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法则领悟后的第三天，叶无尘正在后山练剑。
破境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剑都带着空间的褶皱，剑锋过处，空气中留下细密的黑色裂纹。裂纹转瞬即逝，但那瞬间撕裂空间的威力，让在一旁观战的苏浅浅看得心惊肉跳。
“这一剑，如果砍在人身上……”她不敢往下想。
叶无尘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她：“有事？”
苏浅浅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正道联盟来人了。指名要见你。”
叶无尘眉头微皱。
正道联盟。老人信中说有内鬼的高层组织。
“来了几个人？”
“一个副盟主，两个长老。排场很大。”苏浅浅压低声音，“我爹让我来叫你，说让你小心应对。”
叶无尘点头，跟着苏浅浅走向宗主殿。
宗主殿内，气氛凝重。
苏天行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三个人。居中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金色长袍，面容方正，气息深沉——元婴境。他身后站着两个老者，都是金丹巅峰。
“叶无尘见过宗主，见过三位大人。”叶无尘走进殿内，不卑不亢。
金袍男人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叶无尘？果然年轻有为。本座正道联盟副盟主，司徒空。”
“司徒大人过奖。”
司徒空站起身，走到叶无尘面前，语气和缓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叶无尘，你在深渊战场上的表现，联盟已经知晓。摧毁魔界祭坛，阻止魔帝降临，此等功勋，百年难遇。联盟决定，破格将你吸纳为联盟核心成员，授予‘天骄令’。”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持有天骄令，你可调动联盟在青云大陆的一切资源，有权参加联盟核心会议，有资格进入联盟秘境修炼。”司徒空看着叶无尘，“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叶无尘接过令牌，没有立刻表态。
“司徒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说。”
“联盟高层中，有内鬼。”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苏天行的脸色一变，苏浅浅倒吸一口凉气，司徒空身后的两个长老同时皱眉。
司徒空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从哪里听说的？”
叶无尘没有隐瞒，将老人在深渊裂缝中的遗言简要复述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空间法则碎片和老人身份的部分细节。
“一个化神境修士的临终遗言，不能作为证据。”司徒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但也不能忽视。此事我会禀报盟主，暗中调查。”
他看向叶无尘：“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更应该来联盟。只有进入核心层，你才有机会接近真相。”
叶无尘想了想，点头：“好，我接受。”
司徒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日后，联盟会派人来接你。这段时间，你把宗门事务交代清楚。”
“明白。”
司徒空带着两个长老离开后，宗主殿只剩下苏天行、苏浅浅和叶无尘三人。
“你真的要去？”苏天行问。
叶无尘点头：“师父，这件事关系到整个人界的安危，我不能置身事外。”
苏天行叹了口气：“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记住，正道联盟的水很深。那些元婴境、化神境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宗门的生死。你到了那里，凡事多留个心眼。”
“我会的。”
苏浅浅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叶无尘看向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苏浅浅先开口：“你去吧。青云宗有我。”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眶微红。
叶无尘点头：“等我回来。”
三天后。
正道联盟的灵舟准时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前。
叶无尘换了一身新衣，腰悬破境剑，背上玄铁重剑，腰间挂着天骄令。他回头看了一眼青云宗的山门，看了一眼站在山门前的苏天行、苏浅浅、雷震和所有送行的弟子。
“保重。”他抱拳，转身上了灵舟。
灵舟升空，向北方飞去。
苏浅浅站在原地，看着灵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中。
“他会回来的。”苏天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苏浅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灵舟上。
叶无尘站在船头，俯瞰下方的大地。
这是他第二次乘坐灵舟北上。上一次是去深渊战场，这一次是去正道联盟总部。
两次的目的不同，但有一点相同——都是为了变得更强。
“叶公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无尘转身，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气息金丹初期。
“在下林清玄，天剑宗弟子，也是这次被选入联盟核心的‘天骄’之一。”白衣青年拱手，态度恭敬，“久仰叶公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林兄客气了。”叶无尘回礼。
林清玄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叶公子，你知道这次联盟召集天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叶无尘摇头。
“我听说，联盟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里面可能有化神境甚至大乘境的传承。但遗迹有禁制，只允许金丹境以下的修士进入。所以联盟从各宗挑选了最优秀的金丹修士，组成‘天骄营’，进入遗迹探索。”
