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煞气凛然、瞬间进入备战状态的僵神铁卫,下一秒就露了原形,那僵卫队长的视线,还黏在地上没捡起来的糯米糕上,僵硬的脚尖偷偷往前挪了半寸,一副想捡又不敢、馋到抓心的模样,刚才的威严霸气,碎得连半点都不剩。
陈凡在一旁看得憋笑,肩膀都在不停发抖,合着这群僵尸,就算感知到危险来袭,心里还惦记着那口吃的,吃货属性简直刻进了骨头缝里,想改都改不了!
楚灵月瞥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手下,红衣袖摆轻轻一甩,一股柔劲将地上的供品卷到角落,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古风古韵,威严又不失无奈:“贪食成性,临危犹念口腹之欲,这般姿态,若遇阴兵,岂不是要沦为笑柄?还不速速凝神戒备!”
僵卫队长立马绷直身体,再也不敢乱瞟,浑浊的尸眼瞪得溜圆,双手僵硬地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其余僵卫也纷纷效仿,一个个挺胸抬头,可那紧绷的模样,反倒像被罚站的学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透着一股子呆萌。
就在这乱糟糟的关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一道轻飘飘的影子慌慌张张窜进教室,一头撞在门框上,差点把自己撞散架。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那平日里油嘴滑舌、最爱偷看漂亮女鬼的色鬼,此刻他头发凌乱,鬼气涣散,原本轻佻的脸上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满满的惊慌,飘在空中都稳不住身形,跟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
“公主!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色鬼的声音尖利又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瞬间把屋里仅存的一丝轻松氛围,撕得粉碎,刚才的爆笑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陈凡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掌心的红纹又开始隐隐发烫,他知道,能把这没心没肺的色鬼吓成这样,绝对是出了天大的麻烦。
楚灵月周身气场骤变,红衣无风自动,千年僵主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原本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厉,金瞳寒光乍现,开口便是古韵十足的喝问:“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何军情,细细道来!”
“阴兵!大批阴兵!”色鬼飘到近前,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语气里满是绝望,“我刚才顺着阴阳缝隙去探听消息,亲眼看见黑压压的阴兵军团,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个个披甲执刃,煞气冲天,连空气都被冻得结冰!”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一样,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些阴兵统领暴怒不已,说咱们在阴间地界大办冥婚,是藐视阴律、亵渎阴间,当即下令,即刻强攻,要踏平这404教室,把在场所有鬼物、还有活人陈凡,全都挫骨扬灰,一个都不留!”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呆萌犯蠢的僵卫们,瞬间彻底变了模样,青黑的脸上煞气暴涨,指爪猛地弹出,漆黑锋利,周身尸气翻滚,不再有半点贪吃的慵懒,一个个眼神凶狠,如临大敌,终于有了几分僵神铁卫的模样。
小红强撑着从绣架旁坐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发丝凌乱,可眼神却无比坚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哪怕自身魂力耗损殆尽,也想守在公主身前。
陈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阴兵围城,即刻强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阴间的正规军,个个带着滔天杀气,比平日里遇到的孤魂野鬼,恐怖百倍不止!
窗外的阴气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一点点往教室里渗透,所过之处,地面结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桌椅边缘泛起刺骨的冷意,隐约能听见门外传来整齐又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震得人心脏发疼。
那是阴兵的步伐,整齐划一,杀气腾腾,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魂体都忍不住颤抖,这等恐怖的压迫感,是陈凡从未感受过的,比那件染血嫁衣带来的惊悚,还要让人绝望。
“好家伙,这阴兵是来砸场子的?咱们办个冥婚,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简直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陈凡忍不住低声吐槽,试图用玩笑缓解心里的恐惧,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僵卫队长握紧双拳,沙哑着嗓子开口:“公主,卑职等愿拼死抵挡,护公主周全!”
其余僵卫也齐声附和,声音沙哑厚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刚才还偷吃供品的吃货,此刻全都变成了忠心耿耿的卫士,这反差感,让人心里又酸又暖。
楚灵月抬眼望向门口,金瞳冷冽如冰,周身红衣翻飞,千年僵神的气势彻底爆发,她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古韵悠长,没有半分惧意:“阴兵作乱,犯我地界,妄图阻我婚事,毁我部属,当真以为本宫可随意欺辱?”
“冥婚既定,岂容阴兵放肆!诸位各司其职,备婚之事不可停,强攻之敌,本宫自会率众抵挡,天地阴律,阻不了本宫心意,万千阴兵,亦挡不住今日婚事!”
她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教室大门被一股强大的阴力直接震碎,木屑飞溅,刺骨的阴风裹挟着滔天煞气,疯狂涌入!
黑压压的阴兵身影出现在门口,甲胄漆黑,手持鬼头刀,眼神空洞却杀气凛然,一眼望不到头,刀刃上泛着幽冷的光,阴气翻滚间,隐约能看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挣扎。
大战一触即发,而屋内的冥婚筹备,还未停歇,一场生死大战与旷世冥婚,就此同步开启,一边是杀气滔天的阴兵强攻,一边是不容耽搁的婚事筹备,这般绝境,谁能破局?