，整个人缩在最后的夹缝里。
“撑住……只要撑住这几秒……”
他闭上眼。
耳边只剩轰鸣。
守卫的身体完全解体，只剩下六个高速旋转的核心，在中心相互吸引、压缩，温度高到无法测量。
黑洞正在形成。
而他，还卡在缝隙里，没被吸进去。
胸口的金光种子剧烈震动，裂纹已经快到边缘，光芒忽明忽暗。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不是系统。
是别的。
更深的东西。
他睁开眼，透过缝隙看见六个核心即将融合。
最后一秒。
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外面来的，也不是脑子里的。
是从他抱着的晶体里传出来的。
很轻，像风吹过废墟。
“……你来了。”
舜全身僵住。
他还来不及反应，怀里的晶体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红光。
是金光。
和他胸口那颗种子一样的颜色。
接着，所有的红光都灭了。
只有这一块，亮着。
像一颗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而这跳动里，藏着很多秘密，等着他去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