上古遗迹？化神境传承？
叶无尘心中一动。
“消息可靠吗？”
“我师兄在联盟当差，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林清玄压低声音，“不过你也别太当真，毕竟只是传闻。”
叶无尘点头，心里却把这个消息记了下来。
如果真有上古遗迹，那对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灵舟飞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了正道联盟的总部——天阙城。
天阙城坐落在青云大陆中央的天阙山上，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城。城墙由白色玉石砌成，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城中建筑鳞次栉比，最高的是一座九层高塔，塔顶有一颗巨大的灵珠，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就是联盟的核心——天珠塔。”林清玄指着那座高塔说，“听说塔里存放着联盟千年积累的功法和法宝，还有一座通往‘上界’的传送阵。”
上界。
叶无尘想起了老人最后的遗言——“小心天上的人。”
“上界是什么地方？”他问。
林清玄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那是比我们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的存在，里面的修士最低都是化神境。”
叶无尘沉默不语。
灵舟降落在天阙城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各宗选送的天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最年轻的也在二十岁以上。叶无尘的出现，让不少人侧目——他太年轻了，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那就是青云宗的叶无尘？”
“听说他一个人灭了天煞盟，还摧毁了魔界祭坛。”
“切，吹牛的吧？一个金丹中期，能灭天煞盟？天煞盟可是有金丹后期的盟主。”
“爱信不信。”
议论声中，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人走到广场中央，声音洪亮：“诸位天骄，欢迎来到天阙城。我是联盟执事长老，赵铁山。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骄营的一员。你们的任务是修炼、切磋、执行联盟任务。三个月后，联盟会从你们中选拔最优秀的十人，进入上古遗迹。”
果然。
叶无尘和林清玄对视一眼，两人都心领神会。
“现在，分配住处。念到名字的，跟我来。”
叶无尘被分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位于天阙城东区，环境清幽，灵气浓郁。
他刚安顿下来，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站在门外，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气息金丹后期。
“叶无尘？”她的语气不带感情。
“是我。”
“我是天骄营的教官，沈碧君。跟我来，副盟主要见你。”
叶无尘跟着她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石桌前品茶。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慈祥，但一双眼睛深邃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副盟主，人带到了。”沈碧君躬身退下。
白发老者抬头看着叶无尘，微微一笑：“坐。”
叶无尘在对面坐下。
“老夫诸葛明，正道联盟副盟主。”老者给他倒了一杯茶，“司徒空已经把你的事跟我说了。深渊裂缝中那位化神境修士的遗言，你确信属实？”
叶无尘点头：“我亲眼看过他的记忆影像，确信无疑。”
诸葛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联盟高层有内鬼这件事，老夫怀疑了很多年，但一直没有证据。司徒空那小子性子急，我不让他声张。你既然知道了，老夫也不瞒你。”
他压低声音：“老夫怀疑的目标，有三个。”
叶无尘心中一凛。
“哪三个？”
“盟主、副盟主秦无双、长老会首席周天行。”诸葛明一一列举，“三个人都有嫌疑，也都有不在场证明。老夫查了五年，毫无进展。”
叶无尘想了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局外人。”诸葛明看着他，“你不是联盟培养出来的，没有根基，没有派系。你的眼睛，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更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叶无尘面前，郑重地说：“老夫希望你能在天骄营中，暗中调查此事。三个月后的上古遗迹之行，是内鬼最容易露出马脚的时候。”
【触发隐藏任务：联盟内鬼。在天骄营期间，调查正道联盟高层内鬼的真实身份。奖励：化神境突破丹×1，抽奖券×30，积分+10000。限时：三个月。】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
化神境突破丹——那是他突破到化神境的钥匙。
“我接受。”
诸葛明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天阙城的地图，标注了禁区和允许进入的区域。记住，有些地方，你现在还不能去。”
叶无尘接过玉简，告辞离开。
走出院落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站在天阙城的街道上，看着远处的天珠塔，心中思绪万千。
正道联盟的内鬼，上古遗迹的传承，魔界背后的阴谋，老人临终前的警告……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上界。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里。”叶无尘握紧拳头，“我都会找到你。”
他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身后，夕阳的余晖洒在天阙城的白玉城墙上，映出一片血色。
那不是晚霞。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